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东南枝上挂不得-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若是当初拿纸记下……现在不知道会有多少笔账了……”
    她神色凝滞,没头没脑地说着,不知是对他,是对锦嬷嬷,还是对自己。
    “你有多少笔了?”
    她直愣愣地看他,声音飘忽不定。
    “什么多少笔?”他居高临下,音若瑟鸣。
    “人命……人命账……”
    他不说话。
    她见他不说话,神色一恍惚,自嘲一笑。
    “我方才粗粗想了一遭……约摸有几百条的人命账……都是我欠下的……都是我一个人欠下的……”
    她又低了头,神情呆滞,“几百条啊……”
    “因为给我试菜而中毒的宫人……因为我贪玩而被怪罪玩忽职守的侍卫……因为照顾我而被陷害的宫婢……”
    “还有……因为被我带出宫……而……而命归黄泉的嬷嬷……”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锦嬷嬷,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局促地回荡,撞得人心神不宁。
    而他,就是心神不宁的那个。
    “跟我回去。”
    她只望着床上的人,没理他。
    “跟我回去。”
    她仍然没有反应。
    “明日要在城北的空地为锦嬷嬷火葬,你要疯,今夜就疯个够吧。”他眉头紧紧地皱着,袖子不轻不重地一甩,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在昏黄的灯影下,神志不清地瘫坐。
    翌日,晨光未熹。
    夏梨一身素缟,站在城外的荒地上。沉沉的天光里,她的黑发随风飘动,神情决绝。枯枝柴薪之上,锦嬷嬷静静地躺着,华服高髻,胭脂淡抹,澹然端仪,好似只是在沉睡一般。
    夏梨的身后立着随驾的众人和泫然欲泣的卿蓝,所有人都是一身素衣,算是对锦嬷嬷的最高礼仪了。
    “娘娘,奴才点火了。”刘总管举着火把,火焰被风吹得狂舞抖动,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
    “我来吧。”她伸手去接他的火把。
    “娘娘,还是奴才来吧……”
    她摇了摇头,摊着手掌,执意要亲自点火。
    刘总管拗不过她,叹了口气,松了手。
    她攥着火把,一步一步地朝锦嬷嬷靠近,“嬷嬷……我亲自送你……”
    她伸手握住了锦嬷嬷的手,火焰和长发一起翻飞。良久她才推开,将火把一掷,枯柴立刻被染上艳红,狂野邪风一吹,大火立刻燎开,将锦嬷嬷的身体包裹进怒放的火花之中。
    黑发飞舞,素衣翩翻,红焰漫天,灰烟腾升。
    她苍白的素面被荣荣火光染上了红色,鲜艳而凄美。
    “嬷嬷……一路好走……”
    回南风府中的路上,她一直紧抱装锦嬷嬷骨灰的青釉坛,望着窗外出神。与她同乘的还是牧徊,他坐在马车的一角,一直看着她。
    “阿梨可还记得,昨日我与你说的话?”
    良久,她点了点头。
    “生老病死,是天道寻常。”
    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舅舅,昨天你说的时候,我觉得真是有道理。”
    “那现在呢?”
    “现在啊……”她木然一笑,道:“觉得真是可悲。”
    他愣住了,“为何这样觉得?”
    “明明难过,却装作不难过,到底是骗人,还是骗己呢?”
    “流连伤痛,驻足不前,不也非故人所愿吗?”
    “所以啊,哭一哭就好了,哭一哭就没事了。”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他,继续道:“要好好地送走故人,才能更好地活下去啊。”
    他颔首。
    “看来,阿梨比我要坦然许多。”
    她摇了摇头。
    “我只是笨,不懂的事情太多,只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来解决问题,昨日我不懂舅舅说那番话的意图,只随便听听,觉得舅舅你学问高,今日知道了,才觉得你用心良苦,我却不得不辜负舅舅了。”
    “你有自己的见解,自然是更好。”
    “舅舅,如果你是以这样的心态活过来的,想来心中一定是有不少愁苦怨结吧,倒不如学学我,活得轻松一些。”
    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如白瓷般的双手相叠着。
    她低头抱紧了手中的青坛,无意间望见了他的手,想起自己曾想过,这是一双适合抚琴的手。
    “舅舅,你会抚琴吗?”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却也坦白地点了点头。
    “回去以后,舅舅可否为我抚琴一曲?”
    “好啊,想听什么?”
    “广陵散吧。”
    “怎么喜欢这样悲壮的曲子?”
    “只是想听上一听。”转而又问:“这曲子不好吗?”
    “好,那就这曲。”
    “谢谢舅舅了。”
    青天之上,流云如絮,初阳耀得秋日的天地自朦胧中透出绮丽,清冷却又温暖。
    “舅舅,天亮了。”

  ☆、第五十九章 又见针尖对麦芒

“卿蓝;夫人呢?”自那日之后;洛白已有几日未曾见过夏梨的面了。
    他倒不是担心她,只是好奇;她明明与他只有一墙之隔,却是如何做到与他低头不见;抬头也不见的。
    卿蓝盈盈一福身;回道:“夫人去听公子弹琴了。”
    “哪个公子?”转头一想,又问:“舅舅?”
    “是啊,这几日夫人都早早起身去后院听琴了。”
    后院的湖心亭,四周坠着簇新的琉璃珠帘,飘着烟粉的蚕丝帐纱,熏着暖烟,煮着温茶;男子撑袖抚瑶琴,女子侧耳聆天籁。
    湖上云蒸雾绕,亭里温情脉脉,府上的人每每经过,都忍不住驻足观望,却无一人上前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除了一人。他拨开珠帘,任其发出一阵泠泠的脆响。
    亭中的二人听到了声响,循声望去。
    “你怎么来了?”这是夏梨对洛白说的,脸上是昭然若揭的讶异和若隐若现的不悦。
    “我为何不能来?”他蹙眉狭目,理所当然地反问。
    当然没什么不能来的理由,这奕国的天下都是他一人的,他想到哪就到哪,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拦他。她当然不会不要命,所以她只能无奈地嗫嚅两声,便笑容满面地对他说:“当然能来,请坐,请上坐。”
    他睨了她的笑脸一眼,前襟一抖,泰然坐下。
    “刚从南风公子那里回来?”牧徊双手搭在弦上,问他道。
    “嗯。”
    “何时准备启程去桑城?”
    “近两日就可以出发。”
    “这么快?!”夏梨一脸诧异地看向他,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色。
    他侧头看向她,目光冷峻如腊月飞雪,“你是觉得我恢复得太快?”
    她生生地被噎了一口,原意其实是觉得出发得太快,然仔细想来,自己的原意与他的问题似乎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能心虚地搪塞道:“当然不是。”
    看他的神情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便也不再深究。
    “灵鹫姑娘呢?”
    夏梨看向提问的牧徊,觉得他真是胸怀天下大爱无疆,总是在为旁人担心操劳,比如洛白,比如自己,比如灵鹫。
    “带着上路,灵鹫与云雀是故人,我们不能为她运功疗伤,到了桑城,云雀定会施以援手的。”
    她惶惶转头看向洛白,眼神透着无限的惊讶。
    这个面对他人的死亡病痛连眼都不眨一下的人,居然会提出要带上灵鹫?是天下红雨了?还是日出西山了?又或是铁树开花了?
    她的表情瞬息万变,看得他又是一阵皱眉。
    “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赶紧缩了头,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淡淡转了视线,重新落在了牧徊的身上,“明日便启程吧。”
    说完,目光便透过珠帘纱帐的缝隙看向渠渠的湖水,绿水清澈沁凉,偶有潜鱼探头出水,荡出深浅不一的漪晕纹隙,点缀在着惨芜的秋日薄景中,倒也灵动曼妙。
    她望向他的侧脸,想起昨日他那冰凉的目光,忽而生出了些许怨恨,奈何自己人微言轻,报复不得。
    她悻悻回头,看着牧徊晶莹的指尖,一愣,想起了宫里头那位才情满腹的冷漠女子。
    “舅舅,奏一曲《凤求凰》吧。”
    毫无疑问地,洛白的眉头猝然皱起,甚至转了脸看她。她袖下的手冰冷发汗,可仍是逼着自己回望他,并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然从容。
    他们不知道,不知道我知道那个故事。她在心里这样鼓舞自己。
    牧徊也抬头看向了他,看向他怒涛汹涌的双眼,又转眼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的夏梨。
    在自己淡定神情龟裂的前一刻,她把眼神转向了牧徊,问道:“舅舅,这首曲子怎么了吗?”后者望向洛白,而那人始终一言不发。
    良久,牧徊低头扬手一扫,拨出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