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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红衣是骗她的?为了朝塍来骗她的?
但从女人强烈的感觉上而言,闲诗觉得红衣不会骗她,若是红衣那些话是骗她的,为何没有哭哭啼啼的,而是露出那种轻松的,仿佛已经看破红尘般的笑容?
闲诗咬了咬唇,“除了景色,哥哥果真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一次也没有?”
景东柘道,“爹是怎么样的人,儿子便是怎么样的人,哥哥这话对得起景色,也对得起天地良心。”
在红衣与景东柘之间,闲诗当然偏向于信任自己的哥哥……
但是……
就当闲诗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的时候,景东柘望着外面的夜空,不知突然想到了哪段往事,突然说道,“记得景色有一次与我闹别扭,还找借口要与我分开,便故意说昨夜与我过夜的女人不是她,说昨夜的女人残留在被褥上的脂粉香是她从未用过的,怨我连她的气息都认不得,错将别的女人认成了她。当时我真是哭笑不得,那夜她故意涂脂抹粉假扮成别的女人来逗弄我,即便漆黑之中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但也能认出她的气息,她的味道,绝对不会错。”
闻言,闲诗心里咯噔一下,原先的困惑突然找到了出路,难道……难道景色说得没错,那夜的女人果真不是景色,而是假扮景色的红衣?
那种事情,对深爱景东柘而言的红衣而言,尤其是年少轻狂的红衣而言,极有可能做得出来。
闲诗赶紧问道,“后来你们怎么和好的?景色承认了吗?”
景东柘微笑着道,“她是个死鸭子嘴硬之人,怎么可能承认?不过,谁让我是她的男人,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她以沉默的方式承认。”
以沉默的方式……
闲诗自然听不懂,景东柘这是故意隐去了男女间的床笫事,而误以为,是景色在悲伤与难过中的沉默。
看来,景东柘那夜很有可能确实认错了人,而景色明知道他认错了,最终,却因为深爱他,而选择了沉默。
但是,无论是景东柘还是景色,恐怕都不知道,就是那一晚,红衣怀上了景东柘的骨肉,并且不顾一切地生了下来。
原本,闲诗犹豫着要不要将红衣与那个孩子的事情在离开前告诉景东柘,但如今看来,她是说不出口了。
若是景东柘知道那晚的女人确实不是景色,而是红衣,并且还有了一个孩子,想必他不会有半点喜悦,反而是更深重的悔恨、自责与痛苦。
在他心中,自己一直是问心无愧的,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死去的景色,对得起天地良心。
但实际上,他确实在那晚背叛了景色,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若是景色还活在这世上,闲诗道出那个秘密,或许他还能去请求景色的原谅,去坦然、勇敢地面对刚刚知情的骇人事情,但是,景色已经不在人世,当他在自责与悔恨中找不到可以原谅他的人时,他该怎么办?
闲诗当即下了决定,绝对不能将红衣的事情告诉景东柘,绝对不能。
她的爹这辈子自从失去娘之后,已经够痛苦了,而她的哥哥这辈子自从失去了景色,也深陷痛苦,她不能再给哥哥增加痛苦,绝对不能。
除非,有一天,哥哥敞开他的心扉,爱上了其他的女人,已经将景色彻底放下,或许,她会告诉他有关于红衣的故事,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孩子。
这一晚上,闲诗失眠了,辗转反侧地失眠了,为景东柘与景色的故事,为红衣的故事,更为她还未开启的故事。
她的心里装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决定,每一种似乎都可行,但每一种都实行艰难,找不到一个可以平衡的点。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断地问自己,可自己也给不了答案。
给读者的话:
景裕的故事番外里可详写,这里就省略了,大家新年快乐哈!
☆、254:于情于理
一夜无眠,当天亮的时候,闲诗也了无睡意,便早早地起了床,在偌大的景府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她那些想不透的心思,以及那些做不了最终决定的决定。
大概走了一圈的时候,侍卫找到了她,说大将军请她过去用早膳。
闲诗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并不想让景裕失望,便还是快步赶到了饭厅。
饭厅的桌边,景裕与景东柘已经就坐,正对她翘首以盼。
今日的早膳十分丰富,闲诗不由地玩笑道,“还有人来吃吗?怎么这么多?”
景裕回答,“最后的早膳,还是丰盛一些好,曦曦,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不能带太多的下人离开,以免隔墙有耳走漏了风声,被殿下知道。是以,景府这厨子的手艺,我们也是尝一次少一次了,来,多吃点,把肚子撑圆。”
景东柘接着道,“爹,妹妹还没嫁人呢,你便让她把肚子撑圆,让她怎么做人呢?来,妹妹,每样少吃一些,将所有的味道都记住就可以了。”
闲诗的眼眶瞬间湿润,抬头看看景裕,又抬头看看景东柘,这父子俩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挂着温暖的笑容,就像平日一样,但是,为何她偏偏觉得,在他们的眼睛里,在他们的口吻中,承载着太多不舍与不甘?
当然,她相信他们是舍得的,他们是甘心的,就为了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与妹妹。
但是,这个他们住了多年的景府,那些服侍了他们多年的下人,那些他们看了多年的花草树木,那些他们的朋友,他们的抱负,他们的追求,即将因为她,统统都要失去、告别。
张了张嘴,闲诗想说一些大气磅礴的话,譬如道:爹,哥哥,我们不要走了,留下来,还是一家人。
譬如又道:爹,哥哥,我已经习惯住在京城,我愿意嫁给朝塍。
但是,对于朝塍的抗拒远胜于她对京城所有的留恋。
她的私心还是很强大,强大到她越想越觉得内疚难安。
是以最终,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想哭却强忍着没有哭。
景裕父子痛痛快快地吃完了早膳,景东柘压低了声音道,“妹妹,我们今晚子时动身。”
闲诗心中一震,便见景裕拿出一个包袱亲自塞进了她的手上,沉声道,“这里面有一些银票和珠宝首饰之类值钱的东西,你拿去给闲志土。”
“爹。”闲诗诧异地瞪大眼睛,念及当初景裕与闲志土剑拔弩张相见的姿态,“你不是讨厌他吗?怎么……”
景裕沉着脸道,“虽然他对你没有十分得好,毕竟将你抚养长大,于情,我恨他,但于理,我还是该感激他,这些钱财对我们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他而言,可以过得好一些。你拿去给他,无论以什么理由,只要他收下,就当报答他对你的养育之恩。他是个顽固之人,若是不肯收,你就交给他的妻子或者女儿。离开京城,最舍不得的,便是故人。爹与你哥还好,并没有其他亲人,只是一些朋友罢了,但你不一样,爹知道,在你眼里,他们永远是你的亲人,既然无法守着他们尽孝,便只能拿钱财去聊作补偿。”
闲诗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忍不住扑朔而下,哭着道,“爹,你们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我……我不值得。”
“值得。”景裕与景东柘异口同声地安慰。
一个说,“在这世上,只有你值得我们父子重获新生。”
一个说,“对,只有你值得我们赴汤蹈火、重新再来。”
闲诗的泪水不禁流得更多,其实,她流泪不光是感动,更多的还会内疚中的自责。
他们待她如此,可她是如何待他们的?
他们愿意抛弃一切,顺着她的心走,可她……
一通安慰之后,景裕父子又匆匆地投入到离开前的筹备之中,闲诗在擦干了眼泪之后,带着包袱坐上了马车,直接去了闲氏酒坊。
到达闲氏酒坊的时候,除了闲燕还在睡懒觉之外,闲志土与张杏珍已经在忙忙碌碌中了。
自从闲诗嫁给花流云之后,酒坊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虽然没法跟杜家经营的大酒坊相比,但已经在京城逐渐有了些小小的名气,并在不断地扩展之中。
这其中,主要的功劳者当然是花流云,他既然承诺过闲志土,便会说话算话地帮衬他一把,不过,他愿意帮忙的前提,自然是闲志土所酿造的酒有过硬的品质。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闲志土潜心酿造的酒却一直因为巷子深没法流传出去,如今终于在花流云的推波助澜下有所流传出去,他心里乐不可支,对酿酒的热情不禁更足,仿佛这辈子所专心的对象有了真正的收成。
张杏珍见闲诗回来,态度还算好,跟她说了几句话却又去忙活了,但闲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