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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哐当一声,一直被朝慕青贪婪注视着的景东柘突然腾空降落,朝慕青尖叫了半声便捂住了嘴,站在附近的朝塍反应极快,一把将朝慕青拉开几步之远。
朝慕青却不管不顾地要朝着那突然出现的大坑走去,嘴上道,“景东柘——景东柘——”
可是,景东柘即便听见了,恐怕也懒得回应她。
朝塍拉住朝慕青,继而又看见那个坑在缓缓地变得更大。
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一批侍卫见两人诡异的举动,全都围了上来,朝塍用手势阻止他们靠近。
见那坑有重新覆盖住坑口的趋势,朝塍立即吩咐道,“本王下去看看,若是一日之后还未出来,你们便往下开凿。”
“殿下不可——不可——”众侍卫异口同声。
只有朝慕青抓紧朝塍的衣袖,一脸苍白地央求道,“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朝塍冷冷地盯着她,“阳儿还需要你。”
“不——”朝慕青一脸绝决道,“生不能共枕,死愿能同穴。”
朝塍叹了一口气,在朝慕青视死如归的眸光中,揽着她的腰,一起朝着深坑跳了下去。
观望的侍卫吓得唏嘘不已,可是,那唏嘘劲头还没过去,那坑便被诡异地覆盖住了,再也没有其他痕迹。
“一定有机关。”有侍卫开始在大树附近寻找,也有侍卫去奔走相告……
☆、276:灭亡救命
闲诗与李裕如从手牵着手,逐渐变成了李裕如紧揽着闲诗的腰,因为黑暗中的探索实在是深骇人心,越是朝着越来越陌生的方向走去,越是觉得茫然无所头绪,而更要命的是,原本还算适宜的温度,逐渐越变越低,哪怕闲诗已经多穿了一件李裕如的衣裳,从肩膀快要拖到地上,仍觉得懂得浑身瑟瑟发抖。
李裕如觉察出闲诗的颤抖,一边松开她,一边道,“冷得受不了了?我再脫一件给你穿。”
闻言,闲诗连忙抓住他的手,阻止道,“不必了,你若是冻坏了,我还能依靠谁?难道要一个人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少穿一件没事。”
虽然李裕如这般说了,但闲诗还是不肯让他脫下衣裳给自己穿,“我说不要就不要,你若是敢脫下来,我就把你原来的这件也还给你。”
“好吧,那你得忍着了,万一冷得过分了,一定要告诉我,即便我不脫下衣裳,抱抱你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件事出去之后可千万不能告诉殿下,否则,我们准都完蛋。”
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可见李裕如是多乐观的一个男人了。
闲诗听着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各种声响,譬如滴水声、风声等等各种声音,难以遏制地想象着,是不是有蛇鼠虫蚁之类的……
如此一想象,闲诗反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不由地央求道,“把剩下的火折子点起来吧,再这么黑洞洞地摸索下去,我们会不会掉进什么深水坑里?”
李裕如像是能够看穿闲诗的心思似的,调侃道,“你是怕踩到什么蛇啊,老鼠啊,之类的吧?”
闲诗不肯承认,凶巴巴道,“一句话的事,你点不点?”
“点,一定点。”李裕如掏出倒数第二根火折子,嗖一下吹燃。
虽然有了微弱的光线映照,但入目的景象仍旧很是陌生,不得捷径。
走着走着,似乎又走回了原路,走着走着,似乎走到了更加没有出路的路途。
最让闲诗觉得心惊的是,他们大概已经找不回来时的路,也就是说,前方是陌生,后方也是陌生。
当两根火折子全部用完之前,两人居然找到了一个本身便具有光亮的地方,李裕如将火折子熄灭,找到了光亮的源头——竟是几颗隔开摆放的小小夜明珠。
夜明珠所能散发出的光亮,比微弱的火折子可是强多了,况且还有那么几颗。
“太好了,我们可以拿着夜明珠找路了。”
听到闲诗兴奋的话,李裕如却冷静地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
“怎么?”闲诗随口胡扯道,“难道那夜明珠有剧毒,不能触碰?”
李裕如朝着她招了招手,“不然你试试看,能不能将夜明珠拿出来?”
闲诗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将手伸向了最近处的一颗夜明珠。
谁知,这颗夜明珠的一小半像是已经深深地嵌在了牢固的石头之中,怎么拔都纹丝未动。
闲诗又跑去尝试了其他几颗,结果完全一样。
“你的力气比我大,要不你试试?”
李裕如不赞成道,“虽然我的力气确实比你大,但是,我怕若是将夜明珠拔出的同时,触动了让我们灭亡的机关,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闲诗撇了撇嘴,道,“为何一定是灭亡的机关?也有可能是救命的机关呢?”
李裕如一脸肃穆道,“所以我需要先行研究一番,再作决定。”
结果,当两人布袋里的食物吃得只剩下几个水果的时候,李裕如还是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
“在这里等死,总比之前在黑暗中等死来得好。”闲诗安慰一脸沉重的李裕如,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裕如随地躺了下来,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给读者的话:
太困了,明天或者周末补上
☆、277:换件衣裳
闲诗将身上的衣裳默默地脫下来,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免得他躺在地上受凉。
李裕如保持着手捂脸的姿势,淡淡启口道,“拿回去。”
闲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吭声。
“你这样盖下来,让我觉得是在盖尸。”
“盖师?”闲诗困惑不解。
“盖住尸体。”
闲诗:“……”
没过一会儿,闲诗便冻得连打了三个喷嚏,李裕如这才将双手从眼睛上挪开,拽着衣裳跳起来,将衣裳披到闲诗身上。
“又不是我的衣裳,我不要。”闲诗生怕他又躺到地上去,故意极不配合。
“这衣裳还偏赖上你了。”李裕如拽住闲诗的手臂,强行将她的手臂往衣袖里塞进去。
当朝塍、景东柘、朝慕青摸索到这儿的时候,李裕如正在给闲诗系衣带,从后面望过去,他的双手好像就放在闲诗的胸口,仿佛正在做着什么极其亲密的事。
反正,李裕如一脸不耐烦,闲诗则在竭力隐忍着,而朝塍上前走了几步,正好瞧见了闲诗往旁边窃笑的俏脸,顿时,他的脸黑了下来。
大概是几日没有睡觉加上肚腹不饱的缘故,李裕如居然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人正在靠近,是以,在替闲诗系好衣带,拢好衣裳的时候,他居然还伸出右手在闲诗的右脸颊上轻轻地拍了拍,口吻宠溺道,“小坏蛋,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谋诡计?不就是巴着我给你穿衣裳吗?行啊,反正是最……”
“景曦……”
“妹妹……”
朝慕青的呼唤几乎与景东柘的呼唤同时响起,景东柘是在千辛万苦找到妹妹之后发自肺腑的呼喊,而朝慕青则更多的是看见了朝塍的黑脸,及时出声提醒的。
只是,在朝塍的心坎中,这声提醒绝对已经是太晚的了,该看到的不该听到的他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朝慕青颇为尴尬地看了一眼景东柘,但景东柘眼里,只放得进闲诗一人,三步跨作两步地奔至闲诗面前,貌似不经意实则故意地将李裕如挤开,握住闲诗的双肩,将她往怀里紧紧地按进去,声音有些颤抖道,“可是找到你了,若是你有何三长两短,让哥与爹怎么活?”
闲诗听见朝慕青与景东柘的呼唤,不知是不是视线被李裕如挡着的缘故,闲诗第一眼看见的,是朝塍……朝塍那张又臭又黑的俊脸。
哪怕朝塍眼睛周遭被烫金面具遮盖住,但她还是一眼看得出,那是一张绝对的大黑脸,好像她欠了他多少债务似的。
闲诗原本窃笑的脸顿时僵住,继而毫不客气地朝着他狠狠地回瞪过去,这人害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居然还有脸来瞪她?凭什么呢?
还未来得及收回眸光,景东柘已经冲到自己面前将自己抱入怀中,闲诗这才将眸光收回,听着哥哥温暖的关心之语,这几日来心中深藏的绝望终于崩溃了一般,红着眼睛哽咽道,“哥哥……爹他还好吗?”
“在没找到你之前,爹还不至于怎样。”景东柘缓缓将闲诗推开,盯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一番,心疼道,“瞧你憔悴的,还穿……差点认不出来了。”
虽然景东柘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了下来,但闲诗知道景东柘是在说她此刻穿着李裕如的衣裳。
以免李裕如无辜遭殃,闲诗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