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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此刻安静的能听见风声,秦沁的声音渐渐地严肃起来:
“割地,赔款,都是天价。而中华只能赔。其他的小国觉得有利可图,便是蜂拥而上。于是,那个朝代迅速的衰亡,用了将近百年的朝代更迭,才渐渐找回民族的尊严。”
“难道,我朝也要一步一步忍让吗?国运式微,才用和亲,赔款。如今,我大齐人才济济,难道不能对付了一个北越?”
怎么没人说,三十年前的还有一场战争,用剑灵十八人消灭了两万大军。
难道,那真的只是一个传说?
“我朝以和为贵。”一个御史抬头就要反驳秦沁。
“我朝杀叛党,和北越有什么关系?”秦沁一句话堵回去:“难道我皇想要整顿朝纲,还要问问北越摄政王的意思吗?”
这句话说出来,萧望之其实在心里差点笑了。
皇后果然牙尖嘴利。
“秦相若是不能当监斩官,那么,朕觉得还有人更能适合丞相的位置。”萧望之早就改革了丞相制度,把原来的左中右丞相只保留了秦墨一人。
若是秦墨不做了,自然有的是人。
“皇上,老臣不敢。”
萧望之的威势迫人,而且,今天,是夜间议政。人数上还是不占优势,秦墨只能答应下来。不然,走出这个门,还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丞相。
“今天朕乏了,有事明日早朝再议。”萧望之身体不好,现在已经开始咳嗽。和刚刚的铁血帝王判若两人。
这些大臣总不至于和皇上的命开玩笑,便是陆陆续续的告退撤出。
沈星河站不稳,一个踉跄。便是差点摔倒,幸亏岳子詹扶了一把。沈星河回头看萧望之的时候,秦沁看到了沈星河的脸比萧望之还要苍白。
因为,裴炎兴明天就在断头台上。
秦沁扶着萧望之回寝宫。
“裴炎兴造反的时候,皇上没有立刻判他斩立决。臣妾以为,皇上是为了折磨他,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来告慰孝纯帝。臣妾今天才知道,皇上是为了让北越人看到皇上想要收归权利的决心。是吗?”
若是一般的嫔妃,就算是想明白了,一定不会说。后宫就是后宫,和前朝是分的清清楚楚的。
后宫干政,就是在和皇帝争夺权力。
但是,秦沁却是像是说平常的话一样。把萧望之戳穿了,还不担心被萧望之杀人灭口。她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皇后认为,今天晚上的刺客,到底是谁做的?”
萧望之果然不咳了,平心静气的坐在榻上。几个宫女过来侍奉更衣,萧望之却是摆了摆手:
“朕还在等人。”
萧望之能问出来这种话,说明了这样几个问题:
第一,这帮子刺客不是萧望之搞来的,还好,这货没有这么丧心病狂。为了演一场戏真的杀死了这么多的群众演员。
第二,这件事情不是裴家做的,只是一场谋反,就已经消耗了裴家所有的有生力量。裴家已经再也没有了能力,所以,萧望之才能这么坦然的杀了裴家。
第三,另外一股力量已然冒出来。而且,十分强大,能在萧炎的眼皮子地下动手的。绝非善类。
秦沁凌乱了,这以后出门可要十二分的小心。
“臣妾猜不出来。”秦沁说的是真的,现在出门,看每一人,都有点像是刺客。但是,谁也没有在脸上写着自己是个刺客。
这是一件何等卧槽的事情?
“朕也不知道。”萧望之果然承认了他不知道,而花见这时候进来回禀:“皇后娘娘,沈大人说有重要的东西想要交给娘娘。还请娘娘深夜一见。”
沈星河,她这个时候,来见秦沁有什么事情?
萧望之却是嘴角微微扬起,意料之中的模样:“宣。”
九州清宴寝宫的气氛,因为沈星河的到来,立刻凝重起来。秦沁看着沈星河,沈星河却是看着萧望之。
原来,萧望之不脱衣服睡觉,就是在等沈星河。沈星河议事之后不走,说是送皇后东西。其实就是为了来见萧望之。
这一对奇葩的君臣。
秦沁眼皮还在打架,身上的脏衣服还没有换下来。而君臣还在对峙,没有人说话。
今天已经多次感受到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皇上,臣有条件想要和皇上交换。”
沈星河终究还是先开口,而萧望之的眼睛,始终都是淡然而且深邃。就是让人琢磨不透。
“朕觉得,你来的是不是太迟了?现在做交换,还有意义吗?”
一言九鼎,金口玉言,这可不是乱说的。
☆、第180章 做梦吓醒
第一百八十章做梦吓醒
“臣知罪,还请皇上再给微臣一个机会。”沈星河跪在地上,一个头磕的实实在在。虽然穿着一身官服,但是秦沁还是能够看出来她身上的韧劲。
与生俱来的精明。
“朕富有天下,沈家拿什么和朕开条件?”
萧望之这话,就是在问沈家开什么价码。还是对这桩生意很感兴趣,但是偏偏要装着不感兴趣。
不过,沈星河一点都没有觉得心疼:
“臣愿意拿出沈家所有的盐铁生意,换裴炎兴的一条命。他在大牢中已经三个月,痴傻不能再识文断字。还请皇上能够成全,就当皇上已经杀了裴炎兴。”
沈家用了几代人,将近百年的时间,才渐渐的把大齐所有的盐铁掌控。这才是沈家能够成为天下首富的秘诀,而现在,沈星河居然愿意把整个沈家的盐铁让出来。
为了裴炎兴的命,值得吗?
“沈家的生意根深蒂固,拿走沈家的盐铁,沈家必然会和朝廷为敌。沈爱卿为何要让朕担着这样的风险?”
萧望之似乎大惑不解,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沈星河。
“皇上有军队,沈家没有。沈家不想变成第二个裴氏一族。”
沈星河的头垂的很低,但是,秦沁依然看到了,沈星河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子。即使是在生意上已经富可敌国,掌控着近乎能够匹敌国家的财富,而沈星河在萧望之的面前。
依旧不敢放肆。
因为,萧望之有军队,沈家没有。
因为萧望之有民心,而沈家还是没有。
“明日,在你的庄园,自然能够看到裴炎兴,只是以后世上再也没有裴炎兴这个人。”萧望之的声音在九州清宴空荡荡的寝宫飘忽。
而沈星河又是一个重重的头磕在地上:“从此,他姓沈。臣谢吾皇万岁隆恩。”
“沈大人。”沈星河行礼谢恩之后,便是全身虚脱一样,慢慢走。秦沁却是叫住了她。“皇上还是十分的爱重沈大人。”
沈星河转身,行了一个礼:“臣知道,这是命数。”
命数。
这两个字,只在吴月白那里听到过。吴月白随身一直带着一个叫做洛北辰的占星师。但是宫里面不能有除了皇帝之外的男人。
原本,那个占星师是吴月白送给秦沁防身用的。只能又被带回了江南。
所以,秦沁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过命数。
从沈星河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蛊惑的宿命色彩。
“更深露重,皇后不应该一直在外面。”就在秦沁还在想问题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望之已经站在身后。
一双手搭在秦沁的肩上,感觉他也有这么累的时候。
一天演戏那么多场,不是生就是死,怎么可能不累呢?
“臣妾的衣服脏的很,还没有换过,皇上别抱。”萧望之一直以来都是干干净净,苍白惨白的。
秦沁身上的这件衣服,可是把萧望之的衣服弄脏了。
“明天,北越使臣就要到了。”
北越。
传说中,曾经是大齐的手下败将。来就来,有什么好怕的。反而是秦沁十分关心现在张氏和宁王怎么样了。
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张氏还抓着秦沁的衣角。这绝对是已经把秦沁当成了自己人,那场大火,秦沁着急回宫,还没有见到张氏。
“朕在还有一座行宫,暂时做了宁王府。正好是驿馆的旁边,宁王能帮朕看着北越人的一举一动。”
果然是萧望之,什么事情都要计划的滴水不漏。宁王的房子着火了,没法住了,这就要宁王去给他当个看门的,守着北越人。
“皇上,北越人真的那么可怕吗?”
明明是手下败将,但是萧望之可是给北越人前所未有的关注。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这动静可是闹得不小。
要是天天这么折腾,秦沁的骨头早晚都要散架。
“不是可怕,而是难缠。”
萧望之真是可爱,居然用了这样一句话。秦沁相信,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