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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几日兴致一直不高,听了良辰回的话,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
那不是打心底里的欢喜,而是报复之后舒心的笑意。
良辰瞧着,有些不寒而栗,不知何时,自己也会在公主这样的笑容里,了结了这一生。
从公主处回来之后,良辰便发烧病下了,宋师傅过来瞧过,只说是思虑过度,忧劳伤身的缘故,嘱咐良辰好好休息。良辰便也借这由头,谁也不见,就连易婉和大哥来探望,也只隔着帘子谢过,便差映兰送客了。
易楚心疼良辰,见良辰为家事日渐消沉,也不好受,便提议再去昱灵山庄小住。
良辰想着这些日子以来自个已经够招摇了,若是再去,恐惹得公主不悦,也就没答应,只靠在易楚肩头,要易楚多陪她就好。
澄儿与顾尧大婚这日,府里的主位虽然都晓得,却没有一人过问,想着公主要嫁出一个奴婢,不过是小事,那澄儿即便不从,要闹起来,也闹不出什么大事,也都亦如往常,按部就班的过日子。
良辰用过晚膳之后便去了里屋软榻上卧着,易楚催了几次,都不敢回床上睡下。直到夜里在软榻上睡沉,才被易楚抱去了床上安睡。
良辰第二日起的早,想着昨晚没生什么事,这才放了心,一如往常的梳洗打扮。
映兰见良辰脸上总算有了笑颜,也放了心,仔细的给良辰绾了个如意髻。
良辰收拾妥当,便进屋亲自伺候易楚穿了衣裳,易楚瞧良辰恢复了元气,也十分高兴,正想着领良辰出门散散心去,便瞧见小酌匆匆进了屋来,一脸惶恐的回话说,伴园里出事了。
☆、第二〇九章宁为玉碎
良辰一听这话,手中的香囊瞬间脱手落了地,映兰见此,赶紧俯身拾起了香囊,望着小酌斥责说:“有话好好说,仔细吓着少夫人。”
小酌闻此,定了定神,才又回道:“澄姑娘昨夜割了腕子,今儿早姐妹们进屋贺喜才发现,人剩了半条命,怎么叫都叫不醒,公主吩咐说卷张席子送去乱葬岗埋了。可澄姑娘明明还活着,奴婢们都不敢,还请少夫人做主。”
良辰听了这话,显然慌了神,只靠在易楚身上才能勉强站稳,想着公主未免太狠心,断了澄儿的希望也就罢了,竟还想要了她的性命,这样心狠手辣,却不是常人能办到的。
易楚见良辰这神情,心中愤恨不已,忍不住斥责说:“当真是个毒妇,硬生生的逼人家自残,好一个兵不血刃的凌厉手段,大概都是从宫里头学的吧。”
良辰闻此这才回过神来,低声安抚说:“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了,为今之计是救回澄姑娘。”良辰寻思着,又问小酌说:“可知澄姑娘现在在哪?”
“公主院里原来了两个丫环将澄姑娘卷进了席子,可顾尧赶来硬是不让走,旁人不敢插手,想着顾尧一个人也顶不了多一会儿,少夫人若是要救人,便快赶过去吧,若是迟了,人离了府可就寻不到了。”
良辰闻此,知道事情不能耽搁,便要随小酌出去,易楚见此,赶紧拦下了良辰说:“这事你不好出面。若是惹了公主她定会罚你,若是我办,她至多斥责几句而已。你俩往后还要相处,可别让她埋下了恨。”
良辰听了这话也觉的在理。可是澄儿如今生死未卜。怎可让易楚搀和这样不吉利的事,只僵持着没有立即答应。
易楚知道良辰性子拧的很,便喊来了祈昌和茂喜,吩咐映兰等人看着良辰,便领着几个小厮去后门抢人去了。
良辰想着易楚为人淡然。对府中之事向来不上心。如今却为了她安心管上了这样棘手的事情,实在难为他了。良辰越寻思便越难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映兰在一旁瞧着,也难受。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丫环若是不得主子眷顾,下场大都如此吧。
约么过了一刻钟的光景。良辰便瞧见祈昌在众人的拥簇下背着澄儿进了静园。
良辰等人见此,一并涌了出来,迎到跟前。
良辰瞧那澄儿脸色苍白还透着铁青,赶忙摸了摸澄儿的手,已经冰凉了,赶紧招呼将澄儿抬进屋去。
映兰瞧澄儿还不知能不能活,若是真死在少爷和少夫人的屋里难免晦气,便张罗着将澄儿抬去后院的单间里。
澄儿刚在床上放稳,便瞧见宋师傅背着药箱进了屋,简单的给良辰行了一礼之后,赶紧俯身给澄儿检查起来。
一番观察之后,宋师傅才起身回了良辰的话说:“少夫人放心,澄姑娘腕上的伤口并不深,虽然失了些血,却不致命,这会儿只是体力不支昏了过去。我这就去开几幅药,让人煎了给喂下去,若是能喝下自然是好,若是喝不下,我再想其他的法子。”
良辰闻此,总算是松了口气,又问道:“师傅瞧着澄姑娘何时能醒,若是不醒又该如何。”
“少夫人放心,澄姑娘只要恢复了元气,自然能醒,只是这屋里凉些,不妨再多点几个炭盆,暖着澄姑娘的身子,别冻着,免得来日醒了再落下什么病根。”
良辰闻此,赶紧吩咐丫环去取炭盆来,又叫青鸢跟着宋师傅去拿药,自个亲自守在澄儿的床前,只怕再生变数。
眼见易楚半天没有回来,良辰有些着急,正要出去寻他,便瞧见易楚协同易岚和顾尧进了院,良辰见此,赶忙迎了上去,没等发话,顾尧就带着哭腔问道:“少夫人,澄姑娘可好?”
“你放心,宋师傅瞧过,说腕上的伤口不深,并不能害了性命,只要精心照顾,好好调养着,还能恢复如往昔的。”
众人闻此都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泛着淡淡的阴霾,想着这喜事差点变了丧事,即便澄儿能救回来,大家的心里依旧是不安宁。
“少夫人,奴才能进去瞧瞧澄姑娘吗?”
良辰见顾尧这神情,是真的在意澄儿,怎会不应,便回道:“她是你的妻子,你自然可以陪着她,照顾她,没人可以拦着你。”
良辰这话许是刺到了顾尧的伤心处,顾尧不但没有释然,却满是自责的念道:“我早知澄姑娘不愿嫁我,还一心求成这门亲事,本想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新婚之夜也与她分房而睡,却没想害了她——”
良辰想着顾尧对澄儿的这份心也是难得,见顾尧挂着泪,自个也忍不住要哭,易楚见此,上前揽过良辰的肩膀,无声安慰着。易岚见这情形,也遣顾尧去了后院。
眼见顾尧走了,易岚才换了脸色,忧心忡忡的与良辰和易楚说:“方才和三哥在公主眼皮子底下抢了人回来,公主这会儿该是气坏了,大哥如今不再府中,若是公主发起火来,咱们没有一个能招架住的,依三哥看,咱们是不是要把大哥请回来。”
易楚闻此,稍稍犹豫了一下说:“想着家丑不可外扬,若是现在差人去请大哥即刻回府,只怕有心之人会探听到此事,对府里不好,对公主的声名也不好。公主虽不悦,可她这事办的也不光彩,心里该也怕被人拿住了把柄,应该不会迁怒了旁人,她若不来兴师问罪,咱们只当没有这事,心照不宣即可。”
易岚听了这话,想来还是三哥想的周全,随即望向良辰,见良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该是在自责,心中满是不忍,有意开解说:“小嫂子身子本来就弱,前几日生了病还未好,本不该为这事忧心的。眼下澄姑娘既救了回来,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你若还是跟自个过不去,身子垮了,可要三哥如何是好。”
良辰闻此,颇为感激的望了望易岚说:“难得小叔这会儿还想着安慰我,到不怪我害了顾尧。只是这事确实由我而起,若不是我在公主面前力荐顾尧,今日之事怕是也不会发生了。”
易楚听良辰这话说的偏激,怎能让她如此轻贱自己,赶忙应道:“你这丫头,总是将事情想的简单,府里上下谁人不知那澄姑娘心比天高,是要进宫做贵人的女子,如今即便是要她嫁予我或岚弟,亦不能让她甘愿,此等烈性女子,若是自轻自贱,仅凭咱们又怎能保全。”
易岚听闻此言,也跟着应和说:“三哥说的在理,想来咱们府中若是公主想害的人,没有一个能安稳活下来的,如今澄姑娘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往日之事无法改变,若是小嫂子真心愧疚,便好生照看,我自会想办法为澄姑娘求情,让她离府,安心的过完下半生的。”
良辰心里虽未想开,但是易楚和易岚都极力安慰,即便未放宽心,也觉十分暖心,伤怀之语也不敢再表露,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说:“公主那边还要知会一声,否则等到公主找上门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