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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忘得掉鹤卿!”
说完这些话,秦渊身上终于感到了一丝轻松,这是他压在心头十几载的痛苦,终于有一天能一吐为快了。
“当年是老夫人出主意让我送你们母女走,所以她和谢娘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世,然后我曾经跟无鸾说过的你的事情。阿毓,知道你身份的人也不算少了,所以日后就算是阿琛,你也不能让他知道这些事了。”秦渊嘱咐道。
秦般毓艰难的点点头,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曾经想也没想过的事情。
不过他们父女两人也不能在这里再待太久,不能让围场那边的人发现他们两个出来了。过了没多久,秦渊就起身要往外走。
而那个男子起身拦住了秦般毓,从自己身上摘下一个骨牌递到秦般毓手中,“这是鲜卑族的信物,每个鲜卑族的人都该有一个,这个送给你。”之后又令随从呈上来一个竹笼,里面赫然是一只隼。
“这是我这个做舅舅的送给外甥女的见面礼,以后若有什么事叫舅舅帮你,只管用这只隼来传递消息就是了。”那男子对秦渊冷言冷语,对秦般毓却是春风化雨一般,“忘了告诉你,舅舅我叫尔朱鹤荣!”
秦般毓接过那只笼子,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你,舅舅。”
父女俩赶回围场的时候走的更加迅速,众人还未曾归来,也不曾有人前来找过秦渊。二人此时心情都不好,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秦般毓的心情十分烦乱,她仔细回忆今日阿爷对她说的每一句话,跟她提起的每一件事。在脑海里最深刻的话就一直在萦绕着,是慕容逍害死了自己和慕容琛的母亲,自己要为母亲报仇,要扶持着阿琛踏上那条路。
那夜秦素若说她要按着自己的心好好走,自己还曾想着自己也该有这样一个机会。可如今看起来,是不会有了。未见的生母是横梗于她心底多年的刺,她宁愿阿爷是有别的苦衷才将自己和阿娘分开,却接受不了原来是有人硬生生分开了她们。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唯有这么走下去了。
黄昏时分,众人狩猎归来,慕容琛和江珉铄得知秦渊今日不舒服,便都过来看视。秦般毓为了不让人发觉,只好起身前去陪着秦渊。
今日江珉铄依旧是头名,他特意让人将打下来的野鸡送过来,说是要给秦渊补身子的。秦渊穿着便服坐在那里,还真有几分虚弱的意思。
“阿铄,秋祢本是给那些尚未定亲的子弟展示风采的机会,你已经定下了婚事,就别那么争强好胜了,也给别人点机会。”秦渊听闻江珉铄再次得了头名之后忍不住说道。
“老师,我也想让着他们一点,可是他们都太笨了点!”江珉铄骄傲道。
“阿铄你呀,永远都是这样。”秦渊只是随口一笑,也不再说话了,他抬眼看见慕容琛静静垂手立在那里,淡然道,“阿琛,青州城里的有一家药铺的膏药最好用,你帮我去带点回来。”
“老师不用说,我已经遣人去买了。上次我就听阿毓说起老师总是用青州一家药铺的膏药,这样的事我记下了。”
秦渊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罢了,总来陪我做什么,你们几个出去溜溜吧,阿毓陪了我一天了,也出去散散心吧。”
几个人依言退了出来,此时江珉铄面对秦般毓总有些尴尬,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而秦般毓不想出去,就拉着慕容琛去了自己的房间。
“阿琛,和我讲讲你阿娘好不好?”二人相对而坐,秦般毓忽然轻声道,“我没见过我阿娘,所以也不知道有母亲是什么样的感觉。”
慕容琛一愣,旋即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似乎陷入回忆,久久才开口,“我阿娘她不算是后宫最漂亮的人,但却是最活泼的人。她最受宠的时候,阿爷曾经让人扩大了她的宫室,让她在宫里养了两匹上好的良驹,只为她能够在宫里能够随心所欲的骑马。我三岁的时候我阿娘就带着我骑马在宫里来回跑了。她还跟我说起过她的家乡,说那里的男子各个善骑射,说那样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男人!”
一说起自己的母亲,慕容琛脸上的笑容再不是轻佻,反而是有些温馨,“那时候阿爷在我心中还算是个好父亲,他会时常来看我们母子,会关心我学了什么,看了什么。只是到了后来,这些都不见了。”
“那……等猗傩生下孩子,等我们再有了孩子,你可千万要做个好父亲。”秦般毓低声说道。
慕容琛惊愕的看向秦般毓,刚想开口说话,外面就传来人群叫喊的声音。慕容琛的近侍项津冲进来回禀道,“郡王,不好了,北魏大军忽然攻打我边境,军情紧急,陛下下令所有人等立即收拾东西回转上京!”
除了这件事慕容琛也顾不上再和秦般毓说什么了,两人匆匆话别之后便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回京。一个时辰之后,大队人马便已踏上了规程。
慕容逍下令昼夜兼程,不过两日便回到了上京城,之后慕容逍当即派遣将领赶赴西北作战,之后又令太子亲自押运粮草,同时也到前线鼓舞一下将士的士气。
此事非同小可,慕容逍再不信任皇子也只好用上了自己成年的儿子。二皇子慕容禹负责粮草备办,而慕容琛负责的血蝠卫则开始在上京城周围排查起来,以防北魏派遣奸细潜入。
守卫皇城非同小可,慕容琛忙得脚不沾地,郡王府压根都没时间回去,偏偏此时闵庶妃临近生产,猗傩有了身孕也不好处理。最后没奈何,慕容琛只好上秦府请了秦般毓来帮他照顾一下,反正过不了多久秦般毓就会正式成为郡王府的女主人,此时早点过来也没什么坏处。
于是,一时间,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问卿何所来(3)
十一月初,闵沛玉在郡王府生下了一个儿子,算起来是慕容逍的第二个孙子。不过此时满朝上下都忙着抵御外侮的事情,实在没人有空关心这里,就连慕容琛也是忙到晚上才回府看了一眼,之后也就罢了。
过了大半个月,这个小皇孙的名字才被定了下来,因着皇室有规矩,小孩子的名字一向极为简单,只为了好养活,所以小皇孙的名字便是福宝。太子和二皇子已经成婚多年,但是只有二皇子膝下有个一个儿子,所以为小皇孙起名叫福宝也有保佑皇室子嗣的意思。
只是闵沛玉一心想生个儿子,到时候就可以借着儿子一跃成为侧妃,只是这儿子也生了,可是立侧妃的事情却是遥遥无期。而且慕容琛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二月初四,这侧妃之位她还没到呢,这正妃都已经要来了。最要命的是,未来的正妃和猗傩关系不错,日后自己更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闵沛玉还未出月子就乱七八糟的想着,这边秦般毓忙完了又赶紧回秦府预备新岁的事情。现下秦明专门去准备秦般毓的嫁妆,而秦般毓和秦素若就管起了府里所有的事情。
林婉虽然已经调养好了身子,但是她却一直闭门不出。而楚娘子因为儿子的事情而彻底被冷落,若非秦渊碍着秦素芷这个太子良娣的存在,恐怕她早已经没命了。
他们一行人匆匆忙忙的从青州赶回,又匆匆忙忙的干了许多事情,闲下来的时候秦般毓才想起父亲没有去处理阿稚,自己也没能再见上阿稚一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父亲赶回上京城,阿稚暂时还能保住一条命。
自己的身世已然被人怀疑过,自己也当中澄清过,日后便不会再有人拿这件事来指摘自己,这样也很好。
这边厢秦般毓忙着在府里预备新岁,那边慕容琛在百忙之中传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说是江珉铄到底是将阿稚从青州带了回来,安置在江府做了一个小小的婢女。秦般毓闻言不由发笑,到底江珉铄是个再自私不过的男人,压根不会为别人多想哪怕一点。
听闻他再次被派出去办差,这次不是慕容逍的意思,而是信阳公主的意思。因为江珉铄若再不走,恐怕瑞午就要被赶出江府了。信阳公主守寡多年,唯一的安慰就是能有瑞午的陪伴,如果连瑞午都失去了,信阳公主的生活该变得有多无趣。
秦明从青州回来之后就开始专心为秦般毓置办嫁妆,总算赶在小年夜之前带了所有的嫁妆赶了回来。秦渊特意吩咐过他,秦般毓的嫁妆务必要够精致够盛大,但却不能被人看出端倪。
之后秦渊又亲自请林婉帮着查验一番嫁妆,林婉无奈也只好出屋一一检视。她自幼也是浸润富贵,自然能看出那些嫁妆的价值,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除此之外秦渊还为秦般毓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