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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间,被褥被人掀开,一阵冷风钻入,季昭华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然后就是一具温热的男体贴了上来。
季昭华一下子就吓醒了,“王爷?!”
夏侯慎嗯了一声,长臂伸出将季昭华揽进了怀里。大手掌贴上季昭华的下腹,掌心滚烫,季昭华腹中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回来可还在服药?”夏侯慎的声音低哑好听。
季昭华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发热,有了想哭的冲动,她身上不干净的时候,便是从前的孟辰良都是不会近她身的,孟辰良信奉儒家规矩,哪里会在小日子的时候对她这般体贴。
她不出声,夏侯慎就知道必是没有服药的,想想也是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夏侯慎这个人对那些曾经的过往并不放在心上,要他说,男人需要休弃的妻子来保全自己,实在不是大丈夫所谓,而女人嫁给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可悲的很。
“明日本王让三喜传太医来,你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先前路上的郎中不是说伤到了根本吗?不好好服药,养着,身子哪里会好?”
他不仅没有嫌弃她之前下堂妇的身份,更加没有因为她曾经小产过就心存隔阂。
季昭华将头往夏侯慎怀里靠过去,眼泪在这无人能看见的深夜,流入了另一个给她温暖的男人怀里。
夏侯慎觉得胸口温温热热带着湿意,那湿意像是能隔着皮肤钻进他的心一样,不是没有女人对着他哭过,可是如季昭华这样,无声无息的实在太少。
一只手贴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笨拙的拍着她的后背,中衣已经睡觉动作的关系已经滑上来,夏侯慎粗粝的手指触碰上季昭华的柔嫩的后背,只觉得手指头要融进棉花里去,真是绵柔的紧。
“别哭了,以后本王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这话说的有些孩子气,季昭华却因为这样的话,哭出了声音。
一直以来,她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在危机的关头说出一句,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但是没有啊,她从前的爱人,在她家破人亡的时候将她推了出来还是以那样残忍的方式,后来,就再也没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一路行来,季昭华甚至都忘了她还是一个希望别人庇护的女人。女农协亡。
夏侯慎蹙起眉头,他本来就耐心不够,脾气暴躁,哄了句已经到了极限,可季昭华不仅没有停下,反倒哭的更厉害了。
堂堂秦王一时犯了难,哄女人实在不是他之所长。
思来想去,憋出一句,“要不然,本王跟你比武怎么样?你放心,本王一定让着你,这样你又能发泄,本王也知道分寸。”
夏侯慎还真是这么想的,校场比武这事他擅长,绝对能让季昭华将心里的郁气发泄出来,而且他也有把握不让季昭华受伤。
可季昭华哪里想到王爷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噗嗤一下就笑了。
这个男人,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夏侯慎无奈的很,这女人还真就是难懂,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谁也搞不清楚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失去阿雾。
夏侯慎抱紧怀里的人,轻声说:“你以后心里想什么,都要告诉本王,知道吗?”
他不是个擅长情事的人,女人心中的想法他猜不到,那么就选择一劳永逸的方法好了,让女人说出来,这样他就是再怎么不擅长,总也不会放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嗯?”季昭华笑过之后,不知道夏侯慎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夏侯慎低头就吻她的唇,堵住不让她说话,直到季昭华被吻的七荤八素之后,才听到夏侯慎闷闷的说:“本王不想再失去你。”
曾经失去过,所以明白失去后的心伤与懊悔。
尤其是在阿雾死后,那种彻骨的悔恨几乎侵蚀了他的全部。
季昭华目前对他虽说达不到当年阿雾那样的程度,但是夏侯慎很清楚,他不想失去她。再一次失去唾手可得的温暖与柔情。
午夜交心最是能促进感情,季昭华伸手抱住夏侯慎的窄腰。
在被强灌红花抛之街头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感,来自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
一个人撑得久了,也是会累的。有个人能给了肩膀,能安慰几句,哪怕只是空话都能令人心折,更何况是如此的承诺。
酣梦整晚,夏侯慎起身上朝,季昭华都不知道。这当然与她睡得好有关系,但是更多的还是夏侯慎的刻意为之,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不想打扰了她的好眠。
季昭华睡醒已经天光大亮,心情不错的去给王妃请安。
王妃今日神情恍惚,根本没功夫搭理季昭华。不想自讨没趣,季昭华回了清风馆。
“小姐,潇湘馆的人送衣服回来了,不过说是要亲手交给您呢。”
第五十七章 还真是水做的人不成?
季昭华心头一跳,许侧妃现在怡然成了季昭华的逆鳞,既盼着许侧妃有消息,又怕许侧妃送来消息。这样的心理实在是令人无奈的很。
让晴霜带了人进来,是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小丫头,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俏,“侧妃娘娘让奴婢给季姑娘送衣服来,奴婢是个傻的,开口就说要给季姑娘,想来是晴霜姐姐误会了,所以才说是奴婢非要亲手给季姑娘呢。”
晴霜听的眼睛都瞪起来,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么。
不过季昭华倒是听明白了,要说呢,一个下人来送衣服,实在不用季昭华亲自出面,交给晴霜也就得了。这小丫头非说要见到季昭华才给衣服。说起来就是她不懂规矩,要是追究起来,别说是这个小丫头,就是她身后的许侧妃也说不得让人说是个不懂规矩的。
现在一番话下来。说什么不懂规矩显然是不成了。
季昭华不想纠结这些事情。让小丫头将衣服放在床榻旁边的绣墩上,挥手让小丫头退下。
晴霜还是有些愤愤,不岔的说:“什么嘛,我瞧着许侧妃身边的那些人。可都是人精,只有许侧妃一个看起来有些呆傻。”
季昭华心头苦笑,怎么可能手下的人各个厉害,偏偏主子是个糊涂的呢,这样的事情只有一种说法,就是主子藏的更深罢了。
瞧着晴霜要过去将衣服收拾起来,季昭华连忙阻止,让晴霜先下去。
晴霜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疑心的,她一直都是季昭华的贴身丫鬟,从小到大,可谓所有的事情都是两人知晓的,季昭华从来没有瞒着晴霜过。现在有事情瞒着晴霜,晴霜就算是凭借感觉,也是能察觉到的。女农夹弟。
不过季招呼是主子,想要瞒着自己些什么,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是没什么能说的。
等到晴霜退下,季昭华才站起来,走到窗前。
已经立秋,夏朝地处南部,所以外面还没有呈现出什么入秋的萧索景象,只不是是夜晚的气温低了一些。望着枝头依旧苍绿的树叶,有些惆怅,这时候的故乡周国,早已经是入秋的时节,满城金黄的深秋,是周国最美好的时节。
季昭华难免的有些伤春悲秋,不过这只是一刹的思绪,随后季昭华关上了窗户。
原先她是不怕这些的,现在不一样了,夏侯慎对清风馆的不同如此明显,晴风馆现在不管表现的怎么样,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各房派过来的眼线,防不慎放。
等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季昭华才走回床榻,将刚才那个小丫头送来的衣服抖开,并没有字条掉落。季昭华有了经验,仔仔细细的将衣服内外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缝制在衣服内侧的布条。
布条上的内容,让季昭华心跳都停了。
十日后,接你走。…………省身。
季昭华几乎在看清楚字条上字迹的同时,就张口就不大的一块字条吞了下去。但是那布条却像是有千金中,吞下去的同时,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季昭华的胸口。
接她走?怎么可能。
季昭华想破了头脑都想不通为什么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现在身在秦王府,不是什么简单的别院,而是夏国最有权利的王爷的府里。怎么接呢?
而且由此,季昭华也清楚的觉察到,目前的季旷怕不只是一个逃出来的难民。他能如此笃定的说出要来接她的话,那么就是说季旷手里还是握着一部分的势力的。
这些因素都不能不让季昭华深想,到底是谁在帮助季旷。这张字条与之前的那一张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