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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不找大夫来瞧瞧吧？”寿儿担心的说。
蔚明慧摆手，“不用了，你们先出去，有事再叫你们。”
桃儿寿儿还想再说什么，蔚明慧已然不耐，沉声吩咐，“出去。”
“是。”两个丫鬟只得先行退下。
屋里，蔚明慧拿着鞭子往鼻端嗅了嗅，对了，正是这古怪的味道，让她突然犯晕的，只是，这上头究竟有何毒？
她起身，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将鞭子包了起来，藏在怀里便出了门。
“小姐。”桃儿寿儿两个就在门口，没敢走远。
“桃儿，跟我出趟门。”蔚明慧直接吩咐。
桃儿连忙跟上。
“小姐，要去哪儿？”寿儿不放心。
“闷了，出去转转，一会就回。”蔚明慧随意敷衍。
“可天都快黑了。”
天黑才好办事呢，蔚明慧心想。
出了蔚府，让桃儿带着她就近到了一家医馆。
“小姐，你生病了么？咱们直接让大夫进府不就成了？何必自己跑一趟？”桃儿不解的问。
“你别管，老实呆着。”进到医馆里，蔚明慧直接找到老大夫，然后，吩咐桃儿在外头候着，自己则进屋，将鞭子掏了出来，交给老大夫。
“大夫，您给瞧瞧。”
老大夫原以为是小姑娘自己看病，不想一来就递给自己一鞭子，当即还有些气恼她胡闹，可待一看那鞭身，深井似的双眸陡然间亮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震惊
此鞭乃金蚕丝所做，鞭柄亦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然，这些都不是老大夫惊奇的。
老大夫惊奇的却是这鞭身附着的东西——昆吾石。
后来，蔚明慧总算理解了，所谓的昆吾石，也就是现代的金刚石，世界统称钻石。
但她这鞭子上的却是金刚石粉，渗透于金蚕丝里，不易被人发现。
所谓漂亮的东西都有两面性，金刚石可以打磨成漂亮的首饰，也可以磨成粉末制成慢性毒药。
金刚石疏水亲油，那些鱼啃咬之后，粉末会粘在胃壁上，毒液蔓延致死。
而她鞭子上这药起码五年以上。
想想，蔚明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沉默，不是她多疑，而是事情本身就存在让人不能忽视的疑点。
即便这古代，金刚石也是不容易得的，而将其磨成粉，缀于金蚕丝中，就更难以想象了。
无意之举？不，一个孩子用的鞭子而已，于蔚明慧来看，顶多就算个玩具，给一个孩子的玩具，能用金蚕丝与羊脂白玉，已然是下足了本钱，算的上用心，犯不着再画蛇添足的缀以金刚石粉。
若有心为之，那么，此人心机不可谓不歹毒至极，原主今年才十四，换作五年前，也不过九岁而已，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使用慢性毒药……
是那个人人口中称颂的老太太吗？
可她是蔚明慧的亲奶奶啊，虎毒不食子，这天下还真有谋害亲孙女的奶奶？
“小姐，夫人若知道你这样孝顺，一定会很欣慰的。”见她一路沉默，桃儿忍不住没话找话。
“嗯。”怕人怀疑，蔚明慧刚刚借口说，为了亲自给夫人拿药，这才去的医馆。
“小姐，你不开心吗？是担心夫人的病？”见她仍旧闷闷不乐的，桃儿问。
蔚明慧摇头，取出鞭子递给她，“你瞧瞧，这鞭子是不是没以前好了？我怎么瞧着像是磨损了，使起来也没以前顺手了呢。”
“啊？”桃儿忙接过来看，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你说，等老太太回来了，我再让她帮我重新弄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蔚明慧瞅着她说。
桃儿将鞭子收好，笑说，“这有什么难的，这鞭子小姐也使了好些年头了，就算要换，老太太也不会不允的。”
“呵，老太太对我就是好。”蔚明慧扬唇一笑，神色颇为得意。
见她心情好了，桃儿也跟着捧起来，“那是自然，阖府里谁不知老太太最疼的人就是二小姐了。大小姐自不必说，那是个傻的，疼了也是白疼。三小姐那可是老太太嫡亲的孙女，还有表小姐，也是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可老太太对她们，全都没有对二小姐这般。说来，还是二小姐真的好，才得老太太这般疼爱的。”
她这一番吹捧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大。
什么嫡亲的孙女、外孙女的？“难道我不是老太太嫡亲的孙女？”
“这？”桃儿脸色一变，忙道，“怎么不是，二小姐比亲的还要亲呢。”
那就不是亲的了，难不成原主是捡来的？蔚明慧恶寒了一把，就见桃儿无辜的瞅着自己，呐呐解释，“小姐别生气，都是奴婢一时说错了话。”
原主和老太太之间的感情极其深厚，深为痛惜，自己不是她的亲孙女，也最讨厌别人提此。
桃儿以为蔚明慧是因此而不高兴，吓的脸都白了。
蔚明慧忙软声细语的哄着她，“你没说错，来，桃儿，这些事我总糊涂的很，不如你帮我顺顺。”
凭空多出来的三小姐还有什么表小姐，她暂时自动略过，单就老太太不是原主嫡亲的奶奶此事，她定要弄个明白。
而真相说来也是简单，小说里，她也是见过千百遍的。
不过是，当年，蔚家家主娶了李家小姐—大李氏，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又纳了大李氏的妹妹小李氏为妾。
大李氏死后，小李氏扶了正，正经的成了蔚家的主母。
小李氏敦厚贤良，一直将姐姐唯一的孩子，也就是原主的亲爹当作亲生孩子一样抚养。
扶持着他成家立业，善待他的儿孙，尤其是对待蔚明慧，那简直就是疼到骨子里去的。
说到疼爱蔚明慧，桃儿眼里很是得意的神色。
可蔚明慧听了，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发凉。
原来老太太不是她的亲祖母，而是姨祖母？
这也罢了。
便宜爹至今没见着，不知怎么个状况，单看公主娘那样儿，就是个不快乐的。
还有，蔚家大小姐痴傻废物，蔚家大少爷骄纵放荡，蔚家二小姐混世魔女，蔚家小少爷自闭胆小。
就没一个正常的孩子，这其中难道就真的没有隐情？
“哎。”撩了开车帘，看着窗外夜色弥漫，蔚明慧轻轻叹了口气，原以为装孬做傻安心的做个米虫也不错，看来，算盘是打错了。
这样的大家族，怎可能允许她安然的将自己摘除在外呢。
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父慈子孝的，内地里还不知藏着怎样的肮脏呢。
回到府里，蔚明慧不动声色，命寿儿将自己带回来的药熬了一些，然后，亲自的送到明歌公主那边。
这次，仍旧是不见。
蔚明慧总算有些醒过味儿来了，虽然不明白公主娘亲到底为何，但人家现在病着，她就不去给人添堵了，将药递给了夏嬷嬷，便走了。
夏嬷嬷看她走远了，这才端着药回到屋中。
“夫人，您看，这是二小姐特意给您熬的药。”
明歌公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又别开眼，“倒了吧，她熬的东西能喝？”
“倒是要倒的，只是，奴婢瞧着这总算是二小姐的一番心意。”夏嬷嬷笑着说，出门将药倒到了茉莉花根子上，转身又回来了，瞅见明歌公主倚在床头发呆，就又劝慰着。
“夫人，依奴婢看，二小姐在向您示好呢，夫人不如就接了吧？自己的闺女，总不能老让外人捡了便宜去。再者，这两日奴婢瞧着，二小姐倒比以前懂事多了呢。”
“她不过是到我这讨个好儿，好纵着她又出去做些个丢人现眼的事。”说着，明歌公主又咳嗽了几声。
夏嬷嬷忙过来帮着揉背，“夫人莫急，许是这次是真的呢？二小姐今儿一天可都没出去。”
若按以往的经验，她一准会跑到将军府痴缠的。
“我是懒的管了，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索性，疼她的祖母、亲爹也是要回来了，她也不需要讨我的好了。”明歌公主红着眼睛，赌气说。
夏嬷嬷瞧她这样，无奈长叹，也不好再劝什么。
如果劝有用的话，夫人和老爷也不会冷了这么多年，还让那么多的小狐狸精钻了空子。
☆、第二十五章 母女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蔚明慧眼睛有些涩疼。
是了，昨儿一夜她都没怎么睡好，从小生活环境简单单纯的她，无法适应这宅门深院的复杂。
一条鞭子就能牵扯那么多，别的她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想想就够让人脊背生凉的了。
罢，好在她明年就要及笄，也可以嫁人了，到时，远离蔚家，过自己的清净日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