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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望之看着秦沁,整张脸上全是黑线。
于是,十天以后,萧望之手上还缠着纱布。颤颤巍巍的把一张令牌交给了秦沁,而秦沁却是坐着皇后的銮驾前往国子监考场。
那里,上百名士子已经在等候。有的穿着布衣,打着补丁,身份低下。秦沁隔着轿帘,确实是看到了一个有几分意思的男子,衣服已经破的厉害,却是昂首站在一边。
其余人可是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的没完没了,看的不太清,只觉得这个人可能有些作为。
当然,比较抢眼的还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一般的便是支个棚子,在一块谈论些东西,那些锦衣华服都能闻见胭脂味儿。
有些高冷的,就像是沈星河。秦沁看了一圈,只看到了一顶轿子的灯笼上标着一个沈字,想必,沈星河此刻正坐在里面闭目养神。
秦沁不是白白来看帅哥的,也不是乘着皇后的銮驾恨不得横着走来找考官行个方便,在考场上暗爽一把。
而是答应了萧望之一个苦差事:抓舞弊。
秦沁是二十一世纪的魔术师,自然是懂得千年的作弊历史。看着那些穿着厚重,带着粗大笔杆贼眉鼠眼的人,秦沁都觉得这些人作弊的功课根本就没有做好。
“本宫奉旨监考,夹带小抄者,杖责三十,逐出考场。三年不得再次进入考场。”皇后的座次正好摆在国子监的门口,燃着上好的月麟香,摆着糕饼。软垫一应俱全,秦沁正襟危坐。
看着大齐的士子,居高临下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不仅仅是上位者的荣耀。更多的是在众人的仰视中,如坐针毡。
还要装着其实非常轻松的样子。
“撕了他的大衣。”
秦沁头也不抬,指着刚刚走上来的那个彪形大汉。现在刚刚只是深秋,就连萧望之那个冷冰块,还没有穿上棉袄,这货的身体一看就是一头牛。凭什么穿着这么厚,捂着高温度养小动物?
底下的人,却是面面相觑。皇后居然叫人家当面脱衣服,这让天家威严何存?
“他的衣服里面,有夹带,本宫只是彻查舞弊。皇上有令,包庇舞弊者,同罪论处。”
秦沁的凤眉一扫,便是把一块令牌丢在了桌上。这下,那些品阶很低的官吏立刻就被镇住。三下五除二的就上去剥那人的衣服。
“皇后无耻,居然当街剥男人的衣服。”
这货,居然还敢叫嚣。秦沁一杯子茶就泼出去,那人立刻不说话了。也是,给秦沁用来泡茶的水怎么可能温度滴了。看着那几个血泡,还有上百个士子都闭嘴,秦沁很满意。
历史上哪个皇后这么拼?
萧望之要是不给秦沁涨俸禄,简直就是犯罪。
☆、第67章 皇帝震怒
第六十七章皇帝震怒
“若是任由你们这些结党营私的舞弊分子进了考场,才是本宫的无耻。”
秦沁看到那个布衣男子在微笑,居然有几分好看。还是隔着太远,看不清容貌。
这彪形大汉的大衣被撕开,里面的经书一卷一卷的往下掉。好家伙四书五经,名家典籍,其实是无奇不有。
他是觉得自己在府上没有复习好,然后又准备在考场上复习的吗?
“欺辱本宫,罪加一等,杖责六十。永不录用。”秦沁站起来,上位者的威风让那些官吏和士子几乎没有一个出声。
好在今天在里面负责的官员不能出来,否则,那些长史,大儒什么的。非要和秦沁好一番唇枪舌战,这当街脱男人衣服的骂名谁知道要持续多久。
“谨遵皇后懿旨。”
那大汉还想要骂骂咧咧,却被用自己的袜子堵上了嘴。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秦沁看着那黑乎乎的袜子,都不想继续喝茶。
当下就有士子想跑,估计是夹带的私货不多。最淡定的人,有那个布衣书生,沈星河。还有在凉棚里面观望的世家子弟。
秦沁也在和那些世家子弟观望着,他们手中的是试题,要写什么文章,已经在脑子里面背下来了。
带进去的东西能搜出来,脑子里面的,要如何?
看着那些准备逃跑的,秦沁和花见交换了眼神。花见便是大声说:“本次考试,为求公平,现在离开的人,也要彻查。夹带者,同罪。”
那些官吏看着秦沁身为皇后,这样的卖力,便是不敢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衣服夹带,背上刻字,腰带里面夹带。全部被抓到。不过只有一个多时辰,整个国子监便是哀嚎一片。真以为科举制是鱼目混珠吗?
要的是十年的寒窗苦读。
最后,剩下的只有八十几个人。这些人中间,夹带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他们得了题目。秦沁迟迟没有下进考场的命令,却是始终想不到,如何才能法办了那些世家子弟。
他们拿着的是裴太尉的考题,他们将来步入朝堂,就是裴炎兴的人。会成为秦沁和萧望之的障碍。
思前想后,没有法子。眼看着这舞弊的处理结果已经送进宫中,正在等着萧望之的回复。
一来一往,已经到了午时。秦沁却并不觉得饿,第一次对萧望之的消息这样的望眼欲穿。
“皇上有旨。”
德顺策马而来,秦沁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接下来就要看萧望之如何应对,恶人秦沁已经做了。势必要成为整个裴氏家族的敌人,若是萧望之还是畏首畏尾,秦沁就只能远走高飞离开大齐。
“娘娘辛苦,皇上虽然震怒,摔了桌子。但是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娘娘动怒,不能让娘娘跪着接旨。”
这话,一定是萧望之的原话。有三个意思:第一,很生气,第二很生气,第三,很心疼秦沁。
有这三层意思,就够了。
秦沁站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舞弊作乱,上体崩溃。特严惩贼人,更换考题。”
圣旨完了之后,德顺便是把圣旨交给了门上的官吏。交换了令牌,随后进入了考场,身后的仆从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新的考题。
有着这样严重的舞弊,就算是更换考题,那些臣子也是不能说一个不字。
这一次,又被萧望之当成枪使唤。但是秦沁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痛快,想到裴炎兴五颜六色的一张脸,秦沁的嘴角微微扬起。
回宫之后,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
而那个冰山一样的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此刻正是跪在殿外。秋日的太阳虽然不毒,但是正午还是炎热的紧。
秦沁绕过裴元夕,直接去萧望之的勤政殿。书案后的萧望之是一张铁青的脸。满桌子的饭菜,萧望之却是没有动一筷子。整个九州清宴,一片肃杀。
“都下去吧,让元妃娘娘也先下去。”
秦沁没有行礼,却是让所有的宫人撤出去。然后走到萧望之的身后,一双手缓缓地按着萧望之的肩膀:
“明明很开心,就像是当面打了裴太尉的脸。还要装的这样恨铁不成钢的生气,皇上累不累呀?”
秦沁笑着,耳边就像是春风拂过。萧望之第一次想要把一个女子,牢牢地束在身边。
脸上的冰霜瞬间瓦解:“知我者,皇后也。彻查舞弊,当真是大快人心。只是皇后成了众矢之的,裴太尉不会放过皇后,皇后就在这九州清宴,不要出门了。”
“若是四海升平,九州清宴。臣妾什么地方不能去。皇上可是不能食言而肥。”
秦沁看着桌上正在草拟的奏章,这是要从头到尾的彻查本次舞弊。那些严重的舞弊士子,已经被收监。
抽丝剥茧,不知道要挖出来多少黑幕。
“君无戏言。”萧望之的气色还是苍白,一双手冷的像是冰。桌子上搁着一碗药,还在冒着热气。
“皇上,这药苦不苦?”秦沁端过碗,抿着嘴舔了一下。差点没有恶心的把早上的饭食吐出来。
“很苦,苦的朕都不想喝了。”萧望之却是端起来,一饮而尽。秦沁心里愕然。
看着萧望之皱起来的眉头,他还是在骗人。心里面失落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不知道皇上这一次,给那些士子出了什么样的题目?”
其实,那些士子并非都是有名无实之辈。而是各个郡县推选上来的,不少人有着才华横溢。
治国之策,还是能够听听他们的声音。没有了舞弊,得到的东西更加的纯粹而且干净。
“皇后真的很想知道?”萧望之沉思片刻:“皇后没有参加这次科考,实在是可惜了。倘若皇后参加了,就算是得不了三甲,那也是进士级别。”
秦沁眼睛雪亮,难道萧望之那样的看中她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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