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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彩云退了下去,蓝漓又往窗口看了一眼,还是没人,蓝漓想着,莫不是直接去了寒月轩么?原来他们在王府的时候,便是这样的。
才这般想着,水阁的门忽然开了,战坤提着灯笼在前,白月笙大步而来,还暗示战坤小声一些。
蓝漓唇瓣微松,上前去开门。
门口,白月笙有些意外:“还没睡?”
蓝漓摇头,道:“不是很累。”
白月笙扶着她进了厢房,命人掌了灯。
因为靠的很近,蓝漓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你用过晚膳了?”
“嗯,在宫中。”
白月笙蹲在了蓝漓的跟前,“抱歉,今天是回来的第一天,我本该陪你的。”
蓝漓摇摇头:“没事,梅公子的事情怎样了?”
“母后性子执拗,决定了的事情,基本没什么转圜余地。”
“我曾听哥哥谈起过梅公子,他似乎是有心上人的。”
“嗯。”白月笙应了一声,神色却微微一沉。
蓝漓想着,当初蓝舟和蓝修行出事的缘故,她和蓝烁都查的到,显然是瞒不过白月笙的,而梅弈宁又是白月笙自小的朋友……
蓝漓握了握白月笙的手,白月笙回眸看向蓝漓的时候,神色已经变暖,“好了,歇息吧,连日来舟车劳顿,你定然累了。”
“好。”
二人上了榻,白月笙习惯性的揽她入怀,这段时间两人都是这般,习以为常,此时蓝漓却是悄悄的松了口气。
她靠在白月笙的胸前,微微抬头瞧着这俊朗英毅的男子……京城,王府,水阁厢房,其实与她来说,总是缺乏一点安全感的,但是当白月笙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些浮动和心中的不安定似乎都消失一样,只剩下平静。
这一夜,蓝漓睡得极好。
清晨醒来的时候,白月笙已经不在,简单用了些早饭之后,本欲去蓝家,蓝漓的脚步却微微一滞,对彩云道:“你去请我母亲和大哥过来吧。”
如今这境况,回到家中指不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呢。
“是。”
*
自从蓝漓“死后”整个蓝家可以说陷入了灰度,易瑶更是伤心难过,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如今彩云忽然上门,说是王妃有请,怎么不让易瑶震惊意外?
她甚至小心翼翼的问彩云,是哪个王妃,得到确定的回答之后,彻底蒙了,狂喜扑面,在真正见到蓝漓的那一刻,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冲口便道:“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做这种让家人担惊受怕的事情?”
“娘……”蓝漓的声音颤了颤。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出事娘有多后悔,多害怕?你爹连着几个月脸上都没有半分笑容,你哥哥懊恼自责终究是自己太没用所以保护不了你——”
“我——”面对这母亲的连番话语和眼泪,蓝漓竟然少见的说不出话来。
是,她当初的选择是迫于无奈,也是理智上来说,最完美的决定,当时甚至来不及顾忌家人的感受,如今回头去看,她心中虽并不后悔那个决定,却为伤到家人的心而感到内疚不已。
“你这孩子太有主见了,竟然什么事情都悄悄办了,也不跟我们商量,难道爹娘亲人在你眼中心中就那么没用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蓝漓摇头,“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有危险。”而那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蓝家的人只会越危险,“何况,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枉顾大家的情绪,对不起,娘,我错了……”
易瑶原就心疼她,如今见她连番道歉,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心里的气早就没了,可嘴上却并没那么轻易饶过蓝漓,“你还知道错了?那你为什么离开京城也没让人捎个消息回来?”
彩云帮忙劝解道:“不是小姐不传信,当时小姐假死托生,怕泄露了行迹引火上身,又拖累蓝家,所以便想着等安定了之后在想办法通知您,哪知又被王爷找到了——”
蓝漓忙道:“是这样的。”
远处,家轩蹦蹦跳跳的到了跟前,笑眯眯的道:“祖母,您来了啊,我好想你啊——”
易瑶就是有再多的气,如今也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她摸了摸家轩的头:“家轩乖……”又叹了口气,看向蓝漓,“你这孩子啊,就是太有主见了,什么都在自个儿心里琢磨着……”
蓝漓陪着笑没说话,有些事情太过深沉复杂,她没有说的必要,也不想说。
易瑶越发沉重的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心中早已明白许多,他们嫁了女儿入王府,那么久的时间过去,女儿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死的,连个灵柩都没看到,只能证明宦海漩涡深沉复杂,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牵扯进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家轩脆脆的声音响了起来,“祖母,冰兰说在他们家乡,若是有人怀孕了,都要那女子的娘亲照料,现在我娘亲怀孕啦,您是娘亲的娘亲,是不是也要在这里照料着?”
稚嫩的童音如同晴天霹雳。
易瑶怔住了,视线僵硬的从蓝漓略显尴尬的脸上落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她慢慢的抬头,看向蓝漓,认真的确定:“怀孕了?”
“……嗯。”蓝漓难得讪讪,目光有些躲闪。
咚!
易瑶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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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接风洗尘
她慢慢的抬头,看向蓝漓,认真的确定:“怀孕了?”
“……嗯。”蓝漓难得讪讪,目光有些躲闪。
咚!
易瑶直接昏了过去。
蓝漓和彩云霎时慌作一团,唤了外面的两个嬷嬷来把易瑶扶到床上探过脉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彩云紧紧咬着下唇,脸却憋的涨红。
蓝漓叹了口气,“你想笑就笑吧,别憋出内伤来。”
彩云立即破功,一连串银铃似的笑声极不客气的响了起来,蓝漓也少见的微红了脸颊,懊恼无比,这个丫头,真的是,越发的胆大包天了,竟然敢笑话她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蓝烁和蓝修慎到了。
对于蓝烁,本来就是蓝漓让人去请的,至于蓝修慎的到来,蓝漓还是有些意外,还未及思忖什么,父子俩已经一前一后到了蓝漓面前。
蓝烁斯文俊秀的脸上带着压抑的喜悦和振奋,“妹妹,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蓝漓失笑,“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
蓝烁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圈,忍不住上前拥她入怀,“我就知道,妹妹吉人天相,怎么可能真的出事?”
若说蓝家最聪明的人,当属蓝烁了,当初蓝漓那句“有哥哥在,我放心”,他隐约便想到了什么,可那忽然的死讯还是吓到了他。
蓝烁拍怕他的肩,道:“只要平安就最好。”
蓝漓点头,视线慢慢从蓝烁的身上转到了身后神色深沉的蓝修慎身上,唇瓣动了动,“父亲……”
蓝修慎是严肃的,可对子女和夫人的情分却是分毫不少,即便是深沉惯了,此时看到蓝漓“死而复生”,心中也是极其震撼,“哎……你这丫头,总是叫人不省心呐……”
蓝漓心中微微一叹,道:“让父亲和家人担心,是我的不是。”
蓝修谨还能说什么?视线扫过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你……怀孕了?”
蓝漓轻咳一声。
彩云只好硬着头皮道:“快六个月了。”
蓝修谨倒是没像易瑶一样直接惊的昏了过去,不过神情却是十分微妙,仔细看时,才发现他眼角有一束肌肉在隐隐抽动。
没办法,六年前凭空怀了孕,六年后忽然送了命,这两件事,可谓是蓝漓二十二年来唯二让蓝修谨揪心的事情,每次都开始的奇怪,然后以怀孕告终,他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如今蓝漓身在王府,那孩子的父亲,显然是不言而喻了……
支退了闲杂人等,蓝修谨慢慢道:“到底怎么回事?”
易瑶是深闺妇人,有些事情并不懂得,但蓝修谨可不是傻子,官场多年虽不过是芝麻小官,却是看得懂局势风浪,蓝漓此番若是不说点什么,肯定是过不了关的,而且这次进京不比上次,已经成为太后眼中钉肉中刺必然牵连蓝家。
当下,蓝漓便将一些事情避重就轻的跟蓝修谨说了。
当蓝修谨听到太后胁迫的时候,神色明显深沉复杂起来,“此事你虽然走了一步险棋,但不得不说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那肃亲王又是怎么一回事?”
蓝漓便说起早年为肃亲王治腿一事。
蓝修谨诧异:“你何时习的医术,我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