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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闻言,也不搭话,依然将头偏着,心中却是像擂鼓似的,砰砰响个不停。
萧何见她不搭理,又将手收回去,头微微向她靠近了些:“你还真别说,我从前还真与别的姑娘有过比这更亲密的接触。”
秦桑一听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在玩笑,也便作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问道:“哦?何时何地,与哪位姑娘?”
萧何又是靠近了一些,还特意看了看左右,将手掩在嘴边,对着秦桑耳畔轻声道:“就在前几日。”
秦桑一听,前几日?前几日大军还在行军,哪里来的姑娘?
她皱起了眉,缩回脑袋狐疑的看着萧何。
萧何见她这副不信的样子,轻轻勾了勾手指叫她凑近些,又故作神秘的继续说道:“前几日……在林中……有位姑娘踩了小九布下的机关……我还抱过她呢。”
秦桑一怔,瞬时反应过来他说的竟然是自己,脸一下红到了耳根,猛地回过脸看向他,张了好半天的嘴,却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哈哈哈……”萧何看着她这满脸通红的样子,笑得险些仰倒在地上。
远处池边的小九听见这莫名的笑声,急忙跑了过来,皱眉疑惑道:“公子你笑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把那鱼引到了池边,都被你吓跑了。”
秦桑见他笑成了这样,“蹭”的一下站起了身,低头绕过小九出了竹林,往府门外走去,刚走几步,应清和倪镜二人从府外迈了进来。
应清迎面看见秦桑满脸通红的低着头匆匆走来,愣了一愣,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笑作一团的萧何,便知道这两人又是不知在闹些什么,萧何定是又占了上风。
“秦将军!”倪镜看见秦桑,站下身,恭敬抱拳道。
秦桑这才抬起头,看见两人站在面前,好一阵尴尬,忙点头应了一声。
倪镜看着秦桑脸上这还未散去的红晕,疑惑道:“秦将军你这是……热了么?”
秦桑尴尬一笑:“呵,呵呵,对,刚从城外回来,赶路太快,热了,热了。”
应清听着这语无伦次的回答,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从袖中拿出一块方帕递过去:“擦擦汗吧,你们一路回来,可曾进食?”
秦桑接过那帕子,装模作样的在额角擦了擦,摇了摇头。
“走吧,吃点东西再去休息。”
应清点了点头,拍了拍秦桑的肩膀带她向屋中行去,转身看向小九和萧何:“你们也来吃点吧。”
【骊遥城中府内厢房】
南渊随军的医官斜坐在床榻旁,按着连允的肩膀:“将军,上药有些痛,你要忍忍。”
连允赤着上身趴在床榻上,双手下垫着一块软枕,听见医官的话,点了点头。
医官拿起一旁的药瓶,围着连允肩上那一处深壑似的箭伤,轻撒了一圈药粉。
“嗯……”连允咬紧了牙关,忍着肩上的剧痛,皱眉闭眼,鼻中微微闷哼了一声。
他的额头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医官上好了药,将那伤口细细包扎了起来,便起身到一边收拾起了药箱。
“冯太医,”木十六他上前去,到了医官身侧开口问道:“连将军这伤,是否伤及要害?”
那医官名叫冯裕,是南渊太医之一,医术算得上乘。此次应齐王之命,跟随大军出征到了秦川。
冯裕转头看了一眼连允,面色有些凝重:“这箭伤未及要害,本也不算是什么重伤,但将军受伤后连夜赶路,骑马颠簸,这一路上将伤口撕裂更甚。”
他抬眼望向木十六,郑重嘱咐道:“之后每隔三日,我会来给将军换一次药。一月之内,连将军切不可再动刀剑,需得安心静养。”
木十六连忙点了点头:“好,我一定看好将军,不会再让他动武。”
说着,拱手微微俯身道:“有劳冯太医了。”
冯裕摆了摆手,提起了收拾好的药箱,便抬腿向门外走去。
木十六见他走远,这才靠近了一旁连允的床榻,轻轻坐下身,拉过另一侧的被子给连允轻轻搭盖上,又将榻旁铜盆里的棉布拿出来拧干,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看着连允肩上包扎的纱布渗出的血水,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头轻声道:“都怪我。”
连允本闭着眼睛,听见他这么说,稍稍偏了偏头,蹙眉看向他:“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木十六抬头对上他的双眼,眉头依旧紧锁着:“若不是我被那马匹拖行,也不会连累你分神中箭。”
连允轻轻一笑,将头转回去,下巴搁在双手上:“我中箭在先,你倒地在后,你莫要颠倒黑白。”
木十六微微一怔,见连允还是如往常一般,神色平和,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低头说道:“此番真没有想到,秦川军中竟有这样的高人。”
连允目光看着前方,轻轻叹了口气:“的确,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军中还有越云一派的传人。”
木十六闻言一愣,他只知道山中那个陷阱设的巧妙,却不知道什么越云一派,听连允这么说,倒是不解了起来:“什么越云传人?”
连允依旧看着前方,为了不拉扯到肩上的伤口,身形一动也未动,将前朝时有关越掌门和后来《越云秘术》的故事细细说给了木十六。
木十六听完很是诧异,其实,九霄盛宴这个陷阱,木十六小时候是听说过的,可因为从来没真正的见过,便也当它早已失传,并未在意。
现在听连允说到这么多自己闻所未闻的传奇,也是惊讶万分。
连允说完了越云一派的往事,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从首战起,这个秦桑就让我措手不及,无论是红安的陷阱,奇阵,还是林中的九霄盛宴,包括他出其不意的行军方略,都透露出了一件事,那便是秦川军中,有高人相助。可这高人究竟有几位,倒真叫我难以判断。”
木十六静静听着,心中也是将近来的几次对战细细回忆了一遍,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力,一种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
自从他跟随连允一起出征秦川,直到渝州一战,他都从未有过什么忌惮。
在他看来,秦川的这些将领不过只是刀俎下的鱼肉,因为身旁的连允总能有办法,让他们下马倒地,丢盔弃甲。
而现在,却有这么一个人,不,或许还不止一个人横在了他们的眼前,将他们步步紧逼,逼他们连连败退。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初访寻音,世外仙阁
木十六心中憋闷,他努力的想要找寻一丝助力,便绞尽脑汁的去想,究竟还有什么出路。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眼中瞬时闪出一丝光亮,低头看向连允问道:“这段时间,你可有给太傅大人写信?”
连允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木十六在想什么。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求助师父,只是前次去信催促粮草时,师父就已在心中提到过自己的担忧,他觉得连允进军过猛,那些已经夺下的城池,根基并不扎实。
早在连允夺下华阴和永寿,继续向北进攻时,叶阑就曾在信中劝过连允,要他别急着将战线推进,以稳妥为宜。
可那时,南渊兵锋正劲,连允又一腔热血,迫切的想要为师父立功,便在信中承诺自己一定会谨慎用兵,不会辜负师父的教导。
而如今……连允趴在那里,肩上感受到了这深秋的一股寒凉,他深深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好再硬着头皮,求助于师父了。
笃定了这番心思,他微微侧了头对木十六道:“你去将纸笔取来,替我给师父写一封信,将这几战所见细细详述,求问师父是否有良策应对。”
木十六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出了房门。
【祁水城中】
军中将士几日未曾停歇的帮着城中的百姓恢复往日的营生,此时这主街上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热闹和生气。
沿街不少商铺已是重新开门营业,挂上了新造的牌匾,门口也摆上了各式各样的摊子。还有几家贩卖熟食的小店,门口的摊架上冒着带香味的腾腾热气。
秦桑回到府中的时候,发现萧何和应清都还未回府,便锤着自己酸疼的肩膀,在那竹林中坐了下来。
这几日,他们几个也没闲着,都是换了一身便装,到城中各处查看,见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搭一把手。秦桑这一上午,已是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