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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便看见上邪辰正看着拜祭台上的牌位出神。
“先上香吧，你的疑惑，我待会儿告诉你！”李憬臣说。
上邪辰点了点头，双手执香，也是恭恭敬敬朝牌位鞠躬，她并不说话，只默默的：憬臣妈妈，我不叫玉玲珑，我叫上邪辰，或者，我也不叫上邪辰，我是另一个时空飘来的灵魂，我叫辰。承蒙憬臣不弃，这几年，我才能活得好好的！我感激他，也喜欢他。往后，我会好好爱他，努力辅佐他的，希望您能接受我！
然后鞠躬，然后将香插入香炉。
插香的时候，她忍不住再次朝旁边牌位看过一眼，那个牌位上写的是：孝德皇后纳兰映桐之位！
纳兰，竟然是纳兰！
这个姓，无论是在哪个国度，都不会是大姓！而这种能嫁入皇家的，更是极少！最大的可能是：这位西凉的前故皇后纳兰映桐与西凉现皇后纳兰傲雅出自同一家！
往后退了几步，两人又在拜祭台前静默了一会儿，终，李憬臣开口：“走吧！”
便就在两人退出主屋，关上主屋房门后，香炉里，方才上邪辰上的那炷香忽的熄了，而旁边，李憬臣上的那炷香却燃得好好的！
当然，这个细节，此刻的李憬臣和上邪辰都不知道，两人很快走出冷宫大门。
李憬臣重新将大门合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门依然没有完全合上，而是留了一个大缝，与方才他们来的时候一样，恰供一个成年人侧身经过。
深秋的寒风，穿过偌大的门缝，发出类似呼啸的声音……
第二百八十一章 老妖婆终于到了更年期
“你猜得没错，我的母后，名叫纳兰映桐，与当今皇后纳兰傲雅，皆系纳兰家所出！”李憬臣缓缓的，声音很是低沉，就仿佛也染上秋霜。
“我的母后，和皇后纳兰傲雅，都是纳兰家的嫡女。我的母后是嫡长女，纳兰傲雅是嫡次女。当时的纳兰家，已经出了两代皇后，到我父皇那一辈的时候，虽还不知道最终皇位会是哪位皇子的，但皇后一定是纳兰家的！这几乎已是定局！”
“当年，父王在众多皇子中，虽出众，但却不是最拔尖的一个！”
“当年，父王原本最心仪的是纳兰傲雅。在当日的贵女圈层，她是出名的美人！如你今天看到的，当年的她更为明艳，而且，极具才华！”
“听说，因得太过出名，外面很多人只知纳兰家有嫡女纳兰傲雅，而不知纳兰家还有一个嫡长女纳兰映桐。”
“到了立妃的时候，父王本想迎娶的是纳兰傲雅，可是，当年高傲的目空一切的纳兰傲雅根本看不上父王，她看上的是最拔尖，最可能登上皇位的一个！于是，纳兰家家主把我母后塞给了父王。”
“那种情况下，加上母后容貌才华根本比不上纳兰傲雅，父皇怎么可能看的上母后？”
“但是后面的事情，几乎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母后因进退有度，在纳兰家的人脉竟比纳兰傲雅强上很多！除了纳兰家家主极喜欢次女，其他人，特别是纳兰家支脉，几乎都偏向嫡长女！在这种情况下，父皇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暗中势力的帮助。”
“再后来，纳兰傲雅如愿嫁给当日最拔尖的一个皇子。”
“再后来，父王顺利登上皇位，纳兰傲雅却成了寡/妇。”
“再后来，待得我的母后生下我后，父王便对外宣称母后难产而亡，事实上却是被打入冷宫，紧接着，父王高调迎娶了当今的皇后。”
“他便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的母后：皇位，是他的，美人，也是他的……他恨她，他恨我母后等纳兰傲雅成亲后，才发动一切力量助他争帝位！”
“我的母后在冷宫熬了整整三年，眼看着纳兰傲雅登上后位，看着她怀孕，生下魏王……”
“我第一次见到母后，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我还记得她形同槁木，整个人瘦得只剩下骨头，我还记得她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忍，报仇……”
李憬臣的声音越来越凉，他的手亦是越来越凉，上邪辰忙用自己温暖的小手捂着他的大掌：“憬臣，别太难过，都已经过去了！”
李憬臣顿下来，朝上邪辰看过一眼，却是帮她拢了拢领口，然后继续往前走，继续方才的话题。
“你知道魏王叫什么名字吗？”
“李憬晖。”
“没错，他叫李憬晖，而我叫李憬臣。晖，光也，阳光普照的意思。而臣，则是大臣，臣服。我的名字，是父王在得了魏王之后，才给我起的。在那之前，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那些年，若不是母后在宫里的心腹拼死护着我，我怕是早就碎尸万段了！”
“至于后来，父王是怎么冷淡当今皇后的，我并不清楚。他立我做了太子，然后悉心栽培，再后来，有一年母后的死忌，我看见他独自前往冷宫祭拜。”
“那日，我躲在角落，我看见他哭了……”
“后来，我经常在想，难道是人死了很多年后，他忽然发现当日才是真爱……”他笑，很凄凉。
“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这辈子，如果不是真心爱一个女子，如果不能做到至始至终对她一个人好，我绝对不会碰她，更不会娶她！”
“玲珑……”
……
那日起，上邪辰对皇上的感官更加有所保留。
一个男人，一个帝王，竟如此对待一个帮他登上帝位的女人！往轻里说，那是恩将仇报，往重里说，那是猪狗不如！
因得李憬臣母后的故事，她偶尔也会想起已经死去的上官云！
故事的前半段多像啊！选错潜力股的美人，帝王登基后另眼相看的美人！
只不过，李憬臣的父亲为了美人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而自己，似乎幸运一点，至少不是死在端木靳对上官云的爱恋之下！
当然，她也会反复想起李憬臣的母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忍，报仇……
她总是在想，纳兰映桐的这句报仇，应该不止是向皇后一人报仇，这个仇，一定还有皇上的一份！
她不知道对于自己的父亲，李憬臣是怎么打算的，而她不打算问。
就她对他的了解，就算他要替母亲报仇，就算他要杀了皇上，他的手段也一定是别人看不出来的！
“对了，这段时间怎么没看见了尘那和尚？他不是很喜欢来给皇上讲禅吗？”
“自从你上次旁敲侧击说他长得帅，很可能会勾｀引后妃后，父王就遣他出宫了！”
“那岂不是皇后很不开心？”
“皇后……”李憬臣笑，“这段时间怕是有的她焦头烂额了。”
“对了，江南江家呢？有消息么？”
“还没，不过估计也就这两天了。”李憬臣说。
事实上，距李憬臣这日说的两天，还真没等到两天，江南江家的消息很快传来回来。
正是皇上和李憬臣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同样也是他们意料中的情况！
江家，十日之前，惨遭灭门！
不光是江府，还有江家所有的造纸的作坊！
据说一把火燃了起来，所有人都被关在房里，没一个逃出！
江府之大，江家作坊之大，据说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几乎是全城救火，才被浇灭！
手段之狠，现场之惨烈！不光是江家之人，所有那一｀夜在作坊工作之人，无一幸存！
所有线索戛然而止！
不过，皇上影卫还带回另一个消息，江家小儿子并没有死于这场大火！一年前，他曾与江家长子大吵一架，继而离家出走，如今下落不明。
皇上立即下令，着人天涯海角的找！
与此同时，未央宫内，皇后“咔”的一声，一个上好的玉盏扔在叶邵伟脚边，顿时摔得粉碎！
“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这已是皇后这几日第N次朝叶邵伟发火。
叶邵伟略纳闷，江家小儿子，当日和江家长子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后，后来不是迫于生计，又回了江家吗？难道，是他的情报有误？
看着叶邵伟沉默，皇后脸上轻视之色更为明显：“怎么，没话说了吧？本宫都不知道当年怎么看上你的？说什么旷世之才，照本宫看，虚有其名罢了，一堆废物！你看看你这几年干的事，哪一样叫本宫省心了？”
“还愣着这儿做什么？还不快给本宫天涯海角追杀去！”皇后继续吼！
这些日子，她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