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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诗观察了一下两人的面色,显然是自己的妹妹委屈与吃亏,虽然她并不希望这两人在一起,但是自己的妹妹那么喜欢,她又怎么忍心阻挠?
笑盈盈地望向花流云,闲诗口气不善道,“花流云,她毕竟是我妹妹,你是不是记恨我,才对她不理不睬,不管不顾,使她受了许多委屈?”
被闲诗一通无理的指责,花流云这才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禁笑道,“你我夫妻一场,无冤无仇,我怎么会记恨你?这辈子我最记恨的,是我自己。”
这话越听越苦涩,闲诗撇开眼,佯装没有看到花流云那望着自己时依旧灼热殷切的眸光,道,“既然我们无冤无仇,那你……”
剩下的话闲诗突然说出口了,她并不知道闲燕与花流云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依照闲燕的性子,一旦瞧上哪个男人,定然会不顾一切地追逐,她所不知道的是,闲燕在追逐花流云的时候,花流云的态度是如何的?是断然拒绝的?还是与她若即若离地暧:昧不清?又或者是其他?
在不了解情况之前,她其实没有立场去指责花流云,也没有理由去要求他怎么做。
花流云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低垂着头作害羞状的闲燕,很是意外明明是脸皮极厚的姑娘,怎么到了自家姐姐面前,倒是害起羞来了?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作假,但也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她还能追我追到宝城?早就将她甩到天涯海角了。”花流云极为无奈地叹息一声,道,“既然她是你的妹妹,我就当是我的半个妹妹,顺手照应一下。若是我对她不理不睬不管不顾,这会儿岂能同时出现在你面前?”
“那照此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了。”闲诗揽着闲燕的肩膀拍了拍,感觉得到妹妹即便脸皮再厚,心里定然受了许多煎熬与委屈,“这样吧,中午请你吃饭,地方你来挑。”
“嫁了他果然气派都不一样了,大得很。”花流云眸光一黯,语气颇酸,道,“好啊,那我一定要挑宝城最贵的酒楼,宰你一顿没商量。”
闲诗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为了感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花再多的钱也是应该的,不过,此次出门匆忙,银子带得并不足够,到时候若是不够付,还请你先帮我垫付一下,回去了再还你。”
“哦?”花流云似乎极为意外,邪笑着眯了眯眼道,“你一个人出来的?他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闲诗苦涩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故意转移话题道,“你说个地方吧,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在那里会合,现在,我们姐妹俩想继续逛一逛宝城。”
花流云自然听得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自嘲道,“看来我的魅力实在是不够强大,才没说几句便被嫌弃赶人了。好,你们姐妹俩单独聚聚,我先去宝城最大的翡翠酒楼等你们。”
“翡翠酒楼?好。”闲诗点了点头,很是感激花流云的成全,“别忘记准备些银两借我。”
闲诗是真心请花流云吃一顿饭的,但是,身上带的银子恐怕实在不多,所以才厚着脸皮问他借。
“那是自然。”花流云爽快地答应,道,“不过归还的时候可要加倍。”
“没问题,到时候,请你随时跟他开价。”因为闲诗对朝塍心里有气,是以这笔钱她不打算让景裕父子帮她负担,而是要他负担,似乎花流云到时候开价越大,她心里越有快感一般。
“这气派,看来他宠你得很。”花流云若有所思地感慨,眸光黯然,嘴角噙着苦涩的笑容。
“你快去吧,我们也要走了。”闲诗不想跟花流云谈及有关于朝塍的话题,否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泪流满面,惹花流云笑话。
花流云却没有立即转身离去,而是定定地看着闲诗道,“诗诗,我是诚心要吃你请的饭的,到时候可不能放我鸽子。”
这男人说得极为认真,闲诗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道,“放心吧,某个姑娘的心还系在你的身上,即便我不去,她也会拖着我去的。”
“姐你怎么说话呢。”闲燕羞赧地在闲诗身旁撒娇。
花流云则一眼都没有朝着闲燕看去,而是点了点头,只看着闲诗道,“那我就放心了,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两姐妹目送着花流云的背影而去,等闲诗收回了眸光,闲燕的眸光还是痴痴地望着远方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闲诗干咳一声,这才使得闲燕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姐,我们去哪儿?”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楼,闲诗道,“去哪儿坐一会儿。”
闲燕点了点头,一边与闲诗走着,一边问道,“姐,姐夫究竟有没有跟你一块儿来宝城?你们……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闲诗佯装没有听见,而是反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还叫花流云为姐夫?”
“嗯。”闲燕惭愧地点了点头,“对不起姐,喊顺口了。”
“以后要改了。”
“噢。”闲燕有些犯愁了,不喊姐夫的话,喊花流云为什么呢?难道真喊花公子?多奇怪呀?
☆、315:一口老血
待姐妹俩在茶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入座,闲诗盯着对面的闲燕,敲了敲桌面,道,“说说。”
“说……说什么呀?”闲燕不好意思地捧着茶杯,垂眸望着杯子里的茶水,茶水明明静止不动,可看在她的眼里却似乎在微微颤动。
“说说你跟花流云,说说你的打算。”
闲燕慢吞吞地抬起头来,望着眸光淡然的闲诗,小心翼翼地问道,“姐,你不怪我吗?”
“我为何要怪你?”闲诗想了想道,“若是一定要怪,我只会怪你一直对我隐瞒。”
闲燕压低了声音,垂下头看着桌面道,“对不起姐。若是其他男人,我早就告诉你了,可他……”
“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也许……也许那年在巨蟒山,我就喜欢上他了。”
闲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继而一脸好笑道,“你那时才几岁呀,我都不懂男女之情,你怎么会懂?”
咬了咬唇,闲燕嘀咕道,“我就是懂的,而且很多事情,本来就是我比你先懂,喜欢一个人哪里控制得住。”
“我看你倒是非常控制得住。控制着没告诉我。”闲诗轻叹了一口气,“抱妻那日,你若是能马上告诉我,或许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若是那时知晓花流云就是当年被她救下的男孩之一,又是闲燕偷偷喜欢了多年的男孩,哪怕自己急于摆脫杜有的心思再迫切,她也不会横刀夺去妹妹的爱,哪怕那时的花流云并不喜欢闲燕。
“那天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像当年的那个小哥哥,并不十分确定,就算当时十分确定,他都已经选中了姐姐,我怎么能上去阻止?”
是呀,当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荒唐太仓促,以致于就算重来一遍,恐怕结果还是一样。
但闲诗还是感觉极为遗憾,“你该早些将真相以及你的心里话告诉我,也许我与花流云早就和离。”
“姐,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从来都没有他,但那时你们是夫妻,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心去拆散你们?虽然我心里很难受,但那时我一直在真心地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过得好的。”
闲诗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傻丫头。”
闲燕抽了抽鼻子,道,“姐,为什么你这么好?难怪喜欢你的人总是要比喜欢我的人多。我觉得自己太坏太坏了,在你们还是夫妻的时候,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还总是想找机会接近他。而且在你们和离之后,我虽然很为你们感到难过,但同时又觉得很窃喜,觉得老天还是待我不错,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所以你就不顾一切地去接近他?”
“嗯。”闲燕指了指自己的脸皮,“没人知道我的脸皮其实很厚,他是第一个知道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闲燕居然还露出了害羞的微笑,闲诗有些哀伤地摇了摇头,感慨道,“为何你偏偏喜欢上了他呢?”
闲燕犯难地摇了摇头,“为何你偏偏不喜欢他呢?”
闲诗认真地看着闲燕,问道,“你觉得有一天他会喜欢你吗?”
闻言,闲燕露出沮丧的表情,噘着嘴道,“我有信心,但是,他跟我说过,他的心里这辈子都只会放着姐姐你。”
闲诗的脸微微泛红,“别相信他,他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放下。”
闲燕又说,“他还说了,就算他心里没有姐姐你了,也绝对不会喜欢我这类姑娘,他就喜欢姐姐这种性情的。”
闲诗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