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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服用一种利孕的方子,假脉便是那个方子所致。。。。。。”
察觉到旁边好整以暇的视线,李太医只觉奇怪,罪名被揭,淑妃娘娘竟然一点也不担心,难道还留了什么后手不曾?一时,他也不知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若是留了后手,他岂不是里外不是了?
“既然你已知怀孕为假,为何不上报?”赵煦问。他似乎可以想到接下去太皇太后的动作了,后面只要一口咬定了王淑妃借着假孕毒害朱妃后伪装成受害者的形象便可,这样的转嫁手法在后宫可不少见。
“臣。。。。。。臣。。。。。。”还在想要不要继续和盘托出的李太医不知如何回答。
到是王淑妃立刻哭求道:“臣妾当真是不知情啊,李太医从未在兰林殿说过臣妾并未怀孕之言。恐怕是他怕担下欺君的罪名,故意隐瞒着我,官家要为妾身做主啊!”
哽咽一会后,又继续哭:“妾承认当日宴会过后,妾身看见朱妃妹妹的惨状,心里害怕的紧,唯恐肚子里的宝宝也受到了惊吓。于是回了宫便宣了太医,哪知在心中焦虑万分之时,李太医才哆哆嗦嗦的与妾说,妾并未怀孕。所受打击太大,又怕太皇太后降罪,又想到寿宴所发生之事,于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也叫侍女传了话,说妾身的孩子掉了。”
跪在地上,哀哀戚戚的拿出帕子拭去脸间的泪痕,抽噎着又补了句:“可是妾是真的感受到了肚子里有小皇子的存在的啊。妾身。。。。。。妾身。。。。。。也不想污蔑了圣人娘娘,白叫娘娘担了罪名的。。。。。。”
一招以退为进用的当真是好,将自己完全的撇清了干系,一个被太医欺骗的母亲,被假怀孕的母亲,的确更加令人相信她的无辜,去原谅她悲伤之余的不合理的行为。
也同样的激怒了被冠上所有责任的李太医,刚刚还有犹疑的人,立刻提高了音量:“娘娘怎可过河拆桥,刚刚臣还在想着,要给娘娘留一条路。可是娘娘这般所为,显然是不要了。”
扭身跪秉:“官家与太皇太后明鉴,臣知道误诊之后立刻便与淑妃娘娘分说分明了。可是娘娘一开始情绪十分的激动,不肯相信,后来对臣威逼利诱,说若臣说出是令长大人误诊了,便是欺君之罪可免,可得罪了令长,以后的仕途定不能好。臣实在畏惧了这点,方才答应替淑妃娘娘暂且瞒着。只等以意外的名义拿掉本就不存在的孩子。可是臣多次劝谏娘娘早点行事。”
“可是娘娘都与臣说不急。有一次,臣亲眼看见淑妃娘娘一下下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语说‘皇儿,你既然是不存在的,那边母妃一定也要叫你死得其所,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来’。如今细想来,想必娘娘一直在等寿宴之事了吧!”
“呵呵,如今李太医血口喷人的倒是毫不含糊,可是整个兰林殿的侍从都可以证明本宫所言,而太医你有什么可证明的?”王淑妃像是被激怒的样子,不再哭哭啼啼的,反而质问李太医。
太皇太后抬手示意李太医不需再多言了,只问冯溱:“冯大人现在还要坚持是圣人所为吗?还要坚持你那个假证据?”
“娘娘明鉴,臣只说事实。淑妃娘娘即使是假孕,也与寿宴一案毫无关联。圣人娘娘还是有嫌疑的。”冯溱回答。
“官家怎么看?”太皇太后又扭头问赵煦,
“此乃后宫之事,还是得皇祖母做主。”赵煦恭敬的回答,一副孝顺孙子的样子。这恐怕是他登基以来,最听太皇太后话的一次。
回答完毕之后,又开始与攸宁眼神交流起来,只不过刚刚还愿意瞄自己两眼的人先在瞪着冯溱,他都可以感觉到攸宁眼里的熊熊烈火。
看来冯溱真该谢谢太皇太后最近把攸宁的性子磨了磨,若是攸宁还未进宫的时候,恐怕早就鞭子过去了吧。
攸宁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讽刺:“原来在冯大人眼中,本宫因为嫉妒就是会滥杀无辜的角色。而王姐姐的目的那么明显,在冯大人眼中也是毫无关系。真不愧是王家养的一只。。。。。。”
狗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太皇太后的一声厉喝打断。不甘心的转身生着闷气,被气到的太皇太后一阵的咳嗽,也不去管她。
倒是给赵煦创造了赎罪和好的好时机,和幼时一样摸着攸宁的发髻安抚,一边扭过攸宁的头,令其看着太皇太后的处置手段。
有些事情,皇祖母没有说错,攸宁的确要学习了。他可以将攸宁永远的护在羽翼之下,但是终究不能替她挡尽所有的风霜雨箭。
在世间最现实的地方,必须是能者居之的。
看着赵煦温柔的哄着攸宁的画面,王淑妃只觉眼睛刺的生疼,有些事情原本疑惑的点都明朗起来。
雨露均沾是为了后宫的均衡,后宫的均衡是为了前朝的和谐。时常表现出的对宋攸宁的冷落,所以是在保护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皇后吗?
那她们算什么?竖起来的靶子吗?妃嫔们的内斗激烈,自然就分不出神去谋算那个位置了吗?
不过,若是为了后宫的均衡,赵煦和太皇太后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只要活着,她只要活着而已,这场的输赢,还未揭晓!
突得,林嬷嬷哭嚎着扑到殿中间,大哭:“请太皇太后、官家、圣人,为奴婢做主啊!”
“奴婢在后宫待了数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才坐到了尚食坊的副嬷嬷的位置。如何敢随意的诬陷圣人娘娘呢?原先冯大人一直对奴婢多加拷打,奴婢也一直未松口。可是,可是,不知大理寺哪里得来的消息,找到了奴婢的家人,以家人相要挟。奴婢都是不得已啊!”
“奴婢一条贱命实在是死不足惜,还请贵主子们看在奴婢迷途知返的份上,放了奴婢的家人!”
说完,就撞向了永宁殿的主梁柱,众人想要拦住,可是完全来不及反应,额头已经破了,不断的冒出血来,流成了一片,好一会,都没人敢去扶一扶。
四一|
事情好像就随着林嬷嬷的死而尘埃落定了,再不能辩驳的冯溱以构陷皇后的罪名褫夺了大理寺卿的官职,同时入了狱。而王淑妃假孕一事,终究还是皇室丑闻,遮掩下来。
而整个事件最重要的点,还是被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死者已矣,实在是不必要再鞭尸一遍了。
雨霏霏,雪靡靡,清洗着大地的肮脏污垢,掩盖去罪恶痕迹。
步履踩在雪地上,又留下新的脚印,很快,沾染上污迹的雪又被覆盖。
晶莹剔透的雪,透着世故的白,在哀鋽着,这个盈盈血腥味的禁宫。
也许,所有人都以为寿宴之事已经结束了,可在城外的清远庵,妙真似透过细密绵软的雪丝,看到了那日的场景。
鲜血从破裂的额头流了出来,慢慢的,汇聚,慢慢的,扩散,染红了永宁殿的木制地板。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也没有人敢去扶上一扶,撞成了那个样子,必是存了必死的决心了。
她看见了赵煦大怒的样子,怒斥冯溱不配为刑官;她看见一直一直咳嗽不停的太皇太后,脸色可真吓人的紧;她看见依旧沉浸在震惊中的攸宁,不可置信的表情,也是第一次碰见那样轻视生命的人吧。
她还看见了抖如筛糠的冯溱,一直到被问罪之时,他都未明白,林嬷嬷为什么情愿以死谢罪也不愿按照说好的来,一开始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就变了呢?
冯溱所不知道的是,林嬷嬷比他更懂太皇太后,更懂得后宫的生存。她原先的选择等待她也只会是一条路,还不如合盘托出,也许可保家人一命。更何况当时的情况,不论是太皇太后还是官家,都是要保下圣人的态度。
所以,便是有一千个证据,也会在上位者的操作下变成假的,何况是本来就是假的。
耳边有小尼姑声音响起“师叔,官家还等在外面,师父问您如何?”
“让他离开,就说我不愿见他。”妙真拘起一捧窗台上的雪,静静的看雪融化在掌心,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自己也快如掌心雪一般的化作一滩水渍,消失了。
“可是,青宴也在外面。难道。。。。。。”
“青宴早就不是庵里的弟子了,他如今也算是大周的刑官了,自该在红尘俗物中摸索。”丢下这句话后,妙真闭目重新开始敲打着木鱼,口中颂着《往生经》。
等到小尼姑瘪嘴走远后,不知过了多久,妙真颂完一章后,重新抬头睁开眼睛,一只松鼠突得蹿了进来,附带着还有一个青色的身影。
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