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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方子也没多停留便离去,整个过程,连个好脸色都没留给叶未央,锦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呸了一口:“什么东西,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叶未央微微一笑,这姑娘到是有趣,本来她还觉得穆卓然清心寡欲,看来这个南宫乐,八成就是他不肯娶亲的原因了呗,要不然谁家府医用女的,谁家女医生又对原配这么不敬?
“好久不见了,南宫。”穆卓然伸手扶起她,空气有些微凉的午后,南宫单薄的身子在他的搀扶中微微一颤,压下满心翻涌的波动,平静的站了起来。
“她身体是否好些了?”穆卓然开口,关注的依旧是叶未央,南宫乐难免有些失落,他问,她答,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她一眼,这么多年了,南宫乐觉得自己早该习惯了才是,可是无法习惯他这样的冷漠,让她难过的觉得自己没有一点的存在价值。、
不知何时,满园的落叶铺满了林道,迎面而来的风,寒冷的刺人入骨,秋天仅剩的那么一点温存,也在这风中,被吹的荡然无存。
可是穆卓然最近跟春了似的,要么拽着她去园子里看花,要么就带着她去后山泛舟,大冷天的啊,小风一吹嗖嗖的,叶未央简直苦不堪言,周遍又没有丫鬟什么的跟着,跟穆卓然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多,虽然大多数时间,俩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着。
他喜欢识趣的女人,更喜欢听话的女人,虽然他从来没有接纳过任何一个女人,可此时他觉得,叶未央是个有趣的女人,聪明到让他不得不防,却聪明的让他毫不费劲,她刻意而为的做作,显然是在提醒着他,她知晓他一切的用心,她知道他厌恶她,正好迎合着他的心境,达到双方共同的目的,这样,到是让穆卓然更欣赏叶未央的勇气了。
红袖添香夜读书,这么俗气的段子穆卓然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心血来潮的读夜书,苦了叶未央,困的魂飞魄散的还得给他磨墨,好几次都险些睡过去。
烛光明明灭灭的,穆卓然抬眼去看,发现身边站着的人已经……睡着了,俏长的睫毛覆盖着她的眼睑,微微抖动着,跟园中的蝴蝶一样,翩翩然然,不知何时起,叶未央娇俏的模样竟然让他看的无比顺眼起来,虽然她时不时的抽疯气自己,也常常不合时宜的作下死,他发现自己,对她,厌恶之感不知何时起烟消云散,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的陪伴。
可是终究是戏,他黯然不已,若不是自己手中那纸休战书,叶未央又怎会如此逆来顺受,言听计从?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庸俗的女子,她不稀罕他的权贵,不畏惧他的脾性,不讨好他,不为他牵魂挂魄,这一切,都让穆卓然黯然伤神。一切……都是两个人在极力演好的戏而已。
睡着的人头一顿,迷糊着醒了过来,赶忙低头看他,穆卓然一副了无心事的样子读着手里的书,眼色澄净,没有倦意。
叶未央从心底把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段子骂了一遍,又不情不愿的伸了伸懒腰,最终忍不住开口:“天都快亮了,咱休息吧?”
“好,咱休息。”穆卓然一口应下,叶未央却蓦地红了脸,在太子府中,环山而建的东西二阁,每每半夜都会关闭闸门,除非天亮,否则不会轻易开启,此时已是半夜三更,恐怕闸门早已关闭,自己出了书房门,怎么还回得去西阁楼?
正胡思乱想之际,一件略带着体温的披风就披在了她的肩头,凉了一个寒夜,此时的温暖让她顿时清醒了起来,穆卓然淡淡的说:“书房后有偏房歇息,路上冷,披着别着凉了。”
浅浅的一句嘱咐,叶未央却心神大乱,跟个小狗一样步伐慌乱的跟在他身后前行,一抬脚,却踩了他的后脚跟。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慌忙道歉,恐怕自己这一脚,踩翻了这夜酝酿起来浓稠的甜意。
他二话不说,一手揽腰,一手抱腿,将她横抱在自己怀里,大步朝偏房走去,叶未央任由自己挂在他身上,心中小鹿乱撞,如此近距离的看到穆卓然卓秀的脸,嗅着他身上清淡的气息,宽厚坚实的臂膀,无一让她不意乱神迷。
“冷静,要冷静!”叶未央咬着嘴唇使劲的唤醒自己渐渐走远的理智,她可不想假戏真作,将自己一番情意死在这个冷漠暴虐的男人身上!
叶未央最后发现自己是想多了,偏房其实是里外套间,里边有床,外边则是卧榻,这次,穆卓然很有风度的把床让给了她,自己则在卧榻和衣而眠,叶未央却一夜无眠,听着室外塌上传来的安然的酣睡声,反而渐渐的清醒了起来……
第11章:宫内有情敌
窗外的月光朦胧胧,思绪不免得飘回了那个她并不熟悉,却与她牵扯不断的安王朝,记得从药炉里昏迷过去,醒来时,就已经是在公主府华丽的卧榻上了,身边站着的是锦绣,锦绣说她是从宫内回公主府的路上遇刺重伤,本来已经是救助无望,但是好在老天有眼,让她又活了过来,叶未央那时候觉得,老天让她活过来才是没眼,安王朝的叶未央活了,就意味着那边个世界里的叶未央死了,或许是死在车轮下,或许是死在手术室。
叶未央几天之后知道,自己有个亲哥哥叫叶景秋,叶景秋来见她,并不是为了探病,而是以太子之躯跪在她的房间门外,求她取消与驸马的婚约,远嫁大炎。
天空明晃晃的晕着,陌生容颜的贵公子满脸哀戚的望着一身嫁衣远去的她,那一刻,叶未央心里竟然有丝隐隐的痛,那张渐渐模糊在身后的脸,欲发的清晰了起来。
该死的,为什么会想起他?叶未央混沌的脑子里不断的闪现着叶景秋的嘱咐:“妹妹,万万不可泄露曾有婚约之事,休战书拿到手,安王朝就依靠你了,如今国力衰落,兵源不足,民众急需修养,若是此时继续为战,恐怕你我都将沦落为阶下囚!亡国奴!”
一夜梦境纷乱,她睡的眉头紧锁,直到外边的动静响起,她才晃悠着起床,外室,穆卓然在宫奴的伺候下更衣梳洗,精神抖擞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熬夜的人,见她醒了,穆卓然淡淡的拿眼撇了她几下,说:“外边下雪了,你叫书香阁的仆人拿衣服过来给你换洗吧。”
叶未央哦了一声,书香阁的仆人?貌似只有锦绣一个人,如果这时候她没猜错,锦绣应该已经去半山腰练武去了,所以还是她自力更生的好。
穆卓然急着要上朝去,扔了话,转身就走了。
一场初雪,将整个太子府染的银白素裹,洁净无暇,叶未央边哆嗦边朝回走,她虽然喜欢雪,此刻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埋头苦走的真欢,一脸就撞上了前边的人!
“参见太子妃娘娘。”一众奴才齐声跪拜,叶未央一抬头,就看见一张阴沉的快拧出冰来的人脸,穆卓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微怒道:“不是跟你说了外边下雪了,怎么回事你?”
“可是我宫里只有锦绣一个人。”叶未央怯怯的应着。
穆卓然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把所有使唤的人都撤了,也没让叶未央留人,整个书香阁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叶未央完全就是个光杆主子而已。
他闷着脸没作声,解了自己身上的貂皮披风围在了她身上,带着他体温的披风迅速的包裹了她几乎麻木的身躯。
“把她送回去。”穆卓然侧身避过,让人扶着叶未央回去,叶未央侧脸看他,他急忙离去的身影没有片刻的停留,步伐急的,连雪花都没来得及落在他的肩头。
只是一场演给外人看的戏而已,可他的体温却如此之近,连关切的神情都丝丝入怀,一边是冰,一边是火,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穆卓然?
“公主,你出事了。”锦绣神色严峻,围着叶未央转悠了几圈之后很肯定的说着。
“我能出什么事。”叶未央奇怪的看着她。
“你要喜欢上炎朝的太子了。”锦绣胸有成竹的说着,似乎识破了叶未央的心事。
“哪有,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叶未央笑着辩解着,神色之中难掩落寞。
每年的冬天,炎王朝皇室都会举行盛大的丰收庆典,辞旧迎新,在叶未央眼里,这就是过年而已,在太子府冰封了大半年的她,终于有机会进宫了。
穆卓然提前半个月就进了宫去,失去了演戏目标的叶未央最近有些无所事事。天天游荡在太子府各个角落里。
“艾,你听没听说呀,燕朝使者把他们公主给带了,据说那公主可漂亮了,讨的皇上和太后特别开心,据说有将她许配给太子的想法呢。”丫鬟甲嘻嘻哈哈的说着。
丫鬟乙八卦的说:“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