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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煌令现在,就在六皇子手上。”
晏清潭心神一晃,她现在知道了,展苍莫要的那个玉牌,原来就是玉煌令。
几年前,就是这个东西,害得穆学士府家破人亡,娘也因此沦落江湖,那时候她怕是还有些积蓄,学士府没落偌大的家业,都落在两个小姐身上。玉煌令在穆雨薇身上,正因如此她才拿了大半财产,借以转移注意力。正因为如此,晏歧山才会娶了她。
穆雪央独自承担着压力,这许多年,都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她吧。
赵姨娘固然害死了她,怕是有那些人在外助其一臂之力吧?他们盯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玉煌令的踪迹,难免恼羞成怒,又或者穆雪央死了,也就没人再找得到玉煌令了。他们的目的正是在此。
单凭赵姨娘一个没了娘家的妇人,纵然有许多钱,山贼最是狡猾,也全然可以拿了钱不办事,甚至还可以杀了赵姨娘灭口,何故要替她卖命呢?这就说明,确实是还有一拨人,在暗中操纵一切。
“小姐,此事涉及之人不简单,真的还要接着追查下去么?”小瑶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了。
“自然。”晏清潭表情阴晴未定,她对小瑶,从来都是不设防的,不单单是因为她们几年的友情,更因为小瑶救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背后有一条同背长狰狞的疤痕,正是两年前为救她被山崖棱角生生划的。
小瑶听她这么说,眼眶都差点红了。“小姐,您真的执意要这么做?早知道知道真相您也不一定能拿那人怎么办,就算您要报仇,也总得先顾好自己吧?”
晏清潭狐疑地看着她,声音突然凌厉了许多,“小瑶,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
小瑶猛然摇摇头,“不,属下不知道。”
晏清潭紧盯着她的眼睛,很肯定地说,“小瑶,你一定知道,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不,属下真的不知道。”
小瑶满面难色,被晏清潭逼得有些急,后退几步,竟然转身腾空而去了。
晏清潭神色凌厉了数倍,她这身边的人,除了小瑶,她谁也不信。正因为如此,什么事都交给她去做。可是究竟是谁,会让她这么为难?
她楞在原地,怎么想也想不出头绪。这时候日头已经到了头顶,却察觉不到一点暖意。
初秋了吧,要不她怎么会觉得这么冷呢?
小瑶问过她是否能放弃报仇,展玄昕也这么问过,商陆也这么问过,就连展红霓都这么疑问过,可是她给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她如何能放弃呢?
穆雪央是个苦命的女子,她的丈夫接近她不过是为了她的钱财,不过是凭着一副英俊的容貌。
她跟她姐姐穆雨薇一样,都是为情所困的。她们同样一根筋,傻得可以。一个被利用病死贫居,一个被联合算计坠崖身亡。算起来穆学士自从接受国主的嘱托,就相当于拖家带口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原本可以生活的简简单单的,要不是那些人执意不肯放过她,又何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晏清潭了苦笑一声,小时候她娘不断告诉她,简简单单生活着就好,不要参与到权谋构陷中,不要接近皇室争斗,她终究是不能如她所愿了。
展红霓坐在屋顶静静地看着她,抬眼向着远处看了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却又是妩媚而薄凉,“瞧,找麻烦的人来了。”
晏清潭抬头看她,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大小姐,丞相府的戴小姐来府上,说是要见你。”
伊儿在院子外侯着,见晏清潭出来,急忙道,“小姐,属下听闻戴小姐是六皇子先前的未婚妻,只是不知怎么着,六皇子后来拒了这门婚事。”
晏清潭点点头,戴宗不惜花费大量人力要杀云初夏,难不成是为了这个妹妹?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她倒是对戴宗刮目相看了。事实证明,戴觅童对云初夏的爱,真就那么义无反顾,而戴宗对戴觅童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简单。
戴觅童一身青锻霓裳,娇小玲珑,面善和谦,就安安静静地立在花厅等着,十分乖巧而大方的样子。她生的也好,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唇凤形鼻,实在同六皇子再般配不过。
只是她一见着晏清潭出来,竟然盈盈拜倒在地,这就是给她行了个大礼。
晏清潭吃了一惊,这戴觅童也太奇怪了一点。不过她还是上前一步,堪堪扶起了她,“戴小姐何故行此大礼呢?”
戴觅童顺势起身,直直打眼看着晏清潭,她虽然容貌清秀,可实在算不上大美人,只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别有引人之处,难不成她竟然是输给了这样的人么?
“此前我就在想,会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他这么上心。现在总算是见到了。”
晏清潭轻笑一声,随即拿帕子掩了嘴,表现得跟普通大家闺秀没什么两样。“清潭是第一次见戴小姐,不知小姐有什么要紧事,竟然要登门拜会。”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当然不会来了。
戴觅童俯仰之间早就不是往日温顺的样子了。她冷笑一声,看着晏清潭,“都说六皇子打外头带来个女人,好奇的人大有,只不过上门亲自来看的只我自己罢了。”
第六十五章 |她接近你是有目的
国宴时她还在家中关着,戴宗只说她病了需要在家调养。她就自然不知道晏清潭是怎么样个人。现下好不容易有了外出的机会,当然要来会一会这个情敌。
晏清潭上下打量她。要说对她不满的人大有人在,单说国宴上,就有许多千金小姐看她不顺眼。可敢于直接毫不掩饰地说出,怕是只有她了吧。
“戴小姐想看什么呢?清潭实在太过姿色平庸,怕是入不了你的眼。”
“那倒是说得不假。”戴觅童冷哼一声,“你究竟是用了什么狐媚子招数,把六皇子的魂给勾去了?”
戴觅童大约和颜悦色惯了,她妒妇的样子把她身边的婢女都吓了一跳。
晏清潭觉得她这句话实在太过好笑,大概女子总是喜欢把自己守不住的东西归结于被人抢走了,实则恰恰忘记了变得是日前信誓旦旦的男人。
她一贯遵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对于不想干的人,一开始总会先示弱,再想方设法捞着好处,可是戴觅童一上来就是处处针对她,这意味着那些招数是没用的,索性她也就懒得演戏了。
她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戴觅童,这实在让戴觅童恼火。
“晏清潭,你为何不说话了?难不成事到如今,一点点羞赧之心都没有么?”
晏清潭虽然是御使府的大小姐,但实在来历不明,这四年她在何方,做的是什么营生旁人都不知道。一个小女孩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呢?自然而然想到一些不正当营生去了。
况且云初夏拒了他们的婚事,转过头来对晏清潭大献殷勤,实在让她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深闺女子,被人拒婚,实在是件上不来台面的事。戴宗只她一个妹妹,两人又是从小相依为命到大,故而他异常愤怒,甚至对六皇子动了杀机,这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戴宗暗地谋杀染玥国主最宠爱的六皇子,也就不怕事后被人抓住把柄落下满门抄斩的下场么?
晏清潭淡淡笑了笑,恐怕这戴宗,是有别的原因吧?难不成他也是为了玉煌令?
戴觅童见晏清潭不仅没有受到她的谴责而感到难堪,反倒唇齿间充满了嘲讽的笑意,不由得勃然大怒,“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她身边的婢女就在这时拦着她,“小姐,相爷只给了一个时辰时间,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晏清潭以为戴觅童在暴怒的时候,会不管不顾婢女说的话,却没想到她的火一下就泄了,好像很疲惫地揉揉额角,“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晏清潭微微诧异,又看见婢女进来通禀,“大小姐,六皇子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云初夏大步走了进来。戴觅童心里微微悸动,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云初夏了。此时看见竟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他却似乎没看见戴觅童一般,直接走到晏清潭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清潭,今日有庙会,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吧。”
戴觅童不敢置信,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云初夏刚一进门就抓住晏清潭的手腕,这说明了什么?她们真的亲密到这个地步了吗?
如此尊贵的客人突然上门,不可能没人通知晏歧山,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