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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相,您可别跟我开玩笑……”那姓曹的见谭相这副表情,知道他是动真格的了,但是皇上已经明确下了旨,如果应允的话,那可是违抗圣旨的大罪,他可担当不起。
好像是料到了他的想法,谭相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无一丝惧意:“你放心,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这责任,老夫一人来担!”
姓曹的那家伙听了这话再也没什么理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他们两个上了马车。
两人上车之后,马车轱辘辘地向前驶去,离开了七皇子府,车厢里只剩下谭七彩和谭相两个人的时候,谭相的脸上才显现出一些疲态。
“爹爹,您是收到我的信才过来的吗?”出来之后,谭七彩的心情轻松了许多,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我正愁着怎么帮助七皇子,结果一只松鼠跳到了我的面前,可把我吓坏了。”谭相满脸的愁云这时才稍稍散去一些,“我让人将它养了起来,结果发现它的脚上有你的信,我急忙就赶了过来。”
“都是女儿太唐突了。”谭七彩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府里被宫廷护卫层层围住,女儿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才出此下策。”
“不,你做得很好,只是那个小畜生也确实难得,竟然会将信送过来,也算是个大功臣。”谭相说到这里又愁了起来,“可是现在事情有些棘手,你要我帮的忙,我也正在头疼啊!”
“连爹爹您也想不出方法救他吗?”谭七彩有些紧张起来,若是连谭相也无能为力,那司空云这一回是不是就真的死定了?
“这次人证物证俱在,皇上又正在气头上,恐怕一时半会儿是难以消气,求情只是火上浇油。若要救他出来,那就得想办法证明找到的证据是假的,这可有些难度,我对这件事了解得也不多,恐怕没法帮上什么忙。”谭相皱着眉头,又舒展开一些,像是想到些什么,“不过,七皇子他智绝天下,说不定,他有主意救自己。”
“那我们岂不是要跟他联络上才行?”谭七彩想了想,“要不我让花花……哦,就是那只松鼠再送一次信?”
“不行,他那边没法回信。”谭相否决了这个提议,“只有你亲自去见他。”
“我?”谭七彩有些忐忑,“我能见到他吗?”
“你放心,爹爹自有办法。”谭相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自己去冒这个险,只是若是你被发现,最多被处罚,若是我被发现,恐怕便是满门抄斩,到时候你我性命还有司空云恐怕性命都不保。”
谭七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若是自己偷偷去见司空云,大不了厚着脸皮说是想念夫君,想跟他见一面,若是谭相,那就免不了让人往政治方面上想,勾结外邦加上勾结臣子,这小命可别想要了。
“好。”谭七彩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营救
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谭相看上去却丝毫不轻松,愁容重新爬上他的脸,看上去又像是老了好几岁,谭七彩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好,便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他一口否定了,抬眼担忧地看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还不是不放心你,你娘过世得早,从小你就没有娘亲的照顾,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意外……”他一面说一面摸了摸谭七彩的脑袋,疼惜地说。
“当时爹爹觉得啊,如果你死了,爹爹也不想活下去了。”谭相眼角有泪花闪烁,谭七彩见他真情流露,也有些感动。
“后来你犯下大错,在把你送走之后,我恨不得立刻让人将你重新送回来……现在你回来了,爹爹真的很高兴。”谭相面上有笑,眼中却是泪,“好不容易嫁了人,可是,爹爹给你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夫君,又出了这样的事……”
“爹爹……”谭七彩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眼泪,温柔地说,“您已经对我很好了,我十分感激您,能做您的女儿,我觉得十分幸福。”
“颜儿……”谭相将她抱进怀里,“你可真像你娘,我希望你能永远这样快乐地笑着,一定要记住。”
“嗯。”谭七彩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谭相上下打点安排好之后,谭七彩换上了狱卒的衣裳,被人从后门带进了戒备森严的牢房中。
不过这样的戒备森严,对于谭七彩来说都没有什么威胁,谭相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宫中的各个地方,找人稍微打点了一下,这牢中便已经几乎都是自己人,谭七彩换上衣裳,涂了黑粉,看上去就跟其他狱卒没什么差别,只是身板小了些,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特意裹了好几层裹胸,将自己身材的线条全部裹住,成了一块板。
她端着送给司空云的饭菜在各个牢房中间的夹道上走着,谭七彩脑子里一片混沌,里面只有几个与自己要完成的任务完全不同的念头:一、这个牢房好干净,高档配置,不愧是用来关押皇亲国戚的;二、司空云的饭菜怎么这么丰盛!
好不容易找到司空云的牢房,谭七彩瞥了一眼,见他正靠在墙边打盹,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衣裳,头发衣裳都一丝不乱,哪里像是一个囚犯,简直像是来思考人生的。
“吃饭了。”谭七彩将饭菜重重地搁在地上,推了进去。
司空云没有动静,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谭七彩心头冒出一股无名火,这家伙在这里还真是一副闲适自在的样子,明明外边一府的人都在替他着急!
“喂!吃饭了!”谭七彩加大了音量。
“给本殿下送进来。”司空云慵懒地张了张口,却说了谭七彩意料之外的话。
她惊讶地张开嘴,一看周围,其他狱卒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儿,只剩下她一个人待在这间牢房的门口。正好,钥匙已经备好,她倒是想看看,当自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如何地惊讶。
钥匙数量太多,她试了好几把才成功,端着饭菜搁在司空云的脚边,她伸手不客气地推了推他,一脸不耐烦:“吃饭了,喂!啊……”
司空云原本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动作迅速地抓住了她碰自己的手,然后将她拽进了怀里,让她背靠着他的胸膛。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碰本殿下?”
“司空云你这个蠢材!”谭七彩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快点放开,是我!谭七彩!”
“谭七彩是谁?”司空云装傻。
谭七彩快被他气死了,使劲挣扎,他却不知好歹地在她耳边轻声说:“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在府中等我许久的,美丽的侧妃啊……”
那稍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在谭七彩的耳边响起,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又气得满脸通红。
这个家伙的行为越来越不靠谱了。
她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气呼呼地瞪着他,他却看上去心情不错,扬起嘴角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件远道而来的礼物。
“怎么?想我了?”司空云还要继续玩,却被谭七彩一眼瞪了回去。
“怎么一进监狱变得跟司空炎似的。”谭七彩没好气地说道,一面说一面摸着脖子,痒痒的,“你可知道府中多少人惦念着你。”
“是吗?”司空云满怀深意地看着谭七彩,反问了一句,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在问,包括你?
谭七彩尴尬地转眼看向牢房潮湿的地面,点了点头道:“如今七皇子府已经被包围了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府,宫廷护卫在府中大肆搜查,令七皇子府颜面尽失,大家都等着你回去主持公道。”
“我知道。”司空云一点也没有惊讶,好似早就料到了这些事会发生,没有半分担心的样子。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谭七彩忧心忡忡,“爹说他也没有主意,让我来问你。”
“你没有见到鸿毅吗?”司空云皱了皱眉,“我分明让他给你传话。”
“鸿毅……”谭七彩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和鸿毅之间的对话,似乎已经答应了他不轻举妄动,结果现在,她却已经站在了牢房里,鸿毅的话早就被抛在了脑后,“他确实把话传到了,是我自己要来的。”
司空云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谭七彩以为他生气了,小心地走近了几步:“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俯下身子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浑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他哭了?
谭七彩被他突然间的表现吓坏了,难道是自己破坏了他的计划,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你……你怎么了?若是出问题了,你告诉我,我好告诉爹爹,早些补救……”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