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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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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塍望了一眼医馆里头,微微蹙了蹙眉,道,“曦儿,若是我身子有疾,你便与他们去闲逛;但若是我身子无恙,你可否留下来陪着我?”
  这假设的话不仔细听似乎没什么特别,但仔细一琢磨,确实怎么听怎么古怪,就像是说反了一样。
  但显然,朝塍不可能说错说反。
  闲诗一心想让郎中给朝塍看诊,这两个假设虽然她听懂了,也觉得古怪,但也没心思深究,便点了点头答应。
  而实际上,若是朝塍果真身子有疾,她怎么可能把他一人丢下?
  闲诗主动忽略了后面那个假设,因为当她触到朝塍冰冷的手之后,便兀自断定,他的身子或多或少必然出了问题,否则,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还喝过可以热身的酒,哪能手温比女人还低?
  医馆内看诊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排在朝塍前面,还没轮到的时候,朝塍与闲诗便坐在了一个角落,等待药童来叫唤。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其实闲诗不乐意跟他的手牵在一起,只是想试验一下,朝塍的手被她较为温暖的手握久了之后,温度会不会逐渐上来?
  但好一会儿过去,连她自己的手似乎都变得比之前冰冷了。
  如此,闲诗对朝塍的身子状况不禁变得更加担忧。
  忽地,朝塍将自己的大手抽了回去,但很快又握住了闲诗的手,瞬间反被动的动作为主动。
  闲诗愣愣地看着朝塍的大手,还以为他只是得寸进尺的时候,这厮居然以既利落又快速的动作将闲诗的手抓着送到了他的胸前。
  不知何时,朝塍胸口严实的领口已经被他扯得松散,这便让闲诗的手可以及时地从他敞开的领口进去,连跨三层,直接到达他的肌肤。
  “曦儿,你再不对我好点,我就要死了。”朝塍这话说得幽幽的,似乎还有气无力,听着既颓废又悲伤,简直可怜极了。
  闻言,闲诗的手在触到他同样冰冷的胸口肌肤,猛地收回来的同时,一颗心差点停止了跳动。
  这男人……
  闲诗分不清他究竟是为了装可怜,还是真的因为身体不适而生出了颓废的情绪。
  没有力气去指责他乱说话,闲诗的眼泪夺眶而出。
  朝塍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句玩笑的话语,竟会将闲诗惹哭。
  殊不知,若只是这么一句话,闲诗并不会受到惊吓,而是因为同时触及了他的体温,这才心生莫大的恐慌。
  一把握住闲诗的手,朝塍忙道,“曦儿,纯属玩笑,你别当真。”
  但恐慌的泪水已经出来了,哪能说刹住就刹住?朝塍越是说自己没事,闲诗反而越是觉得有事,泪水便流得越凶。
  当朝塍打算让自己的体温变得正常,以此让闲诗放心时,药童跑过来了,“二位,轮到你们了,这边请。”
  闻言,闲诗马上站了起来,抬袖擦去脸上的泪水,拉着朝塍便朝着郎中坐诊的位置走去。
  朝塍拍了拍闲诗的肩膀,以此安慰她不必担心,但闲诗的心还是高高地悬了起来,好像他果真是不长命了一般。
  蓄着山羊胡子的郎中给朝塍把脉,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对着泪痕未干的闲诗道,“这位女扮男装的公子,看来是白哭一顿了。”
  闲诗眼眶里蓄着泪,闻言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一时间仍反应不过来。
  继而,郎中对着朝塍问道,“这位是你内人?”
  朝塍认真地点了点头。
  郎中笑眯眯地对着闲诗道,“放心吧,你的男人身体很健康,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郎中非但蓄着长长的胡子,还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感觉像个医术极高的仙人一般,闲诗极为信服他的话,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但嘴上还是惊喜地问道,“真的?”
  “老朽从医三十几年,还从未砸过自己的招牌。”
  闲诗低声道,“可是,为何他的手,还有身体,都很是冰凉?不像个正常人?”
  郎中一怔,随即将狐疑的眸光投向朝塍。
  朝塍干咳一声,一脸虔诚地请教郎中道,“最近几日因为放不下一件很重要的事,每日吃得极少,睡得也极少,一路又在奔波之中,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我浑身发冷?”
  郎中看看朝塍,又看看泪痕未干的闲诗,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也干咳了一声,才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生平第一次胡说八道起来,“原来如此,三餐不继,睡眠不足,神疲体乏,虽因你身体底子厚未有积劳成疾,但还是导致气血亏损,浑身怎还热得起来?”
  担心中的闲诗丝毫没有发现,这郎中的话已经先后矛盾,方才还说朝塍一点事情都没有,此刻却在说他气血亏损。
  “那该怎么办?吃药吗?”闲诗忙问。
  “不必。”郎中心虚地摇了摇头,“缺甚补甚即可,最重要的是,放下那件重要的事,心病一除,万事通畅。”
  朝塍深深地看了闲诗一眼,闲诗噘了噘嘴,连忙躲开了眸光。

  ☆、322:尽情炫耀

  朝塍牵着闲诗的手走出医馆,心头大石已经落下的闲诗猛地将他的手甩开,凶巴巴地问道,“姓朝的,你究竟有病没病?”
  无辜地摊了摊手,朝塍道,“曦儿说有则有,说无则无。”
  按照那个郎中的意思,朝塍绝无疾病,但是他有心病,不是吗?
  闲诗琢磨这两人进医馆前的某句对话,便道,“心病也是一种病,不可小觑,既然你有病,那我只能遵守约定,找闲燕他们逛街去了。”
  朝塍嘴角抽了抽,觉得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假设是他提出的,他若是不遵守,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这个时候,他宁可打自己的脸,也不愿意闲诗就这么丢下自己。
  见闲诗转身欲走,朝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却不敢使力,待闲诗冷眼望过来时,又佯装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手,沉声道,“曦儿,大夫说缺甚补甚,我缺的是什么?”
  闲诗转过身,淡淡地望着他道,“吃饭,睡觉,你需要休息。”
  朝塍佯装恍然地点了点头,“饭已经吃饱,但觉恐怕还是没法安睡。”
  “为什么?”
  “已经习惯了与你同睡,没有你,怎么睡都睡不着。”朝塍走近闲诗一步,一副很想拥抱她,却怕她生气似的,又临时退后了半步。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朝塍的眸光既犀利又冷漠,怎么看怎么可怕,但此时此刻,闲诗看着他的眼睛,却觉得他的眼睛清清澈澈、亮亮堂堂的,像极了小狗的眼睛,既可怜又无辜。
  离开他的这几日,闲诗自己又何曾睡过一个好觉呢?哪怕身子已经极为疲累,但还是翻来覆去地,脑袋里全是他的好他的坏,等她每次勉强可以睡着的时候,都伴随着头痛欲裂。
  “曦儿……”
  朝塍又轻轻地唤了一声,闲诗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被他喊得酥软,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内心挣扎不已。
  离还是不离?
  离开,是该给他的惩罚,但若是离开,不痛快的又何止他一人?
  想到朝塍方才在医馆里说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自己内心滋生的巨大恐慌与无助,闲诗豁然开朗,既然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有着两重身份的男人,既然她不可能不要他,何必以那些矫情的方式去惩罚他?
  惩罚他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不一定要将两人置于互相不见的境地,正是因为他也爱她,也懂得这个道理,是以才请求她不要避开自己。
  缓缓转过身,闲诗主动拉住朝塍那仍旧冰冷的手,望着地面道,“我先送你回去,等你睡着了,我再去跟他们说一声。”
  朝塍眉角已经溢出笑容,却装傻道,“跟他们说什么?”
  “说我得照顾病人,不能跟他们一块去,这样也好,还能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
  朝塍瞧了一眼两人联接在一起的手,心中甜滋滋地道,“这主意不错,一举两得,他们培养他们的感情,我们培养我们的感情。”
  闲诗白了他一眼,“我们的感情已经被你破坏,没法培养。”
  朝塍一脸讨好与自信道,“无论是邢宅,还是东宫,有的是肥沃的土壤,除非我们不在一起,否则,感情只能越来越好。”
  闲诗撇了撇嘴,以沉默表现她的鄙夷。
  当两人远远看见邢宅的时候,闲诗不由地问道,“这里原来的主人姓邢?”
  朝塍微笑着摇了摇头,“是我的另一个姓氏,还是你取的不是?”
  闲诗愕然,“我取的?”
  朝塍提醒道,“与繁星盗的星,谐音。”
  闲诗顿悟,不由地微红了脸颊,终于肯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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