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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琛同秦般毓相视一笑,秦般毓又开口道,“大哥,对于相关人等的处置咱们得事先想好了。申相自然是不能留着的,但是申贵妃母子我和阿琛觉得不宜一并除掉,否则大哥你便会被指摘为残害兄弟。申家的人也不能赶尽杀绝,这样才能显示大哥的宅心仁厚。”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好了,那就这么做吧。我和你嫂子就听你们的安排就是了。”太子伸手拍了拍慕容琛,“三弟,大哥的身家性命全部都托付于你身上了。等到大哥坐上那个位置,定然不会委屈着你的。”
“我明白,大哥就放心吧。”见太子面上神情越来越坚定,慕容琛的心也放下了几分。
等到他们二人离开太子府,慕容琛才发现背后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此时已经是九月初,上京城里已经有了些微的凉意,可是慕容琛额头上依旧冒出了汗珠。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太子夫妇也没有那么难劝,你看你出的这一身汗。”秦般毓取出帕子为慕容琛拭去额头上的汗珠,“你看这天恐怕是要下雨,你这一身汗小心着了风寒。”
“阿毓……。”慕容琛一把抓住秦般毓,“如果大哥真的登基,那咱们恐怕就要被推到台前了,再想从大哥手里夺过皇位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没关系,咱们一步一步来,只要能握住太子对咱们的信任,咱们就一定能得到那个位置。”秦般毓手心的温度给了慕容琛一些安慰,“阿琛,不管以后的路多远多难,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
“为何你会对我这样好?”慕容琛低声问道。
秦般毓靠在他的胸口,用同样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因为只有你才配的上做我的夫君,配得上做大齐的皇帝。”
慕容琛低笑数声,下巴轻轻蹭着秦般毓的额头,“我时常想,当时如果阿爷有一点不同想法,那我就不能娶到你,那该是多大的损失。我们身体里都流着鲜卑的血液,我们的母亲都是被人所害,也许我们能成为夫妻是上天注定的事情。”
“那不是更好了,至少我们不会成为一对怨侣。”
“虽然大哥答应保住阿爷和七弟的性命,但他身边的人未必不撺掇,但是阿爷到底是我的父亲,七郎也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做出弑父杀弟的事情来,所以他们两个的性命我会想办法留住的。”
“只要不引起太子的怀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猗傩带着人在门口迎接他们二人归来,一挨着秦般毓,她便低声在秦般毓耳边道,“芙妃又抱着小郡主回娘家了。”
☆、暗流已泛波(2)
秦般毓眉头一皱,“这一个多月来,芙妃都回娘家好几次了吧,她做的也过了些。”
“可不是,看看旁的王爷府里哪个妾侍敢这么频繁的回娘家。不过今儿我发现些东西,等一会我去给你看一眼。”猗傩在秦般毓耳边低声说道。原本芙妃回娘家是小事,但见猗傩如此小心的说话,秦般毓便知道定是猗傩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情。
夫妇俩先回了正院换了便服,之后慕容琛便跟着无鸾去正房讨论事情,而秦般毓就摒退了旁人,只留了近侍和猗傩在屋内。
“东苑负责洒扫的小丫鬟是我的人,这两天芙妃和松蕊时常不在府里,那个小丫头就会进屋去看看,结果发现了这个。”猗傩说罢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荷包递到了秦般毓的手里。
秦般毓接过荷包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就让她冒了一身冷汗,“这是芙妃亲手绣的?”
“是从芙妃床头的箱子里拿到的。那箱子还上了锁,幸亏那个小丫鬟用发钗给捅开了。你赶快看完了,我还得让人给她放回去,别让芙妃发现了才是。”
秦般毓咬牙道,“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心思!”那个荷包绣的精巧,显而易见就是用心来绣的。那荷包上绣的是鸳鸯交颈的图案,上面还绣了两个字,承祚。这里面的含义昭然若揭,芙妃心里一直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慕容承祚。
看着秦般毓表情不善,猗傩劝道,“你别怪我多说,这世上像你一样,嫁人之后真正喜欢上自己的夫君的人不少。可也有许多人,终其一生对自己的夫君都是淡淡的。你看看宫里那些嫔妃就知道了,申贵妃难道真的爱陛下吗?只怕是芙妃嫁人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七郎,只是七郎的王妃人选早已确定,而芙妃又阴差阳错进了咱们王府。”
“她入府之前心里有谁我可以不管,可是我却不能看着她入府之后心里还有别人。你的担忧我明白,跟无鸾上次想的一样,是怕芙妃听到些咱们的事情,担心七郎然后把消息走漏了是不是?”秦般毓立着眉毛看向猗傩。
猗傩点点头,她虽然劝秦般毓太生气,可是她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在她们的心里慕容琛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当然不能接受慕容琛旁的女人不喜欢慕容琛这个事实了。
“谢娘,去东苑跟那边的小厮说一声,以后芙妃再要出门都给我拦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回娘家!她要是不服只管来找我!”秦般毓冷声道。
谢娘领命而去,猗傩看着此情此景不由笑道,“你现在对芙妃也越来越严苛了些,开始还对她诸多容忍,怎么现在倒还忍不住了。”
“开始是觉得原本认识总还顾念着些,可是越到后来越发现这芙妃总是端着一副架子,不想也不愿把自己当做雍王府的妾侍。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对她客气了。”
“你现在就这么厉害,等到来日你真做了中宫皇后,底下嫔妃还不知如何惧怕你呢!”猗傩打趣道。
秦般毓眉眼一挑,“那有什么,总归都有你陪我在身边。”
建章宫,紫宸殿
慕容逍靠在长榻上,眼睛微眯,神情怡然的享受着姒妃的按摩。姒妃的手很小,敲在慕容逍腿上有种别样的力度,让慕容逍享受不已。
“爱妃,你进宫也有四年了吧。”慕容逍突然开口问道。
“陛下这可说错了,臣妾进宫已经快五年了。”姒妃轻声道,“听说又要到大选之年了,臣妾还想呢,陛下是不是就要有新人了,然后再也不理臣妾了。”
“怎会?”慕容逍轻抚着她柔软的小手,“朕不会离开你,朕会永远陪你。可朕也想问你一句,如果有一天朕不再是这个龙椅之上的皇帝,而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失去了自由的普通人,你还会陪着朕嘛。”
姒妃手上的动作听了下来,她俯下身靠在慕容逍身边,“陛下,这样的话臣妾只说一次,希望陛下能够记住。臣妾视陛下为夫君,哪有做妻子的离开自己的夫君的?所以说无论陛下变成谁,你都是我贺蓉蓉的夫君,我贺蓉蓉也一定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这样的话也只有你敢说。”慕容逍的眼睛已经没有睁开,“朕把你安置在长秋宫,你不恨朕?”
“我为何要恨陛下?历朝历代哪座宫室里没有一两个屈死的嫔妃,难不成没死一个人这宫里就得重新盖一座宫殿?长秋宫景致甚好,臣妾从来都是这么认为的。陛下这两年劳累过度了,闲暇时也该注意保养了。”
慕容逍长叹一口气,“朕何尝不想保养,可是大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当年他是嫡子,又是朕发妻的儿子,成为太子理所应当,朕也觉得只要好生培养也能让他做一个守成之君。可现在看来,大郎他仁爱之心过盛,做事感情作风太重。”
“那陛下觉得谁好,难不成觉得卫王好?还是觉得承天王好?”
慕容逍轻嗤,“卫王被他母亲教的太小家子气了,底下那些个举动打量朕不知道呢,偏偏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有时候朕看着他那张脸都想笑。至于七郎,他比大郎更加仁厚,更不适合继承这个位置。”
姒妃点到为止,便也不再提起这件事,可是慕容逍却自顾自道,“其实三郎是最适合继承帝位的。他自小失母,被宫里人欺负着长大,虽然有人照拂但到底过得不好,他的心性便比旁人更坚韧了几分。况且他的才气和能力你是看到的,文武双全。”
“可是雍王殿下输就输在他身份卑微。”姒妃只低声说了一句。
慕容逍骤然睁开眼,“是呀,他的身世太卑微,卑微……。”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之后便没了声息,过了一会儿慕容逍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姒妃见状命人取过毯子来为慕容逍盖上,又对春江道,“我去后面给陛下熬东西,一会儿陛下醒了你就遣人去后面找我就是了。”
春江低声应了,姒妃便带着绯椿到了后面的小厨房。那里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