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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点了点头:“将军请问。”
秦桑也不再刻意避讳,直接问道:“不知当年秦将军回朝之后,可有再来过祁水?”
慧明略微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西銮分立之后,秦将军确实还曾回来过一次。”
秦桑闻言,心中有些急切:“他再回祁水,是为何事?”
慧明想了想,如实答道:“他回来是想找我当年救下的那位书生,可是,书生却已经随着寻音阁一家,离开了祁水。”
秦桑皱眉低头细细想了想,而后接着问道:“书生去了何处?”
慧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老衲也不太确定,只听说,是去了华阴。”
秦桑闻言,忽觉豁然开朗。
没错,秋前辈在寻音阁时反复叮嘱,说是日后有机会要她一定去华阴看看,一定是因为他辨别出了她的真实身份,认定她与秦路有关。
这么想来,当年父亲一定去华阴找过秋前辈,在华阴,一定还有一段她不知道的往事。
秦桑心中有些澎湃,她想立刻回寻音阁去问一问秋远尘,华阴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一定要她亲自去华阴看看。
这么想着,她便也是坐不住了,直起了身,向慧明长老道:“多谢长老坦言相告,晚辈想起军中还有些要事待办,若是长老没有别的吩咐,还容晚辈先行告辞。”
慧明见她这样急切,也知道她定是从旁的途经知道了些什么,急着想去求证,也不拦她,只淡淡点头笑道:“将军有事便先去忙吧,若是他日再有什么疑问,老衲就在这庙中,定当为将军细细解答。”
秦桑点了点头,起身合十双手恭敬的向慧明告辞,便抬腿出了殿门。
她想起萧何还没回来,便顺着方才慧明长老所说的路径,向右走了几步,转向了屋后。
谁知,刚过转角,便看见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男一女两人。
秦桑定睛一看,其中一人正是萧何,而另一人,看那背影,竟是秋戈。
她怎么会在这?
萧何不是出来如厕么?怎么就这么巧遇上秋戈了?
秦桑皱了皱眉,愣在了原地,心中很是不解。
看这情形,两人应该一早就约好了吧?难道是昨天在寻音阁楼下,就已经约好今日要来庙中一见?
那两人都没看到这边转角的秦桑,好像是在谈论些什么,只见秋戈递给萧何一个小小的包裹,而后细细嘱咐着。萧何笑意盈盈的看着秋戈,不住的点头。
刚刚被骤雨洗刷过的树叶还不时往下坠落着水滴,偶尔有几片不能承重的落叶,被微风一卷便坠下了树梢,落在两人脚边。
秦桑看着两人谈笑,只静静站着,也未上前去。静立了许久,秋戈仿佛是将事情嘱咐完毕,便微微欠身,而后转头迈步走开。萧何看着她远去,低头望向她给的那个包裹,似乎若有所思。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金丝红线,神秘命签
他的衣摆被微风轻轻拂动,挺拔的身姿和明朗的轮廓与那身后的老槐树一起,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伴着阵阵诵经之声,还带上了一丝禅意。
秦桑倚着身旁转角的木柱,一瞬不瞬的看着。
忽然,萧何抬起头向这边望来,与秦桑四目相对。
秦桑眨了眨眼睛,这才从那番如画景象中抽离出来,看着萧何缓步走来,不一会儿,便到了面前。
“与慧明长老谈完了?”萧何走近后,笑意盈盈的问道。
秦桑点了点头,不再倚着身旁木柱,转身随萧何一起,向庙门外走去。
“秋戈怎么来了?”刚刚踏出门槛,秦桑便转头问道。
萧何右手拎着伞,左手掂了掂手中的包裹:“她来送这个。”
秦桑将那包裹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没装多少东西,看上去软绵绵的,倒像是什么衣物或是绸缎。
“这里头是什么?”秦桑不免有些好奇。
萧何将手垂下,包裹拎在手中,好笑的看着前方道:“我怎么会知道。”
秦桑看他这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说,也不追问,只勾了勾嘴角:“秋姑娘或许是看你整日衣衫褴褛,替你纳了双鞋底,或是绣了个荷包吧?”
萧何一愣,转而哭笑不得的问道:“我衣衫褴褛?”
说完又摇头苦笑,缓缓道:“这可不是给我的,是给你师兄的。”
秦桑眉头一皱,狐疑的看向那包裹:“给师兄?秋戈和师兄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萧何见她这一脸防备的样子,也是不放过打趣的机会:“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是打翻了哪家的醋坛子?”
秦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把头转向了一边:“莫名其妙,我不过是好奇她会给师兄什么罢了。”
“那我们打开看看?”萧何试探道,将那包裹又举到秦桑面前。
秦桑转回头来,看了看那包裹,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摇了摇头:“算了,这样不妥。”
萧何将手重新垂下,挑了挑眉调侃道:“你还真想看啊,我可不是那种人。”
秦桑早习惯了他这般样子,也懒得理会,又继续问道:“秋戈还和你说什么了,让你笑得跟娶了亲的新郎官似的?”
萧何一愣,这话怎么听上去比刚才还要酸溜?
他转头上下打量了秦桑许久,秦桑被他盯得心虚起来:“看我做什么?”
萧何微眯了眼睛,瞬时恍然,心中浮出了一丝微暖,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你倒是听墙根听了挺久的。”
秦桑脸上一热,没错,自己确实在那转角站了挺长时间,所以才会将萧何当时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与秋戈说话时,眉眼间尽是笑意,似乎很是愉快,还不住的点头,仿佛十分认同秋戈所说的内容。
秦桑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别扭,刚才问出的话,也仿佛带着刺儿似的。
她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道:“我不过是看你许久未归,想去寻你,才恰好撞见你们闲聊。”
萧何不置可否的笑着,也不急着搭话,拎着伞和包裹,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她到底说什么了?”秦桑快步跟上他,几乎是小跑了起来,话语中有些急切。
萧何放慢了脚步,耸了耸肩:“她说秋前辈出城了,出城前让她把这包裹和纸条送到庙里来给我,没想到我们果然在这里。”
秦桑微微一怔,秋前辈还真是料事如神,他怎么就知道我们今日一定会来庙中?难道,真是掐指一算?
还有,他出城了?那自己现在即便是去了寻音阁,也见不到他,要如何向他询问关于华阴城的事?
她有些焦躁,皱眉问道:“秋戈可有说他去哪里了?”
萧何摇了摇头:“并没有,她只说秋前辈出城了,或许是云游四方,仿佛要去很久。”
秦桑低头叹了口气,有些遗憾。这么一来,自己又无法直接问出华阴之事了。
不过,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你方才说纸条?什么纸条?”
萧何将右手那把伞递给秦桑,空出手在衣襟里拿出两个小小的纸卷,长不过一指,看上去就像是两个小签,一卷系着金线,另一卷系着红线。
秦桑将那两个纸卷拿过来看了看:“你打开了么?”
萧何摇了摇头:“她刚走我就和你出来了,哪来得及看。秋戈说,金线那个是给你的,另一个是给我的。”
秦桑点了点头,将那系着红线的纸条递还给萧何,将手里那一个纸卷的金线解了,缓缓展开。
只见那细长的纸条上竖着两排字,就像是两句诗:
三月桑蚕织丝忙,金戈柳叶剪衣裳。
二九初秋华阴暖,东出五里桂花香。
秦桑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萧何也凑到她身旁看了看那两行字。
“这是什么意思?”萧何不解问道。
秦桑摇了摇头,她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两句对她而言,最熟悉的两个字便是“华阴”了。另外,她出生在三月,原名中也有一个“裳”字。除此之外,她再也看不出这里头还有什么玄妙。
她心中默默想着,或许到了华阴,才能明白这其中含义吧。
想到这里,秦桑转头向萧何,眼睛望着他手中的那个纸条:“你的呢?你的上面写着什么?”
萧何却没有立即将那纸条打开:“估计我的也是这么几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打开了或许还是看不懂,不如等我们回城,与你师兄一起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