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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要这么快想着和离,不如先试一试?再与姐夫相处一段?也许时间一场,那些姐姐看不开的事便看开了,放不下的事也放下了,越看姐夫越欢喜呢。”
闲诗咬了咬唇,“也许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他吧,所以显得我的心眼很小很小,小到如今眼里只看到他所犯的错误,而看不进他一点点的好处。明日我便回去,跟他谈和离。我不后悔。”
事到如今,她第一次后悔,那日贸然去江湖楼送抱,她可以再自私一些,狡猾一些,佯装愿意嫁给杜有,只要他愿意将婚事推后,等到闲燕先于她嫁人,她离家出走便没有什么顾忌。
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她只想纠正这个错误,重新开始。
幸好,哪怕她的名声差了,变成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但她还留有一身的清白,但愿将来遇见心仪之人,还是可以匹配上他。
就在两姐妹陷入兀自沉默时,窗前突然出现闲志土的身影。
“爹?”
闲志土一脸阴沉地瞪着闲诗,怒吼道,“你翅膀硬了,还想跟女婿和离?要不要脸?有没有自知之明?以为有景家做靠山,你就可以恣意妄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当爹的说到做到,眼看着闲志土折身去拿棍棒,闲燕赶紧冲出去阻拦,“爹,姐姐的腿脚已经摔伤了,你不能再打了。”
闲志土抡起棒子就往闲燕的腿上抽了一下,“谁拦我先打死谁。”
张杏珍连忙冲过来将闲燕紧张地护住,闲诗愣愣地看着闲志土,眸子里发热却没有任何湿意。
此时此刻,她的心灰蒙蒙的,花流云,繁星盗,亲生父亲,这三个人她最为期待的人没有一个能给她温馨与快乐,还有邰爷、花流芳、杜有,让她一想起便觉得难受不已。
拖着麻木的双腿,闲诗主动走到闲志土面前,视死如归般道,“爹你打吧,狠狠地打,一定要打断我的腿,否则,我一定要跟花流云和离。”
☆、204:珍惜对方
闲诗这话说得好生蹊跷,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其中的门道。
她让闲志土打断自己的腿,若是打断了,她便打消与花流云和离的念头,安分守己,但若是没打断,她必定要与花流云和离。
这番话听在闲志土的耳朵里,既像是在嘲笑他其实不敢打断她的腿,又像是在挑衅他敢不敢打断她的腿。
闲志土气势汹汹地抡着木棍冲到闲诗跟前,用木棍指着她的脸道,“你敢威胁我?以为我不敢?”
若是平日,闲诗如此与自己对着干,闲志土不会如此气愤,但今日与景裕见过之后,有些火他正好趁机发泄出来,闲诗便成了他倒霉的出气筒。
闲诗对着闲志土凄凉一笑,“爹,废话无须多说,打断了才是你的本事。”
“姐——你别说了行不行——”闲燕在张杏珍怀里不断地挣扎着,试图冲过去挡在姐姐面前,若是姐姐腿脚没有受伤,被爹的木棍打几下最多受点皮外伤,但今日姐姐的膝盖已经伤得很深,不应该再受刺激。
但张杏珍的块头比闲燕大,力气也比她大,闲燕根本挣脱不得。
“傻燕儿,你爹正在气头上,你冲过去也于事无补,反而多一个人受罪。”张杏珍在闲燕耳边叮嘱。
闲燕使劲地摇了摇头,“娘,姐姐皮薄,而我皮厚,让我过去替姐姐受几下,或许还没轮到姐姐,爹的气就消了。”
“不行,哎呀,我怎么会生出你这傻丫头?”
闲志土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眸光狠辣地瞪着闲诗,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些其他的东西出来。
嗵一下,闲志土手上的木棍重重地往地上一砸插,对着闲诗道,“认错,收回你要和离的话,可饶你腿不断。”
闲诗眸光涣散地看着闲志土,越看越觉得像是在面对一个无情的陌生人,嘴上则喃喃道,“我没有错,何须认错?若是花流云不同意与我和离,我可以做大信国第一个休夫的女人。”
“你……你这性子,跟她一模一样,看似柔弱,实则刚硬,今天我不狠狠地打你一顿,不把你打醒,她一定会怪我教导不力。”
闲诗听得出来,闲志土口中的她,应该就是她的亲娘齐欢。
抿了抿唇,闲诗轻哼了一声,闲志土何曾真正教导过她?很多做人的道理,都是杜有跟于玲珑灌输给她的。
“那爹今日一定要好好地教导我。”话落,闲诗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地仰起了头。
本以为那坚硬粗壮的木棍马上就要抡到自己身上,痛得自己摔倒在地,却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大喊声,“住手!”
所有人都朝着来人望去,认出来人是花流云的贴身小厮周泰。
闲志土放下手里的木棍,浑身有些哆嗦地转向周泰,挤出一个假笑,问道,“我女婿来了?在门外吗?”
周泰气呼呼地瞪他一眼,爱理不理地跑到闲诗面前,一脸焦急道,“少奶奶,快跟我回去吧,少爷出事了。”
少爷出事?
闲诗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不由地想到花流云中了魅药之后那副怪异的模样,甚至他还追着自己跑了许多地方。
当听到周泰说少爷出事,闲诗第一时间怀疑的,便是花流云强要了哪家未出阁的闺女之类。
若是那样的事,她回去干什么?让别人都看她的笑话?
闲诗脸上未露出一丝焦急与担忧,神情淡淡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泰叹了一口气,道,“少爷喝多了酒,满脸通红地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不小心被一个突然倒下的铁架压断了腿。”
闻言,闲诗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她不是造成花流云腿断的罪魁祸首,但她也有不可逃避的责任。
若是她能够跟花流云说说清楚,让他不要追逐自己,也许他便不会忍着浑身魅药的折磨,力不从心地在大街上到处寻找她,继而遭致祸患。
“寻大夫看了吗?”闲诗脸上终于露出了忧色。
闲燕终于挣脱了张杏珍的钳制,跑到周泰面前,抓了抓他的衣袖道,“大夫怎么说?姐夫现在情况如何?”
周泰一脸沮丧地回答,“大夫看过了,也包扎过了,但少爷不肯吃药,一直喊着少奶奶的名字。”
闲燕连忙抓住闲诗的衣袖,一脸哀求道,“姐,那件事以后再说吧,先回去,让姐夫吃了药,好好养伤。”
闲诗的心里五味陈杂,既为花流云腿被压断了而感到担忧难过,又为不能立即跟他谈和离而感到郁闷失神。
当然,她不是个不知轻重之人,花流云如今发生了如此惨况,她自然不会去火上浇油。
和离的事只能缓一缓,等他腿脚养好了再说。
闲诗朝着闲燕点了点头,再转向周泰道,“好,我马上随你回去。”
周泰还没来得及点头,便盯着闲诗的腿愣住了。
闲诗因为着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膝盖上有伤,以至于跨出门槛的时候,扯到了伤口以至于痛得俯下了身子。
周泰关心地走近一步,一脸惊愕道,“少奶奶你怎么了?”
闲燕一边搀扶住闲诗,一边回答,“姐姐摔了一跤,伤在膝盖上。”
“怎么会这样?哎。”周泰有一种夫妻同命的强烈感慨,却没敢说出来,“幸好马车开来了,少奶奶能自己走吗?”
这个时候,闲志土转身背对着闲诗道,“我背你上马车。”
这个刚才还准备将自己的腿打断的男人,现在却像个慈父一般要背自己上马车,闲诗黑眸一湿,乖乖趴上了闲志土的脊背。
其实她想要的父爱并不多,只要像现在这般,因为她受伤而背背她,她就会觉得自己不是孤单的,也是有人疼爱的。
即便,闲志土此刻如此殷勤是做给周泰看的。
闲诗跟在闲志土身后,一直拉着闲诗的手,待闲诗上了马车,闲燕突然红着脸道,“姐,我陪你一起去吧?如今你与姐夫腿脚都不方便,我可以同时照顾你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即便闲诗十分渴望闲燕可以在自己最寂寥最难过的时候陪伴着自己,但当着闲志土与张杏珍的面,也不敢贸然做决定。
她以为,张杏珍必定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去做丫鬟的活儿去伺候她与花流云。
果然,张杏珍一把将闲燕拉到自己身边,训斥道,“你去凑什么热闹?花家那么多丫鬟家丁,难道本事都还不及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闲燕噘着嘴,一脸央求地看向闲诗,一副即将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闲志土的态度却与张杏珍迥异,因为方才他听到了闲燕的话,当闲诗执意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