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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地养老就是了。”
慕容琛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两个正是年少的弟弟却在讨论着尚还遥远的未来,心里不禁漾起一抹悲哀,他仰起头,一口饮尽杯中酒,那份心便又坚定了几分。
他们三人当夜喝得大醉,直接就在外书房睡了一日,等到第二日才起身回宫。
殿内省办事效率不低,慕容琛的五珠冠很快便准备妥当,而且慕容逍似乎有意给慕容琛一份颜面,特地在除夕家宴上将五珠冠赐下,也让皇室诸人纷纷侧目。不过也有那尖酸之人提起,五珠冠到底只是个东西罢了,真正重要的是一字王的名位,不说慕容承祚早早的成了亲王,就连卫王也是亲王的名号,而慕容琛多年来却一直是个郡王。
不过也有不少人得了亲王的名号,但却仍然没有佩戴五珠冠的资格,所以得了五珠冠,怎么让都算得上是件喜事。
恰好也快赶上秦般毓的产期,所以上上下下有不少人备了礼物送到郡王府。秦般毓早已经让无鸾准备好了催产药,等过了正月就开始预备这件事。
哪知这孩子够体贴秦般毓,还未等秦般毓自己着手准备,她就已经在秦般毓的肚子里呆不住了,十万火急的想要出来。
所幸一切顺利,才不过两个时辰,孩子就已平安降生。
彼时慕容琛正在建章宫应策答对,等到消息传到他耳边的时候已经过了有一会儿,等他再赶回去,一应事务都已经完事了,就连昏睡过去的秦般毓也已经醒过来了。
猗傩站在正房门口,眼看着慕容琛急吼吼的跑进来,不禁调笑道,“你可赶了个晚集,第一个抱小县主的就成了我了。”
“阿毓还好吗?”慕容琛没顾上猗傩的调笑,说完这句话就往屋内跑了。猗傩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心里却浮起了一抹苦涩。
内室里已经被收拾妥当,秦般毓有些疲倦的斜靠着,看着眼前已经熟睡的孩子。
慕容琛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在孩子的脸上拂过,他柔声对秦般毓道,“上次你来信跟我说,这孩子的名字就定为懿之,我觉得很好。”
“还不知道宗正那边能不能同意呢。对了,我跟和母妃商量过了,等这孩子大一点就把她送到宫里去让母妃抚养,也省得母妃一个人孤单。”
“这是好事,我只怕你舍不得。咱们先别说这事了,你现在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月子里什么事情都要好好注意,否则就要落下病根的。”
秦般毓笑了出来,“你怎么比宫里的嬷嬷还啰嗦?一应注意事项嬷嬷都跟谢娘她们说明白了,就不劳王爷您操心了。”
“好好,我不操心,我只看着我这个宝贝女儿就够了。”眼看着慕容琛对这个孩子无比疼爱,秦般毓有些不忍的闭上了双眼,但愿这个秘密就这样一直一直的保留下去,但愿这孩子真的是慕容琛的孩子。
过了几日,小县主的名字定了下来,慕容琛特意同宗正打过招呼,小县主的名字就定为慕容懿之。按照规矩,郡王之女封县主,有名号却无实际的封邑,而慕容懿之的名号便是江陵县主。
月子里一切过得风平浪静,慕容琛整日在家里陪着一家老小也过得十分快意,五珠冠赐下之后,他的月例也跟着涨了不少,至少能容他往家里再添置些东西。
懿之满月后不久就是慕容琉和亲的日子,一应事宜都已备办妥当,而太子府那边也在忙着为太子收拾行李。太子远行不可能不带姬妾,而到底谁该陪着太子远行又成了太子府里争斗的目标。这样和太子朝夕相处的机会不多,那些人都为此争破了头。
最后还是太子府定下了这件事,令秦素芷和文奉仪一同前往陪伴太子,才令这场纷争落下帷幕。
慕容逍为表郑重,慕容琉出嫁的贺仪举办的无比盛大,他还特意让和妃跟着自己一起去城门送女儿踏上了远去了马车。
那一日秦般毓一直跟在和妃身后,看着和妃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贵气,言行举止毫无错处,谁不都不知道,那举手投足之下是和涂了好几层粉才掩盖住的通红的双眼。
而太子骑着马站在队首,身着玄色衣袍,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得意与期待。他自出生起便是太子,可太子的名号却束缚了他太久,让他生活的地方局限于那一亩三分地,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出去走一走了。
他旁边站着众位兄弟,此时都是垂手立在那里,太子忽然有些恍惚,此时自己已有了君临天下的感觉。
时辰一到,车队便缓缓的动了起来,不多时便渐渐的走远,也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慕容琛望着远去的马队,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出行之前,太子对他说,送亲归来,他便会着手编书,这样才能成全他这个储君的贤名。
☆、闻君欲搏名(2)
等到送亲团队走远了,众人便找到各自的马匹,准备打道回府。结果刚一动起来,就听见前面吵得乱哄哄的,说是卫王妃不知为何体力不支晕倒了,再过了一会儿,卫王妃有孕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太子妃闻言不由恼怒,这皇室的皇长孙便是卫王府的一位孺人所出,虽然身份不高但到底也站着名分,之后慕容琛连着生了两个儿子也罢了,也都是庶出。可是若是卫王妃这一胎生个儿子,那她可就是这一辈中第一个生育嫡子的人了,太子本就子嗣不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眼见着卫王妃如众星捧月一般被护送回去,太子妃这颗心恨得已经快要滴血。她顾不上许多,现下太子不在家她也没有主心骨,于是回了太子府安排好事情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坐上车往秦般毓这边来了。
秦般毓似乎已经料到了太子妃的到来,连茶水点心都已经预备好了,可是太子妃此时却没有心情吃喝,她坐在秦般毓跟前,黑着一张脸,半天都不说话。
“嫂子,别着急,咱们一点一点慢慢想办法。”秦般毓拉着太子妃在坐席上坐下,轻声道,“卫王妃有了身孕,嫂子可千万避嫌。”
这话说的不错,朝堂内外皆知太子和卫王不和多年,卫王素有才名,而太子却十分平平,就连子嗣上卫王都比太子强了不少,若说卫王没有夺位之心那简直就是个笑话。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卫王妃出什么事情,恐怕所有人都会联想到太子身上。
太子妃自小也是被家人按着皇后的标准来教养的,手段并不会多少但是脑子却不笨,秦般毓这样一说她就明白了,当下脸色变了三变,最终按捺下来道,“这个道理我明白,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凑上去,可难道就看着她把儿子生下来吗?”
“这距离卫王妃生产还有几个月,生男生女还都是个未知数,况且就算是个男孩也未必能如何。小儿夭折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也许到时候不用嫂子动手,就有人替咱们动手了。”秦般毓伸出食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写出一个申字。
太子妃看了一眼便已了然,不由抚掌笑道,“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应该比谁都忌惮这些成年的皇子吧。”
“太子这一去总要有段时间,这段时间嫂子务必小心。”秦般毓嘱咐道。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想起来就心里打怵,明年是崇德皇后去世的十五年祭祀,宫中恐怕要大办,申贵妃不想揽这个差事,早早就回禀了陛下,说我是崇德皇后亲自选出来的太子妃,所以应有我来操办祭祀,陛下自然应允了,可我这心里总是没底。”
秦般毓握住太子妃的手,说道,“嫂子一定要和殿内省的人搞好关系,这样才能省事许多,而且别怕麻烦。陛下虽然宠爱申贵妃,但是崇德皇后的地位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听到这儿,太子妃掌不住叹了口气道,“弟妹,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说假话,太子的地位之所以能到今日安然无恙,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他是崇德皇后的儿子。母后她当年慧眼识珠,毅然决然嫁给了默默无名的陛下,之后为了陛下的地位吃尽了苦头。母后未去世之前申贵妃就已进宫,但是却一点都不敢在母后面前造次。上次申贵妃贸然穿红衣不也惹恼了陛下嘛。”
“那如果说,陛下的儿媳做了什么对崇德皇后不敬的事情,陛下会不会生气?”
太子妃自然猜到了秦般毓的意思,不过她尚有些不确定,“自我嫁给太子以来,还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敢确定这件事的后果有多大。”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而后太子妃便因为疲倦而回了太子府。太子妃走了之后,王忠边上来便呈上一本画册,里面赫然是众多女子的画像。
“启禀王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