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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情分不会变的,卉儿姐姐!”攸宁答应了句,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承诺了就不会变的,她无法彻底的去相信谢卉儿是真心还是假意,外祖母的临了之言还在耳边未散。
有时候,谁也不能否认,自己已经变得复杂。以前,是再也回不去的纯真。
虽说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但是哪里看不出攸宁面具下的真实情绪呢?攸宁真的是肆意惯了,也难怪这一时改变起来还是漏洞百出的。
为了加深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卉儿将昨日赵煦所言一一复述了出来,其中当然包括许诺她出宫的话,可是既然要找机会送她出了这个冰冷的地方,又为了那点的小事,将她拉入了是非的中心。
“前几个月我不是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却被下人一不小心给弄丢了。阴差阳错的就到了官家的手里,官家看重绘画之人的才华,问我那张画是从哪儿寻的,是以才会在飞羽阁歇了一夜。”
攸宁“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几成,不过若只是单单只是询问一张画的下落,哪里用的着装作临幸了后妃的样子,在太皇太后的丧期内,真的是担心史官无料可写、御史没奏可弹劾吗?
沛香拿着几张画像步入殿内,走到攸宁的身边道:“大部分的家人子还是愿意待在宫中不愿回去,这几张是答应出宫回乡的家人子。”
攸宁翻看着画像,自嘲了句:“本来是好意叫她们亲人相聚,看来我还是做了那恶人了。”
装出喝茶样子的谢卉儿听到了,也笑叹了句:“真是想出去的出不去,想往上爬的又爬不上!”
见攸宁看自己的目光戴上了明晃晃的探究,谢卉儿怡怡然的起身告了辞,她可以与自己维持着表面的亲热已经够了,最大的要求就是不要撕破脸而已。
而另一边的萧清瑜倒是直接朝着宣室殿而去,如今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围,她觉得自己必须得到一个相对能够接受的理由。
因着以前的一道口喻,宸妃是可以自由的进出宣室内殿的,是以赵煦在会见大臣时,吉祥公公就领着宸妃进了去,隔着一个大屏风,隐约可以见到那边议政之人的身影。
安顿好贵人主子之后,吉祥继续站到赵煦身边伺候着。萧清瑜端着茶水,能够清楚的听到那边赵煦严厉的斥责之声,以及内大臣的分辨之声。
似乎在说着什么改制之行如何如何,萧清瑜细思着,改制不是在太皇太后生前就已经决定了吗?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变数?
后宫的局势突变果真不是那么的简单。
不知是等了多久,那边声音总算渐渐的散了,吉祥这才低头报告官家宸妃娘娘一直在屏风后等着。
不待赵煦做出反应,萧清瑜就端着刚刚烹好的茶自屏风那儿绕出,一行一动,衣裙皆未有晃动,腰间环配摇摇。茶香四溢,绕梁不散。
对于来人不请自进的行为,赵煦也未恼,携着端着茶盘的萧清瑜又转回屏风后的小茶几,相对而坐。
端起茶水细品一口,赵煦打趣了句:“你是很久也未到朕这来了,朕馋你这手烹茶的手艺可是馋了有一段时间了。”
可能是原先萧清瑜也算是集贤居一员,也有赵煦幕僚这么一个身份,赵煦对待萧清瑜,便是后来也算是枕边人了,也是随意的很,如白岐他们一般。
“官家那还会记得我。。。。。。”萧清瑜继续温着茶水,“不过官家为何突然宠幸了谢卉儿,不是当初还说,和谢丞相约定了,要把她安安生生的送出宫的吗?”
其实还有更多的想问,知道赵煦待自己亲切,但是这亲切也是有着底线的,只能先问些不重要的,剩下的,跟着得到的情报解析,也就明晓了。
“王家要送人进宫接替淑妃的位置,现在后宫也应该立起一个人了。难道说,清瑜你想朕将你立起来吗?”赵煦喝着茶水,说的半真半假。
“官家说笑了。”萧清瑜娇羞的笑着,手上动作不停,避过话题不谈。她明白,所谓的立起一个人,不就是立起一个靶子,给皇后娘娘挡箭。如果不是她还算有些别的用途,恐怕现在被立起来的就是她了。
想了想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东西:“选官改革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官家刚刚为何还。。。。。。”
赵煦笑而不语,有些事情,还是瞒着女人的好,萧清瑜便是单单幕僚的身份也是不能全心的信任,女子是最重家族的。
见官家明显的拒绝表情,萧清瑜也识相的不再说话,倒是发出一声感叹:“官家什么都替圣人考虑到了,也不知圣人明不明白。”
最妙的还是,若圣人知道因为宋家功高震主,被官家发落是迟早之事,那样还会认可这个赵煦这个好哥哥吗?女子,是最重家族的!
不过啊,像这种的戏码还是等着时间慢慢揭开才会最精彩,她萧清瑜可不当那个吃力不讨好的“恶人”。
一直到萧清瑜告退,赵煦都再无一言,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暖阳西垂,余晖洒在宫道上,晚霞给禁宫砖红色的瓦度上金色的光辉,还没有来得及融化干净的积雪,缓缓淌成一条条的小流。再不为人知的积雪下面,绿茵已经偷偷的盖上。
一回到曲台的萧清瑜立刻吩咐侍书给萧家传话,今日所听之事一定不会简单,直觉告诉她,可能还会牵扯到许多的家族的命脉。
这般想法之下,就算不能查到全部,摸到一个皮毛,做一个准备也是很有必要的。
而椒房殿的梧桐树已经冒出了新芽,树下的小雪人们也快化的看不出原样,躺在美人靠上的攸宁想着:
自己为何要自虐的坐在这冰冷的院子里,就为看这雪人消融的样子,心头又为何起了一丝愁绪。
说不清道不明的,真真叫人结出百段的愁肠,混在了一起,理不清。
时间是不温不火的过着,前朝与后宫,许是都希望太皇太后走的安心自在,皆无大事发生,平静的不可思议,平静的难以置信。
也就是这样的平静之下,谁又查觉到了里面的暗潮波动呢?谁又知道,将要入宫的那位王氏女和那些不愿出宫的家人子们,又将给后宫的格局带来怎样的变动?
将要实行的新的选官制度,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是会造成大量的冗官现象还是会使整个朝政焕然一新呢?
四八|
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时间是加快奔跑的白马,追不上的尾声,是世间未尽的贪嗔痴喜怒哀乐。
那个将在春天时入宫被封为良妃的女子,明明是北方的佳人,却生就了一副袅袅娜娜的江南烟雨的样貌。比谷雨那个真正的江南女子更像是雨雾中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随着这次的小婚礼,也是沾着这个喜气,谢卉儿升至德妃位、孙婕妤也是晋位了修仪、徐承徽连跳几级,成了贵人,独居在惠草居。
郑宝林则还是跟着孙修仪一道住着,不过也升了升位分,晋为美人。唯萧清瑜位置未有变化。
新入宫的妃子,还是这种破例被召入宫中的妃子,大家观其婉婉约约动作,不蔓不枝的身段,心中也难免去想着官家是看中了其姿色才令刚犯下罪过的王氏女入宫居于高位。
接过王嫒所奉茶水,攸宁不自觉的就将其与另一边淡然自若的萧清瑜作比,都是一样的素雅清淡,容颜出尘。
只不过,萧清瑜的柔弱只在表面不在内里,就算是再恶劣的环境她都能够第一时间的找出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条件,看她在后宫如鱼得水的样子就可以明了了。
而王嫒,便是那种需要人细心呵护;受不得一丁点儿风吹雨打,小身板孱弱的似乎一阵小春风都能够给她吹走了。
也难怪前几日赵煦特特的吩咐了,要给这个小美人找一个温暖的居所,也要她多多的费心关照。原来是怕小美人给她们这些“怨毒”的女子欺负死了。
既是官家的命令,攸宁也就不得不遵从一下,不仅给新人备的礼比以往厚上了三分,还将椒风殿给了王嫒。
看见寂寞的后宫女子们脸都绿了,攸宁也知道自己已经给王嫒拉满了嫉妒值,于是道:“王妹妹体弱多病的,椒风殿舒适宜居,由着官家做主给了王妹妹的。也是为了王妹妹的兄长,王启将军边境抗敌的功劳。”
“妹妹与本宫还有萧姐姐都差不了几岁的,无聊时常常来往也是好的。今晚是你的新婚夜,官家政务繁忙,说是晚点才会过去,你可早点安歇,不必等着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