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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需要做下人的自己权衡利弊了。显然,福贵的这个度拿捏得极好。
裴清殊放下心来,让孙妈妈把他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呀!哥儿的脚脖子都肿了。”孙妈妈回屋一看,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就要打发小悦子去传太医。
裴清殊自己倒觉得没那么严重,想着只要擦点药,过两天就能好了。不过孙妈妈不放心,硬是要请。裴清殊想了想,闹大了固然麻烦,不过回头处置起丽嫔来,也更名正言顺,便由着孙妈妈和小悦子他们去了。
荣贵妃和薛太医几乎是前后脚到的。荣贵妃来的稍微要早一些,到了琼华宫之后,她没有直奔正殿,而是先来看望裴清殊。见他没有大碍,才稍稍松了口气,去正殿见丽嫔。
临出门之前,她握住裴清殊的手说:“殊儿你放心,你只管好生养着,这件事情就交给本宫,本宫定饶不了那个丽嫔。”
裴清殊点点头,心中稍定。
荣贵妃来到正殿之时,丽嫔还没有放弃挣扎。就算被堵住了嘴,还是不停地发出唔唔的声音,扭动着身体。
荣贵妃在主位上落座之后,优哉游哉地说:“让她说话。”
福贵闻言,便把堵在丽嫔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丽嫔跟条恶狗一样,在福贵取出布巾的瞬间,恶狠狠地想要咬他。可惜福贵闪得快,丽嫔除了上牙咬下牙,差点把自己一口牙齿咬碎之外,什么都没咬着。
“哟,丽嫔该不会是害了什么不干净的病吧,怎么瞧着竟跟疯了一样?”荣贵妃淡淡地问:“她的宫女呢?”
“都在这儿了。”玉栏因着还要作证,回屋擦了点药,就又赶了过来。
荣贵妃微一颔首,让玉栏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一遍。
玉栏说完之后,荣贵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丽嫔大着舌头,无赖般大声喊道:“她、她胡说!”
丽嫔的宫女小红也赶紧站出来说:“启禀贵妃娘娘,我家主子她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晚上多喝了几杯,奴婢怎么劝都劝不住。奴婢也没想到,一转身的功夫,她就拿着酒壶从屋里跑出来了。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还请贵妃娘娘大人有大量,宽恕我家主子的酒后失态之举。丽主子她、她也不是有心的啊!”
“酒后失态?”荣贵妃冷笑一声,寒声道:“说的倒是轻巧。她手里又是酒,又是火的,谁知道她是不是有意要烧伤小皇子的呢!这回是十二皇子福大命大,只是衣服上烧了个口子。要是丽嫔再多靠近一步,这火是不是就要烧到十二皇子身上去了?”
“这、这一切都是巧合,都是误会呀……”荣贵妃平日里看着和善,可她严肃起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吓得小红双腿发软,喉咙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
可她知道,丽嫔要是倒了大霉,她身为丽嫔的贴身宫女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小红只能硬着头皮,为丽嫔说话:“我家主子她只是喝醉了,她绝不是有意的,请贵妃娘娘明鉴啊!”
荣贵妃理都不理她,只是笑吟吟地看向丽嫔:“丽嫔,你不会以为喝了几口酒,就能把事情全都推到酒上了吧?你是自作聪明呢,还是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呢?”
不等丽嫔再说什么辩解的话,荣贵妃收起笑容,面如寒霜地下令:“来人,把她拖到院子里去,用井水浇醒了,再来回本宫的话。”
丽嫔被人拖走之后,荣贵妃让一干人等都先下去候着,屋里只留她从宝慈宫带来的几个心腹。
外人不在,荣贵妃立马露出了疲态,发愁地揉了揉额头。
玉藻连忙上前帮她揉着:“娘娘可是为难了?”
“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荣贵妃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本宫位份虽高,但并非皇后,又不是这琼华宫的主位。处置起丽嫔来,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玉藻附和道:“可不是么,这十二皇子到底是年纪太小了,出了这事,应当先找皇后娘娘,或者去请淑妃娘娘才对呀,怎么会想到让人来找您呢?”
“这你就不懂了。”荣贵妃摆摆手,示意玉藻可以了,“本宫倒觉得,这十二皇子将来怕是有大造化的。”
第24章 狡辩
玉藻费解地看着她:“奴婢愚钝,不知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也不知道; 是他小小年纪就能洞悉人心; 还是只是巧合而已。不过你且细细想想看; 皇后素来厌恶俪妃; 又与淑妃妹妹关系平平,她会因为丽嫔酒后失德,不小心在十二皇子面前烧了一个灯笼而处置她么?怕是还要悄悄为丽嫔叫好吧!十二皇子若因这事儿去请皇后,只怕反倒会引来皇后的一顿训斥。罪名嘛,大惊小怪,对长辈无礼,皇后就是要罚他; 他也只能吃了这个闷亏。左右他没受什么大伤; 若不是真心心疼他的人; 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玉藻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不去请淑妃娘娘呢?”十二皇子的年纪还这么小,受到惊吓后下意识地寻找母妃; 这才应该是人之常情吧!
荣贵妃抿抿嘴; 没好气地说:“丽嫔这个贱人,特意挑淑妹妹侍寝的时候闹出这事来,一是欺负十二皇子年幼,趁着淑妃妹妹不在的时候好下手,事后也好逃脱干系。二来……就算十二皇子派人去找了淑妃妹妹,这样一来; 也能破坏淑妹妹和皇上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在是恶毒。”
玉藻听了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荣贵妃会对裴清殊有这么高的评价了——十二皇子在惊慌之余,竟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让人去乾元殿打扰皇帝和淑妃,而是就近请了位份高、又和淑妃关系好的荣贵妃过来帮忙。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的话,那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能有如此周密复杂的心思,实在令人……难以小觑。
不过玉藻还是觉得,荣贵妃可能想的太多了:“或许,是淑妃娘娘交代过十二皇子,要是她不在,有什么事情就找主子您帮忙呢?还有可能,只是他身边的大宫女自作主张,顶了他主子的名头来寻您……”
“都有可能。不过本宫总觉着,这孩子不一般。”荣贵妃伸出手指,在红木炕桌上慢条斯理地写了一个“殊”字。
说话间的功夫,福贵便进屋向她复命,说是已经把丽嫔泼醒了。
荣贵妃搭着玉藻的手站起来,悠悠道:“出去说吧,省得脏了淑妃妹妹的屋子。”
玉藻见她不急不躁的样子,低声问道:“娘娘想好怎么处置丽嫔了?”
荣贵妃摇摇头,淡声道:“这人是琼华宫的,本宫处置起来到底不合适。还是等着天亮了,淑妃妹妹回来再说吧。不过,本宫身为贵妃,出于对皇嗣安危的考虑,让人绑丽嫔一夜,没人能说出什么闲话来。”
还有一句话,荣贵妃隐下去了没有说——她觉得裴清殊今晚请她来的目的,也仅此而已,并没有真的指望她能越俎代庖,发落了丽嫔。只是他一个小孩儿,到底是晚辈,不好让人把丽嫔捆一晚上罢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荣贵妃没有任何凭证,因而只是在心里想想,即使亲密如玉藻,也没有对她把这话说出来。
丽嫔“酒醒”之后就装起了糊涂,一问三不知。
她本以为荣贵妃会对她进行严刑拷打,逼她说实话。谁知荣贵妃问了她几句之后,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她,说要回宫了。
丽嫔嘴角刚刚露出庆幸的笑容,就见荣贵妃摇摇头,像看个废人一样看着她说:“可惜了。”
丽嫔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是说,生得你这么一副花容月貌,却长了一个这么蠢的脑子,可惜了。”荣贵妃看起来是在真心实意地感慨:“你不知道当初发现了你,本宫和淑妃妹妹有多高兴,还以为从今以后能在宫里多一个帮手。没想到你,目光短浅,自作聪明。忘恩负义,令人厌恶至极。今晚的事情,若是本宫罚了你什么,你应该高兴才是。因为你不知道,殊儿在淑妃妹妹眼中有多重要,也不知道她回来之后,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
丽嫔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就在荣贵妃转身要走的时候,丽嫔突然尖声喊道:“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你们就要这样对我!当初不是你们说的,皇上就喜欢俪妃那样的,说我长得像她,肯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么!我,我使点小性子又怎么了,俪妃当年不也动不动给皇上甩脸子么?皇上不就喜欢那个调调么?”
“说你长得与俪妃有几分相似,还真把自个儿当成个天仙了?”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荣贵妃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