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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闹申贵妃自然也没心情再将宴会进行下去了,随便找了点借口就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而回府之后,秦般毓脸上的笑意终于若有似无的浮现出来了。从母亲的事上她恨透了江家,从相国寺那件事上她恨透了江珉铄。今日这一场闹剧,她想灭掉江家的愿望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慕容琛脸上也有了些喜色,他拉过秦般毓,两人在榻上依偎着躺下,他低声在秦般毓耳边道,“你知道今日为什么阿爷那么生气吗?是那封奏折起的作用。”
“难不成是你搞的鬼?怎么能这么巧?”秦般毓奇道。
“那封折子里写的是江家为修建自家的祖坟而强占民田,有百姓已经告到了京兆尹那里。前年我负责上京城守卫的时候和京兆尹熟识了,如今我们两个算是很好的朋友。这件事让苏侯挖出来之后我就把折子写好压在京兆尹哪儿了,楚玉一准备入宫我就让人把消息传出去了,京兆尹才会在这个时候把奏折呈上去。”
☆、割袍断恩义(2)
“强占民田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陛下对江家的恩宠来说也能让陛下这么生气?”
慕容琛不由有些得意,“多亏苏侯心细,开始发现这事他也只当是江家强占民田,可是他派人去那片祖坟里看过了,竟发现祖坟里面不少石碑下都刻着龙纹,所以阿爷才会生气。”
秦般毓惊得直接坐了起来,除了帝后和姓慕容的人可以在衣饰上带着龙纹之外,其余人等不论是什么身份都不准用龙纹。江家居然敢用龙纹,这不是谋反这是什么!
慕容琛见秦般毓有些惊讶,拉她躺下继续说道,“我在公主府安了几个眼线,所以他们昨日两个吵架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想着楚玉今日定然会入宫哭诉,所以就稍稍准备了一下。”
秦般毓听了这话,忽然撅了嘴道“不是说夫妻两个要坦诚相待吗?这事你都不告诉我,害得我今日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说错了话!”说完之后秦般毓就背过身去不理他。
慕容琛连忙哄道,“这事是我不对,下次我绝对不敢了,阿毓,你可别生气呀。”他声音温柔了许多,好似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秦般毓噗嗤一笑,转过身道,“你还真以为我生气了?”
“我可怕极了,生怕你生气了就不理我了。”慕容琛见秦般毓如此,脸上显出了几分委屈的神色,“可你居然骗我……。”
“好了好了,以后不骗你了。咱们说点正经事,强占民田致使百姓上京告御状这不奇怪,可陛下没看过那石碑上的龙纹,口说无凭陛下也会信?”
“我猜过不了多久阿爷就会让血蝠卫去查了,可是当时他正处在气头上,一看见这封奏折自然是怒火中烧,但是却又无法确定此事真假,所以才会把阿铄关起来。等到人都散了他想明白了就该去查了,这件事要是子虚乌有他自然就罢了,可若是真有龙纹,你想想该是什么后果。”
“江家难逃惩戒,甚至公主都未必能幸免。”门外忽然传来王忠的声音,“郡王,陛下召您入宫,说是有事商量。”
慕容琛了然的从榻上坐了起来,对秦般毓颇为得意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让我说中了吧。”
“行了,知道你厉害,快进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秦般毓嘱咐道。她起身给慕容琛整理了一下衣衫,之后又把慕容琛送到了门口,这才转身回房了。
慕容琛骑着马一路狂奔,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建章宫。春江将他带去了太极殿,而慕容逍此时正捧着京兆尹送过来的那道折子仔细看着。
“儿臣拜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有何事吩咐?”慕容琛行礼道。
“京兆尹今天送上来的折子说江家重修祖坟的时候强占民田,被抢了土地的百姓都告状告到上京城了,还说那祖坟的石碑下刻着龙纹。朕要你马上派血蝠卫的人去江家的故里查一查,看看江家到底有没有在做这样的事情。”
江珉铄心中暗喜,但是面上却是一付惊诧的神色,“龙纹?江家虽是国戚但却不是慕容氏的后裔,他们难道不知这龙纹不可乱用?这可别是那告状的人胡诌的!”
“是真是假,血蝠卫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江家族人世代居于弋阳郡,离上京城并不算远,朕给你五天时间,务必把这件事给朕查清楚了。”
“儿臣遵旨。儿臣斗胆问父皇一句,若是此事为假,京兆尹该如何处置那刁民?”
慕容逍冷哼一声,“朕倒觉得,那个来告状的未必是刁民。江家这几年私下里做的事情不少,强占民田的事情也绝对干的出来,朕有心整饬但却没有由头。再说了,阿铄这两年的做的糊涂事是一件接一件,朕不惩罚他一番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阿铄他自小被姑母宠坏了,人品上倒是还好,不是什么有坏心眼的人。”慕容琛故意说道,只要他越这么说慕容逍就会越生气。
“没有坏心眼?三郎,你看事情还是有些简单了。你看看他这两年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大大的错了。头一件就是那个叫阿稚的事,你的郡王妃当时被公然诬陷为冒牌,阿铄不仅不替太傅说话,反而公然承认是将秦般毓视作替身,之后又把那个女子带回到上京,这分明就是对太傅不尊,对秦家不尊。你老师在朝中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他可有一点尊师的意思?”
“这第二件就是他在相国寺做的那件龌龊事,这是他第二次惹到秦家,而且这份羞辱可是人人都受不了的!太傅没出言弹劾江家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第三件就是公然杀人,虽然拂樱身份卑微,但是阿铄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他,这是他对莲翩那个面首的不满,可是却不能成为他杀人的借口!这第四件就是他要阿稚为妾还打了楚玉这件事。他这已经是从藐视重臣上升到了藐视皇室,你说朕还能坐视不理吗?”
慕容琛顿了一顿,“父皇说的有理,的确是儿臣思虑不周,儿臣现在就下去安排血蝠卫的人出去查探此事。”
慕容逍点点头,示意慕容琛可以退出去了,就在慕容琛即将踏出殿门的时候,慕容逍又叫住了他,对他说道,“有些事情旁人跟你说了别全信,朕跟你说的话你也别全信。”说完这话慕容逍就背着手向内间走去了。
慕容琛愣了一下,见慕容逍已经走了只好将这句话放在心里仔细思量了。
他赶回府上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正院里传出了秦般毓和猗傩的笑声,这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笑的十分开心。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慕容琛走进去问道。
猗傩见慕容琛进来了,笑着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行了一个大礼道,“妾身恭喜王爷,咱们的阿毓又有身孕了!”
“真的?”慕容琛大喜,赶忙上前做到秦般毓身边,“真的有身孕了?”
“你走了之后我就感觉胃里不舒服,猗傩正好来看我,就非要请奉御来看看,然后就说我有了身孕,快两个月了……。算起来是在围场时有的,你回来之前奉御刚走。”
“今天真是喜事连连呀。”慕容琛不由抚掌大笑,“那你还不快进屋歇着去!”
秦般毓推了他一把,“你猴急什么呀!奉御说我这胎比怀着懿之那会儿好多了,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
“我看呀阿琛是欢喜疯了,我怀着福佑时可没这个待遇。”猗傩假装生气道,“阿毓有孕是喜事,可就要苦了我了,到时候府里这一大摊子事不都要扔到我身上了?”
“那就辛苦你几个月了。”秦般毓拉着猗傩坐下,笑吟吟道。几个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意,那笑声和王妃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的郡王府。
东苑的桓尔芙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她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是拨弄着手上的琴弦。松蕊端过茶盏来说道,“娘子,郡王妃有了身孕,咱们送什么过去合适?”
“你随便在我的嫁妆里挑上一件送过去就是了。”桓尔芙显得非常淡漠。
“郡王妃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娘子多少得重视几分,更何况一开始娘子和郡王妃不也很谈得来嘛。”
“现在已经和那会儿不同了,她是妻我是妾,地位有云泥之别,何必再上赶着去巴结,你快去挑了东西就是。”
松蕊无奈,只好去挑了些东西准备送到正院去。刚踏出房门就遇见了去灶房端东西回来的水秋。水秋见松蕊手里拿了东西连忙上前问道,“松蕊姐姐这是做什么去呀?”
松蕊不想跟她多说话,便简单说了一句,“王妃有身孕了,我去替我家娘子送贺礼。”说罢就匆匆忙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