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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神色冷凝,“多谢叶赫王体谅。”
其余人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都沉默着各归各位,只有宋氏原本坐着的位置和附近两个位置让了开,让太医等人查验。
高台之上,太后心中冷笑不止,这样的手段,大长公主还真是用的乐此不疲不是吗?但是,无论她使出什么手段,最终她永远成不了最后的赢家。
帝座已稳,想要颠覆就是谋朝篡位,百年之后史官的口诛笔伐尚且不说,但是现在,她那好亲家宋御史的唇枪舌剑,就够她受的了。
太医查验过之后,慌忙上前跪在正中,“回皇上,回大长公主的话,这食物之中并未查出什么毒素,倒是夫人喝水的玉盏边上,被抹上了一种叫做散红缨的毒,这种毒,毒素猛烈,只要接触到唇瓣,必定中毒,毒素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作,若是救治的晚了,便只能……”收尸了。
大长公主大怒,“岂有此理!皇上面前,居然也有人敢使这种手段,这散红缨,到底是何人下的?却来谋害我未出世的孙儿!”
一直安静坐在不远处的玉骁忽然站起身来,“祖母……那盏……那盏原本是我的……”
众人又是哗然,敢情下毒并非为了毒害宋氏,真正的目标是玉骁?
“你的?”大长公主微微眯起眼眸。
玉骁道:“正是孙儿的,孙儿前些时日偶感风寒,身子有些不适,这盏中甜汤便觉得有些腻,不想喝,正好舅母离孙儿不远,瞧着倒是很喜欢这东西,所以孙儿便将甜汤和盏一起送了过去,哪知……”玉骁面色带着几分震惊,却更多的是恐惧,“孙儿只是个小孩子,为何有人会用这么厉害的毒来对付孙儿呢?!”
“你过来。”大长公主招了招手,玉骁小跑着到了她怀中。
十二岁的年纪,本该也是不通什么世事的,可低垂之下的眼眸之中却无半点震惊和恐惧,全是满满的怨恨。
大长公主将他拉在身边,低声劝慰道:“骁儿莫要害怕,有祖母在此,定要叫那毒害你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大殿之内,雅雀无声。
太后冷冷道:“长公主殿下爱护孙儿之心,人人皆能体会,但今日必定是秋狝第一日好时辰,大长公主殿下说出这等凶煞的话,怕是不吉利。”
大长公主也是冷笑一声,“本宫只为孙儿出一口恶气,谈何吉利不吉利?若是有人对皇嗣下毒手,太后还能如此镇定的讨论吉利与否吗?”
“公主殿下就事论事便好,不要扯到别处去,当皇上不存在?”
大长公主转眸看向白月川,“本宫言语有失,皇上恕罪,本宫实在是因为太过气愤,所以才……”
白月川笑了笑,很是没什么所谓,“朕很理解姑母,无妨,谁到了姑母这个境地,难免都会激动,言辞激烈些,也是常事,太医,查验的如何了?”
那太医忙道:“回皇上,除了这玉盏,别的东西并无任何异常,毒的确是从玉盏上传过去的。”
白月川语气凉薄:“是吗?皇姑母。”他转向红袖大长公主脸上,“皇姑母,这今日负责膳食的人,都是出自御膳房的,御膳房之人发生投毒事件,朕也很是震惊,必然是要好好查查的。”
“御膳房是宫中重地,膳食上桌之前都有流程,这本宫是知道的,就怕投毒的地方并非是在膳房之中,而是出了膳房之后,不然的话,为何只送给骁儿的那一份是有毒的呢?”
红袖大长公主说着,看向玉骁:“骁儿,你可记得这玉盏是何人给你的?”
“我记得不清楚了。”玉骁摇摇头,“当时刚接过手,明秀公主就在表演节目,我便跟去看了,这才顺手将玉盏给了舅母。”
白月川点点头表示了解,“那便依着皇姑母的意思,清查当时玉骁身边的人吧。”
“如此甚好。”
第240章 云音
白月川点点头表示了解,“那便依着皇姑母的意思,清查当时玉骁身边的人吧。”
“如此甚好。”
当时玉骁的身边,除了几个年幼的贵族公子和贵女,便是伺候的婢女和嬷嬷,那些嬷嬷和婢女虽说都是随着玉骁多年的,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威胁到主子,所以并未放过。
至于贵族的公子,安长生和家轩就坐在玉骁不远处,两人看热闹看的起劲儿,期间还吵嘴嬉笑,根本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
蓝漓和白月笙虽然离去了,但是战坤和战狂却跟在家轩的身边。
一个太医上前查验二人桌面上的东西,安长生看了自己父亲安南侯一眼,敢怒不敢言的忍了。
倒是战坤,神色极冷,落于太医身上。
“刘太医,查验的仔细一点。”
太医伸出去的手颤了一下,低声道:“战将军说笑了。”当即意思了一下,转身离开,前往别处。
白月川淡淡问道:“都查验清楚了吗?”
刘太医上前回话:“都查过了,诸位公子都无可疑,只剩下玉世子身边的这些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带出去吧。”白月川淡淡开口,“王进,你去。”
“是,老奴明白。”王进领命,猫着腰退了下去。
王进跟着白月川日久,素来最是明白他的心思,出去不久,外面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虽然离得远,但那声音却像是小猫一样,抓挠着众人的心头。
外面,一个奴才禁不住严刑拷打,已经招了。
王进漫步上前,“你说什么?”
那吊着的奴才喘息道:“我……我招……我都招……”
“哦。”王进皱眉,点点头,“继续打!”
“是。”
身边的那些刑官下手更用力了,凄惨的叫声在夜色之中显得异常的突兀,还带着几分鬼气,让本就鸦雀无声的大帐显得十分压抑。
半晌,外面的叫喊终于消失了。
王进进了大帐,恭敬的道:“回万岁爷,有个奴才招了,说是被人买通的。”
大帐之内,静的有些夸张,谁若呼吸重了一些,都会被听到,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哦?”白月川慢慢开口,“可说了是何人买通的?”
“没说出来就死了。”
这殿中的臣工都是了解这位帝王的,心狠手辣眉头都不皱一下,与大长公主素来也不过是面和心不合,分明是玉骁身边的奴才,却下了狠手,分明是当众打脸大长公主,回报她方才的越俎代庖和放肆。
大长公主的脸都差点气绿了,因为一切早已设计好了,玉骁身边的人都是她安排的,这顿皮肉之苦本不该受。
白月川微微皱眉,看向大长公主,“这可如何是好?”他转向王进,“废物,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王进连忙跪倒在地,“不是奴才不好好办,实在是那奴才嘴硬,所以免不得下手重了些,谁知道他那么不禁打,多抽了几鞭子,就过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朕滚下去!”白月川冷冷说着,却带着几分一语双关的意思,明明是简单话语,却让红袖大长公主面色僵硬,如此一来,没将祸水引到别人身上,反倒是折了几个人在里头。
几条人命,她自然也不稀罕,但脸面却被白月川下的一干二净,半点不剩。
红袖大长公主冷冷道:“皇上不愧是皇上,果然雷厉风行,只是如今,死了要紧的证人,如何得知那毒是谁下的呢?这背后的黑手今日若不揪出来,日后骁儿岂不是要日日生活在恐惧和危险之中?”
白月川笑道:“皇姑母说的是,凶手自然是一定要找的,那招供的奴才虽然死了,不过朕倒觉得,尸体比活人更容易说出证据来,王进那狗东西啊,想必已经去了。”
“什么?”大长公主滞了一下。
账外,传来王进的声音,“启禀皇上,奴才王进求见。”
“进来吧。”
“是。”
王进进来之后,忙跪倒在地:“在那个奴才身上找到了这个。”
“是什么?呈上来。”
“是。”
王进捧着一方绣帕,慢慢上前,送到了白月川的眼前,“这是什么?”白月川问。
王进回道:“这是织造府出的丝帕,应该是给某位贵妇人定制的东西,不该出现在那个奴才的身上,还有这只药瓶,应该就是太医所说的散红缨。”
刘太医忙上前检查,很快点头,“这瓷瓶之中正是散红缨,而且这手帕上,也的确有散红缨的毒素,应该是先用手帕沾取散红缨的药粉,然后抹在了那玉盏的边缘,想必那人的手必定是发黑的吧?”
王进点头,“刘太医说的不错,老奴瞧着那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