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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般下去,这信服化为臣服敬慕之时,殿下即便是能成事。只怕民心也会波折。纵不至生乱,但对殿下声望和他日统领天下却是不利。如今皇上仅是兴学助学便能引民心如此,他日那朝廷银会和商会再实施开来。只怕效果尤甚今日。微臣知晓,那朝廷银会详则种种,大多皆是出自殿下之谋。可天下百姓却不知,他们只会记得是睿亲王的恩德和皇上的圣明。那睿亲王妃虽的一介女流,但微臣极欣赏她有一言——得民心者得天下!”
听得温多尔忽地提起明思。荣俊眼底一愣,在听最后这句,自然是颔首赞同。
温多尔见他赞同也颔首而笑,“故而,此事宜早不宜迟。这便是微臣的第二个理由。”顿住,深意望着荣俊。“微臣还有这其三——凡成事者,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戒备则东风起。能看准并拿住这三点,不说必然功成,也定有过半成算。眼下便是这最好的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
荣俊垂眸思量温多尔的含义,却还是有些不解,遂看向温多尔。等候下文。
温多尔微微一笑,侧身在床头雕花的某处按了一下。床头便出现了一个暗格。
温多尔拿出几张分别绘有地形图和写有字迹的纸张递了出来,眸光深深,“殿下请观阅。”
荣俊接过一看,只看了第一张,心中便有些惊跳。
第一张图纸便是皇宫地形布防图!
这可是机密中的机密!
他悚然一惊,抬首惊异看向温多尔,“这是从何而来?”
“殿下莫惊诧,这并非真正确实的布防图。”温多尔微微而笑,“地形布局七八分是真,但布防却是微臣揣摩而得,并非确实。至于这地形布局图乃是大汉宫破之后,微臣遣人绘制,不过后来宫中曾改建,只怕有些便不同了。”
荣俊心中震惊。
温多尔是早就有了夺位之心,这一点他也不算有多意外,但他真没想到温多尔竟然图谋到这般远虑的地步!
惊了一刹,他也就慢慢镇定下来。
温多尔既然连这种老底都摆出来给他看,显然已是破釜沉舟之意了。
他点了点头,继续朝下面看。
下面一张仍旧是图纸,是整个大京城的布防图。
这个图纸应是隶属京兆尹所有,他不算奇怪。
第三张仍然是图纸,是整个大胡疆域,及各地驻兵的兵力分布。在大京周边分布的兵力标注尤为清晰。
他看到在大京西南十里外的麻面坡,温多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将之包裹起来。
麻面坡正是黑甲军的驻地。
也是除驻守在京城北面隶属荣安的嫡系兵力外,最靠近大京的兵力所在。
荣俊抬首看着温多尔,将图纸立起,“柱国大人这是何意?”
“殿下此番要成事,最大的变数便是此处。”温多尔目中精光闪烁,“殿下先莫急,看完再说也不迟。”
荣俊沉吟片刻,颔首,继续朝下翻阅。
下面一张上面是密密的半页文字。
他只看了两行便神情大震——原本那张宫城地形图已经足够他惊诧,而这一张竟然是一张详尽的行事计划草案。
时间竟然是定在了五月二十八日!
今日五月十六,也就是说,离今日仅仅只有十二日之遥!
心神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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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 还有隐情
我默默的放了半茶杯血给他。
喝完,照例舔净。
喝完血,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皮肤也有了些光泽。
的确多了些人气。我心里暗想。
“你看什么?”他问。
我垂了垂眸,“你的头发太长了。这样拖在地上不脏么?”
他偏头看了一下,“那你帮我吧。”看着我,好似理所应当。
翻个白眼,你倒自在。
姑奶奶义务献血后还得义务劳动!
可是这尊大神确实惹不起,就当日行一善吧!
把他的头发剪到背心下,想了一下,决定好人做到底。
找了一只非月的银制发扣,又帮他把上部头发束了起来,只两侧余了一缕。
退后一步,满意的笑笑。
这白仞打扮起来,也不差嘛。
“你笑什么?”他表情平静。
走到一边,拿了个带把了银镜给他。
他楞了楞,接过朝镜内看去——
唇角微翘,细长的眸中一丝淡淡的喜悦。
我这才想起,他不过是个十八岁多的少年,比我还小呢。
“你母亲没有给你梳过发么?”看着他的样子,我心情也不错。
哪知我这一句话一出,他眸光一凝,垂了垂眸,笑容顿消。
“没有。”他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直觉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只好补救般笑道,“没事,那你以后来,我帮你梳就好了。”
只见过两次面,虽然我直觉觉得他对我暂时无害。
可他毕竟是暗族,喜怒无常。万一惹火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讨好为上策!
他把银镜收在他自己的怀里,问也没问过我一声。
我看着他的动作,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明智的闭上了。
“你吃过我们的人么?”终究还是嘴贱,忍不住问出。
他面色平淡,对我的问题好像并不生气,瞟我一眼,“若是有,你就不替我梳头了么?”
我老实道。“会觉得恶心,手会抖。”
他走到我面前,“没吃过人。没吃过同类,也没交配过!”
咳咳,我被呛到!我啥时候问他这个了。
他交配没交配管我毛事啊!
他认真的俯视我,“我吃过同类你也会手抖,我若交配过你也会恶心。我告诉你。你便不用恶心发抖了。”
看着他神情,我突然有些笑不出,“你和其他的暗族不一样……”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神中突然出现一抹自嘲和悲凉,突然发现我探究的视线,他猛地有些狼狈的偏过头。转过身体,“你说我和他们不一样——那你说我和你们一样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只听他背对我。低低的笑了几声,雾气一闪,人影不见。
地上只余银丝一地。
把银丝用个袋子装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按理,应该烧掉的。
这一夜,我睡不着。
在凉台上站了很久。
天气冷。我便把给非月擦身的时间调到了下午。
照例关好门窗,把铜炉拨旺。
然后再给非月脱衣。
身上的皮肤也恢复的光滑如玉。就只是瘦。
现在的非月体重至少减轻了十几斤。
先把脸细细抹了一遍,然后胸口往下到腿。
非月的腿很长,也很直,线条极为流畅,却不似女人的那种秀美,而是一种接近中性的诱惑。
比男子多了几分柔美,比女人多了几分阳刚。
我笑了笑,“非月,你的腿可真漂亮。”
“漓紫喜欢么?”声音传来,有些沙哑。
我很自然的答,“喜欢啊——”
猛的回过神,愣楞的转过头——那双世上最美的丹凤眼正定定的望着我。
眼角斜斜吊起,好似玩世不恭,可那眸光却似春水般柔情万种,深深地凝望着我……
我呆呆望着他。
先是想笑,可转瞬,泪水却串落。
止都止不住。
嘴动了几动,说不出话来,只隔着一双泪眼相望。
终于闭了闭眼,相信不是自己的幻觉一般,扑到他胸前,任凭泪畅流,“非月!”
只有两个字!
这一个多月的所有情感那么多那么复杂,却只能化作这两个字!
他的手慢慢将我环住,收紧,“漓紫这般热情,可惜现在恐怕是不成的!”
声音还有沙,可语意却已经调侃起来。
我才发现,还没给他穿衣服。
赶忙起身,“我给你穿衣!”
他轻笑,“虽暂不能做那事,穿衣还可以的。”
额头黑线,把衣服丢给他,“刚刚才醒,你就不能想点健康营养的好事么?”
他朝我邪邪一笑,“我想的便是最好的事啊!”
又气又笑,忽的朝门外喊道,“五鹤,非月醒了——”
他面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