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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一个人从后门进的霍府,把苏鸣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带着苏鸣就回了将军府。
若是要宿在将军府,那不可避免地就要和杜若打照面。
昨天苏芷依过来的特意避开没去自己院子,就是怕碰上杜若。
但是今天是没法避开了。
苏鸣住的院子还没打扫出来,苏芷依打算和在霍府的时候一样,让苏鸣先住在自己隔壁房间。
还没等苏芷依想好说辞,刚踏进院子的苏芷依迎面就遇到了正端着一盆水出去的杜若。
杜若装扮还和两年前差不多,只不过人显得十分没有精气神。
此刻见着了苏芷依和苏鸣,杜若有些不愉,“你们是何人?这是小姐的院子,外人不能随意进出。”
*
东宫。
江旭看着桌子上摊开的画像,手轻轻抚上画中人的脸庞,眼里满是眷恋。
面前单膝跪地的黑衣人早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这样的动作,回禀完之后便静静等着指示。
“她今日带着苏鸣回了将军府?”
“是,属下亲眼看着他们二人进去的。”
“霍建树那边回府之后如何了?”
“霍家几人闹得很不愉快,霍建树和林盈关系变得十分僵硬。霍建树今日走出将军府的时候面色也十分不好看。”
江旭冷哼一声,“想必是如意算盘打空了。这么一个酒囊饭袋,坐在编修的位置也是多余。”
黑衣人不敢妄议,只低头等指示。
“你先回去待命,别打草惊蛇,我那岳丈十分聪明,小心点。”
黑衣人不敢置喙,但其实心里腹诽,那还不是您岳丈呢。
“是,属下遵命。”
黑衣人走之后,不多时又有另一人敲了门。
进来的人身穿一身宽大道袍,头发花白,看起来十分年老,但双目清明,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意味。
“不知太子殿下召贫道过来有何要事?”
“无事,只是想问问你那卦象如何了?”
那老道想起这事面上显出些许羞愧,“这说起来贫道也十分不解。自魂灯亮了之后,您就让我算了一卦,占那魂现在何处。如今结果算出来了,但那卦象贫道从未见过。”
江旭面不改色,“哦?这话怎么说?”
“乱!那卦象十分混乱!”
第22章
苏芷依牵着苏鸣站在院子门口,喉咙一哽,有些说不出话来。
杜若只以为是府上的客人来暂住走错地方,便说:“你们走错了,客房不在这边。怎么这次没人给你们带路呢。”
苏芷依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失态,“没走错。”
杜若愣住,继而有些生气,“这是谁安排的?”
苏芷依低头看向苏鸣,“你先进去,我和这个姐姐有话要说。”
等苏鸣走远之后,苏芷依赶在杜若生气之前先开了口,“我可以解释。”
杜若耐着性子跟着苏芷依到了旁边的小亭子里。
苏芷依第一句就丢了个惊天响雷,“我是苏芷依,我没死。但我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杜若懵了。
俩人在质疑—证明—消除怀疑—再质疑—再消除质疑这个过程里走了好几个来回,杜若终于相信了这就是她消失了两年多的主子。
杜若心里满满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她擦干眼泪之后说道:“您屋子里我都一直收拾着呢,衣服也是每次换季都会去咱们之前常去的那个布庄买上好几身,没想到居然真能有用上的一天。”
杜若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苏芷依心疼又自责,好好一个姑娘家,本来早就该出嫁了的,硬生生在这将军府里守着一个空院子过了两年多。
“你可别再哭了,再哭我娘又得说我欺负人了。”
杜若噗嗤一声笑开了,泪珠还挂在鼻尖,“好,我不哭了。”
待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杜若一拍脑袋,着急起来了,“瞧我,都忘了。您想吃点什么,我去让厨房做。”
苏芷依这时候不想吃,但是苏鸣大概想吃,“让厨房做点小点心吧,别要酸甜口味的了,要偏甜一些的。给刚才那孩子吃。”
杜若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孩子,“那孩子是。。。。。。”
“有缘遇到的。干脆就直接养在身边了。”
杜若也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多年前小姐帮助国师大人的时候还是她帮忙跑腿拿的毯子。
因此这时候也没过多惊讶。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苏芷依直接进了房间小睡了一会。
*
东宫。
江旭问道:“为何卦象会乱?卦象乱又代表何意?”
那老道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那卦象显示那魂又重新恢复了生机,但是这丝生机似乎和死亡脱不开关系,这是卦象混乱之处。也因此,这卦象扑朔迷离,贫道也看不清楚。卦象乱则说明无法测算前路,换言之,贫道看不清这八字之人的吉凶。”
江旭心里有了数,“孤明白了,这段时间还请道长再观察观察那魂灯,看是否有异常之处。至于卦象,暂时先不必测了。”
那道长拱手行礼,“贫道明白。”
江旭唤来总管的太监,“带我去库房走一趟。”
管事的大太监差点以为殿下又起疑想罚人了,一路战战兢兢带江旭去了库房,库房里当值的太监见到江旭心里也很慌,不断反思自己是不是哪没做好,要殿下亲自来提点。
结果过了半天,这些人发现太子殿下今日纯粹就是来挑礼的。没有责骂,没有挑刺,没有刑罚,甚至殿下心情看起来还有些。。。。。。愉悦?
大太监心里:有种苦难日子要到头了的错觉。
江旭挑了些贵重的礼,有玩物、补品、小一些的观赏用的武器,但没找到女人用的头面或者胭脂水粉,转头看向那当值太监。
那小太监被吓得心胆俱裂,当场就跪下了。以为自己是哪做的不好,惹殿下不满,要被拉出去挨板子。
结果听到江旭问道:“这儿没有女人用的头面或者胭脂水粉?”
大太监心里一跳:殿下挑胭脂水粉做什么?
要送给哪位有家室的重臣?
当值太监一听不是挨板子,心里一松,“这胭脂水粉不能久留,因此不与这些放在一处。殿下随我来。”
江旭吩咐大太监:“把这些装好,小心着些。”
吩咐完之后便跟着当值太监去了另一个房间。
小房间里几乎算得上是女人的天堂。
精致的面纱,精美独特的头面,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
当值太监管着这库房,自然也懂些门门道道,便小心翼翼问:“殿下要送给哪个年纪的女子?”
话问出口被殿下眯眼打量的当值太监心里一激灵,忙解释道:“这女人对于胭脂水粉还有头面风格的喜好会因为年龄不同而改变。”
江旭收回目光,看向琳琅满目的饰物和胭脂水粉,目光似乎透过这些东西看到了别的什么。
他声音悠悠告诉那当值太监:“十四岁。”
十四岁,还未及笄,还未出嫁,还来得及。
吩咐手下人装好礼品之后继续跟进来伺候的大太监:嗯?还未及笄?是要送给哪位有女儿的重臣?
那当值太监给挑了几套颜色艳丽些但又不老气的头面,顺便还给江旭多说了几种胭脂水粉。
大太监看着认真听讲的江旭,只觉得今天似乎是活在梦里。
翌日,将军府。
大约是刚回来,苏敬勋和苏尧约莫是还没记起跑操练剑的事情,因此苏芷依今天能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
苏芷依坐在床上伸着懒腰,只觉得哪哪都舒服。
还是住家里好,自在。
她起来之后才发现苏鸣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了,看样子还有些苦恼不安。
早饭是杜若掐着时间端过来的,这时候正热乎着,苏鸣已经吃过了,便不再动筷。
苏芷依伸手拿了个包子,顺便戳了戳苏鸣的小脸蛋,“怎么了这是?”
苏鸣伸手指着院子里,苏芷依一看,明白了。
院子里有人扫地了,他没活干了。
苏芷依失笑,当初这理由就是拿来糊弄一下他,让他安心跟着她走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的好。
苏芷依吃完早饭之后就拉着苏鸣去了院子里,侍女们之前已经被杜若提前训了一遍,这时候都知道苏芷依和苏鸣的身份,忙躬身问好,丝毫不敢怠慢。
苏芷依大方点头,顺便轻按着苏鸣的小脑袋让他点头。
苏鸣就这么愣愣地被苏芷依牵着走,去到了昨天苏芷依和杜若交谈的亭子里。
苏芷依低下头认真对苏鸣说:“在这个府里,你是主,不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