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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坐的位置太显眼,也只能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
荣眉退场下去换衣,荣安噙笑看了一眼那个男子,朗声道,“还未同诸位介绍,这位便是夏沥太子殿下,此番太子殿下乃是代表夏沥国主前来赴我巴山节盛会。”说着,又看向夏沥太子,颔首而笑,“此番劳动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朕心甚感。太子殿下今日前来,也是朕之荣幸。”
果然是夏沥太子!
虽是早就猜到七八分,可真正听到确定的这一刻,,明思还是觉得心又凉了几分。
心乱如麻之下,她没有心情再去仔细听夏沥太子起身说了什么。甚至连夏沥太子让人奉上的寿礼,她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直到后面歌舞又起,荣眉换了衣裳回来入座,她才将目光投向了那夏沥太子。
夏沥太子在荣眉再度入殿的第一时间就敏锐地抬首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同邻座的荣俊神情自如的低声交谈起来。
一席宴和睦之极的结束了。
明思方起身,一个宫人匆匆行到明思身边行礼,“王妃娘娘,皇上偏殿有请。”
明思颔首随他前去。
偏殿中,荣安坐在首座端着茶盏正在饮。
约莫是喝了不少酒,微深的肤色透出些暗红,现出几分酒意。
但看神情,心情应是极不错的。
得出了这个判断的明思,心情却愈发有些发闷了。
“坐吧。”荣安随意一笑,吩咐宫人,“给王妃上盏醒酒茶。”
明思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的脸有些热。
心中发堵,不知不觉,她似乎也喝了不少酒。那酒有些甜味儿,喝着并不觉如何难受。
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些。
宫人很快就利落地将醒酒茶端了上来,明思起身谢恩,坐下慢慢喝了大半盏。
荣安笑呵呵看着她,注意到了她的清瘦,微微蹙眉,“不是说寒症已去了么?怎看着倒比早前还清减了?”
语气很是熟年亲近。
明思倒被荣安这态度惊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的忐忑,不过说话的条理还在,“虽是去了但还有些余毒,如今天天吃药便少了胃口。”说着一笑,“倒叫皇上劳心了。”
明思为何消瘦荣安心中其实也有几分猜测,不过此际他也不点破,“那就好生听大夫的,待余毒清了,身子也定要好好调养。”
明思笑着点头。
荣安也笑了笑,站了起来,“今日寻你来也确是有事,眼下也不早,朕也不多耽误。巴山节只一月便到,如今夏沥太子也已到了。京畿护卫本有京兆尹,但而今五国国主太子前来却是非同小可。朕欲调黑甲军协京兆尹护卫五国国主,如此安排,你看如何?”
明思只愣了一刹那便起身颔首,“这本是国事,明思哪里敢当皇上此话?不过明思以为黑甲军将士应能担当起皇上的这份信任。”
话不用说透。
荣安闻言点头满意而笑。
荣俊将夏沥太子送出宫门,转首问康全,“睿亲王妃还未出来?”
康全压低嗓子,“皇上传了王妃进去,应是有话交待。”
荣俊不好在宫门前停伫久留,闻言也只好上车回府。
回府后便同这些日子一般直接到了鹿园。
沐浴换衣出来,康全在房中等候,看神情似有话。
荣俊挥手让几个侍女退下。
康全上前一步,“太子妃方才使了侍女过来,说是煮了醒酒汤……”
荣俊蓦地皱了皱眉。
康全有些为难。
不止今日,昨日太子妃也遣人过来,但荣俊却已批阅公文为由拒了。
见得荣俊皱眉,康全很是无奈。
不是不清楚荣俊对太子妃无甚兴趣,可太子妃毕竟是太子妃,荣俊这般日日冷落也实在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康全不禁有些担忧。
也不怪他担忧,现在的荣俊在这方面变化也实在太大了些。
原先的太子虽不沉迷美色,但也是乐在其中,极会享受的。
可自从睿亲王妃的事后,好像就一日一日淡了下来。
第七百二十二章 清心寡欲(三更)
可虽是说淡,可好歹一月中也会召寝个五六回。五六回中,一两回是太子妃,其他几回便是随性。
但自从那日出城回来,荣俊便再未召寝过了。
这般清心寡欲的太子,康全如何不能不忧虑?
而同时,他心里也好奇。
“我身有寒毒,如今当好生安养,上回御医不是也说了么?”荣俊淡淡道。
康全一噎。
御医是说是好好安养,可没说要禁这个啊!
可看荣俊的神情他还是理智的将话咽了回去。
牛不喝水能强按头么?
男人同女人可不一样。
身为男人的他自然是明白的。
这种事没有兴趣的时候真是没法勉强的。
“殿下……”康全欲言又止,眼底好奇终究按捺不住。
荣俊瞥他一眼,行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盏,“说!”
“那日……王妃可是中的三日春?”康全吞吞吐吐还是将话说完了。
荣俊倒也不生气,垂眸挑了挑眉,语声缓沉,“虽不是三日春,药效当还烈三分。”
比三日春还烈的春毒?
康全悚然一惊,下一瞬便一双眼贼溜溜地朝荣俊身上瞟。
荣俊抬眼懒懒一笑,“收起你的小心思——”
康全赔笑却耐不住好奇朝前探了探首,“殿下真没有……”
荣俊淡笑抬眼,“这世上女人千万种。有些女人你得到了身子就能得到心,有些女人你得到身子也得不到心。而还有一种女人,你若未得到她的心就得了她的身子,那你便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康全听得一愣一愣,可仔细一想,再想起明思那双丝毫无垢的秋水双瞳,心里也不得不觉得荣俊的分析在理。
可是他还是想不明白,比三日春还烈的春毒。一个弱女子怎能扛得过来?
在那山洞里可是足足七个多时辰啊!
想到明思,他有蓦地想到了荣俊。
就是那日——那日回府荣俊本让他召人侍寝,可他还未走出门。荣俊又将他唤回说不用了。
凭男人的直觉,他看得出来那日荣俊是很有泻火的想法的。
否则也不会大白日的就让他召人伺候。
康全胡思乱想着。
荣俊忽地出声,“听说你最近同路统领走到了一处?”
康全收回心思,恭声道,“也不算走到一处,就喝过两回酒。头一回是偶遇。属下欠他个人情。第二回则是属下相邀。”
荣俊有些兴味地挑眉,唇角似笑非笑,“听说你约了人家四回,人家才给了你个面子。我怎不知你几时对男人也有了兴致?”
荣俊的目光有些透亮的深意。康全噤了噤,干笑道,“属下不过是觉着多个朋友多条路。殿下说笑了,属下怎会对男人有兴致?殿下也是知道属下的,也没旁的爱好就爱点那杯中物,路统领酒量好,这喝酒不也讲个酒逢对手才痛快么?”
荣俊端起茶盏就唇饮了一口,瞥康全一眼,“是么?那眼下同他交情如何?”
康全无奈笑了笑。摇首道,“哪里有甚交情?我请了几回他才应了一回,酒一喝完便走。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荣俊半嘲半笑的扫他一眼,“我可提醒你打主意可莫要打错了地方!此人对父皇忠心不二,你可莫要给孤添麻烦才是!”
康全迭声道,“殿下放心,属下这些个分寸还是有的。眼下是真觉着能多条人脉也好。至少他还肯赴约。那说明也并非一点都无同咱们亲近的意思。不论其他,日后殿下得登大宝,这路夜白也实实在在是个人才。若能招揽,也是好事。”
这话听着也在理。
荣俊点了点头,还是嘱咐他,“凡事欲速则不达,路夜白此人心性,还是徐徐近之的好。”
康全颔首。
荣俊见他明白。也就不再多想。
他不是不清楚康全那点小算盘。
自那日温多尔来后,康全就被引出了些心思。
不过于他而言,如今再无其他事比得到明思的心更重要了。
那至尊的那份权势对旁人或许有吸引力,但他觉得如今的地位对他而言才是刚刚好。
有足够的尊荣,却不必担当太多的责任。
前一世他都在为这些去争去谋算,最后一死还不是一切虚幻。
至于温多尔所说的那一点。他也知道并非是空穴来风。
但至少,目前他还不需要这份担心。
何况想借助温多尔的力量势必要应付温娜儿,他没有那份儿耐心。
蓦地心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