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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可以想象那沈二瘫子有多么幸福!
祈裕把脸颊贴近鸾枝的少腹,幽幽冷笑道:“小子,算你与我有缘。待他日你出生,爷再来与你相会!”
抬起头,问原邵:“楼月那边,你可与她见面了嚒?
原绍表情有些奇怪,不明白主子为何忽然这样柔和,叹气道:“见了,瘦了很多,那小脚老太准备把她许配给外院采买的刘老四,三十多岁年纪,她不愿意。听说爷还活着,眼睛瞬间都亮了,一劲求着我带她出来见你,看起来确实对爷很是真心。”
祈裕也觉难得,不由自嘲笑笑:“倒是难为她白跟了我一场……那最后的一个孩子,只怕她后来也是打掉了。你替我拿几盒滋颜暖宫丹,再送几张票子,就当做是对她这些年的补偿罢。”
倘若不打掉,那刻薄老太又怎么容她好活?
然而自己若是娶了她,只怕也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只叹命运不济,寄人篱下。
“是,奴才回头就去办!”原绍抱拳领命。
正说着,门板上传来轻叩声:爷,黑风口大当家的来了。
祈裕便又复了一贯落落潇洒的模样,一边走,一边对婆子吩咐道:“既是学会砸人,便不用继续伺候了,只把那最醇浓的烟膏挂在墙灯旁熏她就是……哼,相夫教子嚒?我便偏叫你不得超生!”
婆子们巴不得不伺候呢,连忙“诶诶”应着出了门。
光裕澡堂内,几面红帘薄纱将春光隔离,过道两旁尽是男人女人的嗯啊粗喘。飞鹰着一袭铜钱短卦,身旁倚着红艳娇媚的压寨夫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鱼贯而入。
祈裕双手拱拳,满面带笑地迎上前去:“大当家的最近气色不错,嫂子看起来也胖了不少!”
他生得刚毅俊美,又一股道不出的不羁味道,天生的擅弄风情,大抵女人见了这类型人物,忍不住就被他勾去了魂魄。
……怎生得相似的面相,性子却天差地别?
英姐忍不住瞥了眼身侧冷漠疏离的凤萧,语气有些酸溜溜:“全仗祈老板介绍的好生意,如今只须二当家的出门跑镖,不用我和大当家的打家劫舍,懒多了自然就发胖了~”
哼,只怕是怨自己把他二人分开,不得经常见面了吧?
飞鹰苍瘦指头钳住英姐的下巴,喑哑着嗓子笑道:“瞧这娘们,几天不收拾,胆子越发大了。那不过是白老大夫医术高明,把老子的病治得一日比一日干净……怎么,你舍不得老子身体痛快?”
英姐被他捏得生疼,脊背忍不住凉凉地打了个冷颤。这个阴毒的老土匪,早先萧兄弟没上山之前,尚且把自己当个人看;如今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头,忽然又要自己与他生孩子。整日的逼她喝药、变着法儿的在床上弄她,却又不敢忤逆,忤逆了只会换来更加不堪的折磨。
咬牙暗恨,手上却气恼地拂了飞鹰一帕子:“大当家的说到哪里去了?你身体好了,痛快的可不是老娘嚒?嗤嗤~”
“呵呵呵哈~!大当家的果然艳福不浅!”一众兄弟暧昧地笑将起来。
个不知死活的蠢妇。
飞鹰只作看不见,不咸不淡地回了祈裕一礼:“祈老板不仗义,竟然想要挖我飞鹰的墙角。幸亏我兄弟厚道,不屑那官场利诱……若是长此以往,只怕你我二人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一边说,一边冷飕飕地扫了凤萧一眼。
原来一切都已变味,昔日为自己不惜性命的大哥,早已经因为女人而生出了猜忌。
“大哥多虑,萧某必不是那叛变之人。”凤萧默然拱了拱手,心中越发地厌恶起英姐的自作多情。频频不死心。
英姐口中嬉笑,瞥见凤萧眼中掠过的一丝轻蔑,笑容却又顷刻黯淡。
知他瞧不起自己。
……臭小子,你就继续帮他跑那杀头的买卖吧,白为你操恁多的心!
祈裕略微尴尬地敛了敛眉,顷刻又不以为然地笑笑:“哪里哪里,不过同萧兄弟随意开个玩笑罢。况是那宫中大人物的吩咐,在下又岂敢不遵从?”
飞鹰不说话。知道萧风早晚留不住。
几人簇拥着去内间议事。
“咚、咚——”
凤萧才迈开步子,却听身后僻角小屋内好似传来细微的敲击声响,莫名地顿了步子,想要走过去。
英姐以为他故意躲着自己,便不动声色地回头剜他:“过去干什么?谁知道里头是哪个男人和女人抱成一处呢。反正你禁…欲,忍着吧,活该你!”
凤萧顿时反感起来,几步绕去了前面。
☆、第84章 险逃生
大理石铺就的地板;脚底下湿漉漉的打滑。肚子太大太显眼;不好藏,贴着墙壁走路,就怕稍微一个不注意,顷刻就会被人揪回去。
听见外头粗噶的嗓门道:把这五箱搬完;哥几个马上给我滚回去!
一瞬间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人生一十六年;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就好像是贴着那万丈深渊的边缘,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是惊惶。
可是这样陌生的地方;隔着晃动的帘子,两面全是男人女人粗粗浅浅的喘息;往哪里走才是出口呢?
“大爷好几天没来伺弄奴家;快把奴家想得骨头都痒痒了~”
一声媚骚的嗓音从拐角袭进;鸾枝连忙闪身藏进一扇门叶子后。
脊背贴着门板,却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的笑语言谈。
“大当家的要不要拿两块回去尝尝?这次的货可比先前的更上一阶成色,专供京中达官贵族,一般的烟馆里头还应付不起。”祈裕悠悠然坐在圆桌边,将一方嫣红的陀罗香膏推至飞鹰跟前,英俊面容含笑。
飞鹰双目精光地盯着那烟膏,却不接,只对凤萧和颜笑笑:“人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近日正与女人折腾着呢,不好太着急吃膏儿。不如兄弟替我试试成色,若是味道不错,回头便拿几块回山上,给弟兄们爽快爽快。”
说着努了努嘴,命人把烟膏推至凤萧跟前。盯着他看,让他抽。
已经不是第一回诱迫自己尝烟膏了……疑心既起,猜忌过重,只怕这山头也不能长呆。
凤萧暗暗敛下心思,微皱了皱眉头:“一介粗人,如何能品出甚么成色,让大哥失望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沾。
哼,三番几次都不肯被拉下水,果然不好控制。
飞鹰伸手把烟膏扔进木头箱子里:“罢,翅膀一硬,连话也不听了。但愿兄弟别误会大哥一番苦心。”
“不敢,萧风一条性命都是拜大哥所救!”凤萧连忙拱手抱了一拳。
英姐瞄着凤萧俊毅的五官,咯咯笑着解围:“还指望他给咱山头赚钱呢,大当家的怎么能叫他抽?抽多了哪里来的力气再给你走镖?真是糊涂!”
一边说,一边拂着臀儿往飞鹰大腿上懒懒一坐。
内心里其实又有些渴望他抽,抽了就沉迷了,沉迷了就走不掉,再不用没日没夜地担心他忽然之间一去不回。
那一箱箱嫣红浓郁的陀罗香膏,将不大的仓库塞得满满当当,晃眼过去一片儿吸心勾魂的红,只看得鸾枝目瞪口呆……怎么也想象不到,昔日那个纯良高傲的少年,他竟会与祈裕捣起这些害人的勾当!从前即便俏金花七八天都没有接到一次客,他也不肯屈下膝盖去驼一回窑姐儿……她不信他是为了钱!
耳畔蓦地响起当日元承宇对自己的叮嘱:“那人你最好离他远些,希望这次的案子与你们沈家再无甚么牵扯。”…怕就怕凤萧早已经被盯上了,这个傻子,做什么不好你偏偏要做这种杀头的勾当!
简直难以置信。
祈裕假意不曾看清飞鹰与凤萧之间的生隙,一双狭长眸子含笑,又从袖中掏出来一打银票:“这是上个月的分成,三万两,大当家的点点。那京中的大人物特意嘱咐在下转告,只道很满意与大当家的合作,有机会了定然要亲自犒赏。”
飞鹰把银票抽出来几张,其余的点也不点就塞进了英姐的胸口:“好说。只要他皇老五别老惦记着拆我黑风口的墙角,生意我还同继续你们往下做。”
把那几张银票递给凤萧:“兄弟一路辛苦,这些是你该得的。”
“萧风谢过大哥!”凤萧也不客气,双手接了过去。却并不多看一眼。
晓得他厌恶这种营生,祈裕挑眉淡笑道:“这三万倆还只是小试牛刀,更大的还在后头。如今南边码头管得严,西边的关口反倒成了新的运货途径。萧兄弟前番几趟既已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