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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里雾里的柳艳眉:“???”
“你…你…”艳眉憋住一口气,脸蛋涨得通红。
“我真让你看起来是那么傻的吗?哪有什么崽子?那不是你的涎末??”
艳眉看起来是真的怒了,翻身一把将他推倒,反客为主。
她学着她三哥替她弄来的那本册子上描绘的那样,挑了几个简单好学的在梁聿铖身上模仿了。
最终他不可置信地成功被柳艳眉碾压了男人的尊严。
瞧着小妮子坐在他腰腹上,衣衫整齐地朝他挤眉弄眼的样子,领口衣襟微乱的他脸色潮红,颈脖到耳垂的位置都红透了,连呼吸也架不住急||促而慌乱。
此时屋内,墙角处搁置着盛漏雨的锅瓢早已溢满,水光溢满流出,逶迤了一地。
“怎么样?到底是你不懂还是我不懂啊?话说…你——”
“该不会是第一次吧?”艳眉故作夸张地睁圆了眼睛。
梁聿铖瞧着她一副从容不逼,还对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他一口淤血闷在心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事显然梁聿铖自己也是没有实际经历的,他不过也是从书上窥探一二而已。
可是…究竟又是谁替她启蒙的?他都还没有学过呢!
后来柳艳眉自然是又在唇上让人碾压了一番,最终被逼着困在某人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醒来后,身边的位置早已空了,她自己也爬起来,也没有唤朔月伺候,自己简单梳洗一番就继续伏在书案前埋首起来。
这些名册立马就得被毁掉,她得抓紧时日将它们一字不漏地记起来…
梁聿铖担心的事情,结果还是发生了。
那天雨后初霁,刚有了一片晴色的晚霞,很快就又日暮了,梁聿铖刚刚拷了一批官员回来,关在地牢里,他没有等此事上报京师就擅自做主,因为他知道,这一世,靖王背后的动作都加快了不少,他暗中嘱托李大人替他留意着潼关一带的铜铁冶炼情况。
潼关一带是毗邻着南方的赫巴国的一个三不管的独立地界,那儿盛产用来锻造武器的铜铁原料,且那儿的人表面是由南界的府衙统领着,但实际上背后有一股势力在帮扶着,他们的经济产入和产出都不归大昭管。
吏部李大人是长信侯的孙子,当年还是前朝的时候,长信侯就多番与南面巴赫多有交涉,更曾与巴赫的小王爷结交兄弟,籍着这层关系,李大人再悄悄以故人之后私下的关系向南面打探,兴许能探出些许蛛丝马迹。
果然,不久前李大人终于给他确切的答复了。
巴赫边境确实曾进了大批铜铁原料,而且这笔进帐还不归巴赫管控。
很明显是大昭有人私下与巴赫皇族交涉,想借巴赫的方便偷运一批原料冶炼,再运回大昭。
巴赫的小王爷已经开始偷偷彻查此事了,而梁聿铖也知道,这个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必定是靖王不想再等了。
他已经急不及待想要先坐上那个位置,不想先铲除康王的势力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就在梁聿铖扣押了一系列嫌疑涉案的官员,隐约又觉着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快速赶回府衙时,就发现艳眉不见了。
这段日子屋檐补漏好了,艳眉怜惜朔月之前日夜更换锅瓢的辛苦,都不怎么让她到自己跟前伺候了。
这时候,梁聿铖“啪”一声就敲开了朔月屋前的槅扇门,吓得当时正准备更衣就寝的朔月一下子躲到了屏风后,还哭着哀求道:“大人…大人你不能这么做啊!夫人肯定是一时没有想明白,过后夫人肯定会后悔的!哪有主母还未诞下子嗣就…”
“够了!朔月我问你!夫人哪去了?!”梁聿铖胸膛起伏不休,紧张得脸色都变了。
梁聿铖又问了这段日子安插在艳眉身边的暗卫,所有暗卫一字儿排开跪倒在地里请罪。
竟然没有一个人亲眼目睹夫人在这府衙里被掳走,对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梁聿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向来做事沉稳冷静的他,头一回急得奔走过程中连连踢翻了好几盘盆景,还被艳眉吃剩半颗随手撂到轩台边游廊上的奶糖,踩滑得整个人摔了个面朝天的大仰翻,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结果扶着木栏站了几次没站稳,被奶糖融化的乳液弄得脚底打滑,又连连“扑通”“扑通”几声摔倒了。
一众被派散出去找夫人,正欲离开的侍卫,在夫人被掳如今紧急的关头,看见一向冷清严肃、不苟言笑的梁大人连连摔倒的样子,原本不该笑的。
但实在还是忍不住了。料想看看一个峻拔八尺堂堂英伟的男儿,竟然被奶糖滑得摔倒磕绊好几次,刚站起又磕倒的慌张失措模样,实在是太滑稽了。
“大人!”全福在后头紧追而来,扶起了不论怎么站都站不稳的梁大人。
“大人别急,慢慢想…再去问问今日当值的所有大小人员,总会有线索留下的!”
自从夫人来了江北后,全福就被派遣回大人身边。
此际看见跟前一个不过还尚未及冠的青年双眸通红,脸色阴冷,一向稳重冷静的他却在这节骨眼慌得手足无措,还执拗地在原地笨拙地打滑。
看着看着,全福不禁觉得心酸起来。
“大人,冷静些,慢慢想…”全福拍着他宽厚的肩膀劝慰道。
梁聿铖眼眶越来越红,披着薄袍放任修长的长腿搁在廊道上,坐在那颗半融的奶糖下,一言不发地沉寂了片刻。
终于,他想到了些什么,他慌地蹲跪起来,捏起地上那半颗奶糖。
嚷嚷她…每回想事情的时候都要吃这种糖,而且这糖是她最爱的,没吃吃完还要意犹未尽地舔一下沾有奶香的手指,绝不会吃到一半扔出来!
他又扶着栏杆成功站起,一瘸一拐地走至廊边的轩台上,他站在其上,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当天值守人员分布的大概位置。
这儿是个值守的盲点!而且,有个上回誓死不肯就擒供出事件的小官在外墙撞墙而亡,磕落了几块石砖没来得及修补!
艳眉是被裹在床单里带走的。
等艳眉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一个阴冷的地窖里,旁边有腐烂蔬菜的气味。
捧起油烛进来的人竟然是大牛哥他爹梁靖纶。
油烛的幽光照遍了他凝重而莫得思绪的脸孔,额上的皱纹似乎很深了,显得格外刻薄。
一开口,他的声音显得苍老低沉:“我知道你肯定在替那个孽子背书,对吗?靖王想要的资料,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艳眉嘴里还塞住一团棉,在面对他的时候,神情镇静,似乎一点儿也不慌。
“说话!”他将烛光移近,一把扯掉了她口中的棉。
艳眉活动了一下僵了太久,都不怎么懂咬合的下颚,有涎末随方才扯出的棉团沾到了她脸颊,沾得一脸的甜乳味。
“把糖还我,我就告诉你。”她还在愤懑计较着那颗未曾吃完的奶糖。
“没空给你说这有的没的!你说!还是不说?!”梁靖纶满脸凶狠,暴躁地单手捏住了艳眉的下颚,逼着她张嘴。
艳眉眼睛水光晶亮,哭道:“忘了你抓我时,害得我流掉了嘴里一颗糖吗?那是我仅剩的最后一颗乳糖了!找不回来我跟你拼了!死也就死了,又不是没死过!!”
看着眼前那女子为了芝麻绿豆,丁点那么大的事儿竟值得拼死拼活的,梁靖纶不由地沁出了一额汗。
但他也不敢轻易不当回事。
皆因他这个儿媳在梁府时,他就曾派人偷偷观察过,此女秉性幼齿天真,心性就跟个没长大的孩童似的。且嗜甜如命,甚至也曾因为有一日短了她的甜点而罔顾着伦常,私自逃出府。还曾以夜里缺她甜食的原因,逼迫梁聿铖与她和离。
那样惊世骇俗,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此际她说她仅剩的最后那颗糖没了,你不给他找,说不定她还真敢给你挣个鱼死网破。
得罪了敬恩郡主和敏贵妃,被诬陷得直接丢了官职,皇上那里早没什么指望了,好不容易巴结了靖王,还为了哄得靖王欢心,主动将自家儿子儿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甚至将儿媳有过目不忘本领的事都说了,靖王才交代一个任务予他,他不能连这头回的任务也完成不了。
他无论如何得让她开口说出来!
“那…那给你重新找一颗什么样的糖?”梁靖纶的老脸黑着,他何时曾这么低声下气地哄过一个小妇人?这对他简直是侮辱!就是当年追求敬恩郡主,还不是他略写一诗,随便就弄到手的?
“初产牛乳,淬加蜂蜜、百花花粉、还有桂花花瓣,足足揉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