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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闲诗有些自暴自弃的言辞,花流云内心更加悔恨愧疚,“那就依娘子的。”
话落,似乎一时间他难以再面对闲诗,站起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178:瞬间沉醉
闲诗所在的寝房陷入了安静,整个花家也似平常那般安宁,但事实其实并非如此。
在闲诗看不见的地方,花流云正在将隐忍多年的秘密一件一件地告诉给花父花母知道,花父花母虽然没有大喊大叫、大吵大闹,但已经在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在父母痛心疾首的反应中,花流云的心再一次得到反省与谴责,细数曾经,明白哪些地方他做错了,且错的程度有多深刻离谱。
一连几天,花流云一日两三次地来翠竹居看望闲诗,举止规矩,言谈也不再像曾经那般轻佻,晚上绝不要求洞房或留宿。
这般反常的花流云,除了让闲诗暗吁了一口气之外,并没有减少对他的成见与不满,但因为他表现好,她对他的成见与不满虽然没有减少,但也没有持续增加。
花家二老不准花流芳进门的事虽算是秘密,但已经在下人嘴里暗暗传开,但谁都不知道,小姐究竟做了什么错事,惹得老爷夫人生气到不准她踏进花家的大门一步。
很多下人猜测,或许这是少爷的主意,因为小姐总是针对少奶奶,而少爷又极为疼爱少奶奶,是以不准许任何人影响到少奶奶的心情。
老爷夫人明面上看虽然最宠小姐,但私底下,小姐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他们肯定还是最宠少爷,少爷难得收心养性,他们能依着自然是依着。
闲诗偶尔有几次在散步的时候碰见花父花母,二老对她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般不是当作没看见,就直接绕道走,冷冰冰地寒人心,而是会对她嘘寒问暖一番,好像在逐渐接纳她是他们的儿媳妇了。
但是,闲诗却还没法全心全意接纳她们,或许是他们曾用眼神与言语伤透了她的心。
闲诗从花流云口中诧异地知道,那次她在承欢河遇劫,幕后主使者也是花流芳。
原来,那次劫难确实不是邰爷策划,而果真是他解救了她,若是他没有轻薄她,且说出那些讨厌的话,或许,她不会责怪他用嘴对嘴的方式挽救她,甚至还会对他心生感激。
但事情已经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早就挽回不及。
闲诗还从花流云口中知道,余呈祥虽然不需要再去边城管理花家的生意,但仍执意坚持去那边送货三个月,管家怎么阻拦都没有用。
也许,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赎罪办法,便选择了这种最危险却能够让他心里踏实一些的方式。
而这几天晚上,闲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倒头就睡对她而言竟成为了一件奢侈之事。
每次只有困到头痛欲裂的时候,她才能迷迷糊糊地睡着,但睡眠却极浅,很容易惊吓醒来,而且好像没睡一会儿,天便亮了,外头传来了丫鬟走动或打扫的声音。
不是她白日吃了不利于睡眠的东西,也不是她白日睡多了觉,而是她心里藏着一大堆的事,名副其实的心事重重。
她怕身在花家外的花流芳再次对她作恶,虽然花流芳暂时不能踏进花家的大门,也被花流云派人给盯着,但若是花流芳不知悔改,且更加恼怒地将过错归咎于她的身上,暗地里再买通了什么人给她下药,或者做出其他迫害她的事……后果真真不堪设想。
她也怕邰爷哪一天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对她霸道地说想要她,甚至逼迫花流云与她断绝夫妻关系,虽然她并不十分在乎他们的夫妻关系,但若是被邰爷破坏,是她最不愿意承受的。
想到邰爷的时候,闲诗眼前便会浮现出他欺负她的那一幕幕,以及说出的那些可恶的话,每次都会气得满脸通红,甚至心跳加速。
而闲诗想得最多的,不是花流云、花流芳,也不是邰爷,而是繁星盗……那个救自己于水火,却大大方方将自己推给兄弟的混账男人。
对花流云以及邰爷的感觉,她可以很纯粹,失望就是失望,讨厌就是讨厌,厌恶就是厌恶。
但对于繁星盗,她的感觉很复杂很矛盾,即便他做了那些让她生气不已的事情,但她的心目中还是将他当成朋友,唯一一个异性的朋友,她不断地想起他,不是因为痛恨他,而主要是因为在乎他。
而且,她欣赏他,甚至喜欢他,喜欢与他坐在屋顶聊天,喜欢他对她独特的关心,喜欢他说话的声音与腔调,喜欢他冷漠的姿态……
即便他对她做了可恨的事,她仍莫名地喜欢。
闲诗已经快要分不清楚,自己对繁星盗的喜欢,究竟是朋友间的喜欢,还是其他类型的喜欢。
其实,她心里清楚,但却死也不敢承认,自从那晚繁星盗用那种办法帮她解去魅药,她对他的感觉与心思一天一天地在滋生着变化,即便见不着他,也找不到他,但她就是最容易想到他,一想便是一两个时辰。
在十二三岁的时候,闲诗也曾暗暗喜欢过吕毅,很想天天跟他待在一起,甚至做他的新娘子,但那时的喜欢比起现在对繁星盗的喜欢,显得程度不够,感觉也不够。
吕毅消失不见之后,她虽然想念他,甚至想得直掉眼泪,但并不像现在想念繁星盗一般,那丰富的情愫像是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酸甜苦辣涩……样样皆有。
在寝房里乖乖躺了五六天之后,闲诗忍不住上了屋顶,反正横竖都睡不着,还不如赏赏夜空、瞧瞧星月。
当然,她最大的目的,不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等人。
明知繁星盗不会来,来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她觉得,只有坐在这屋顶上,才能距离他更近一些。
时节从初秋渐渐向深秋转化,夜深的时候,再不如夏夜那般即便夜风习习也不会感到寒冷,而是会越坐越冷,虽不至于发起抖来,但好像会一层一层地渗透到骨头缝隙里去。
闲诗上来的时候,特意多加了一件衣裳,但坐久了,浑身还是感到寒冷,但为了再等一等那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出现的人,她总是咬咬牙多坚持一会儿,坚持到眼皮子在不断地打架的时候,她才回房就寝。
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某个夜半三更,闲诗睁着惺忪的眼睛从屋顶上站起,一边缓步走着,一边只觉眼前越来越模糊,一个不小心,她娇小的身子整个栽进了一堵坚实的肉墙,那熟悉的气息瞬间让她沉醉。
☆、179:统统释放
撞上的那刻,闲诗觉得自己无耻极了。
按常理,她该立即退后一步,或者将男人推开一步避开,但她却舍不得,只想伸开双臂将他紧紧地拥抱住,不让他离开,不让他消失。
仿佛只有抱住他,才能更好地宣泄这些日子以来,她因他而受到的心间疾苦。
不过,她没允许自己如此放纵,毕竟还是个有夫之妇,即便并没有喜欢上自己的丈夫,也不能想怎样便怎样。
于是,她只能换一种方式发泄她因他而生的幽怨与惆怅。
双手化成拳头,雨点般地狠狠落在繁星盗的胸口,闲诗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胸膛一如她想象得那般宽阔而结实,一拳头砸下去,疼了她的手,也疼了她的心。
而繁星盗呢,明明是最厌恶女人碰到自己的,尤其是那女人还主动碰到了他。
但今晚,不知是那晚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极度亲密,还是对闲诗心怀愧疚,他既没有将闲诗推开,也没有异议或反抗,而是任由她的小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闲诗多日没有好好安睡,力量不济,没多久便放慢了动作,急促了呼吸。
拳头之力若是像砸在了棉花上,那也没有继续砸的意义,闲诗只好收回双拳,恋恋不舍却还是退后了两步,拉开她与繁星盗之间的距离。
夜色融融,黑巾蒙面的繁星盗一双凤眸显得特别明亮深邃,一眼便看出了闲诗面色的憔悴与苍白,精神的萎靡与困顿。
抿了抿薄唇,繁星盗沉冷的声音响起,“几日不见,怎么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闲诗眼眶一热,多么想说一声:这还不是你给害的?
但她自认自己没这个资格向他撒娇,满口幽怨道,“这样不好吗?一个女人恐怕只有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才能失去所有光华,避免第二次被人给卖了。”
闻言,繁星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算卖,我提前跟你打过招呼的,只是没经过你同意。”
闲诗气呼呼道,“那好,改天等你睡死的时候,我也让别的女人爬进你的被窝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