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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甚少见到这种情况,这两个世家小姐要真打了起来,那今日可就有得看了。于是,围观的人更多了。
“慢!”右相府的马车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早闻平西王爷骁勇善战,武功不凡,而平西王妃又是武将之后。如此家风,想必底下的子女必也是个个出类拔萃,飒爽磊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车里的人继续说道。
坐在王府马车里的司徒瑶,听着对方这般夸奖,顿时高兴了不少,连带着脸上也露出了笑。只是,这个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就破裂了。
“只是,令银笙没想到的是,原来,王府众人的武艺竟是通过街头斗殴,仗势欺人练就出来的啊?啧啧。”不错,今日坐在右相府马车里的人,正是银笙与尉迟惠月,而之前下车与那紫衣丫头葛巾理论的,正是银笙身边的贴身丫鬟红嫣。
一开始的时候,银笙本是打算让幽王府的马车先行的。只是,两辆马车才刚对上,对方便迫不及待地下来了一个丫头,叫她们让道。而这之后,对方的态度又极其嚣张,在理论不过红嫣之后,还打算直接打人,这下就让银笙彻底不打算相让了。
司徒瑶是平西王之幼女,自小就颇爱武艺,一心向往热血江湖,自从跟着学了几年的功夫之后,便一直视自己为锄强扶弱的女侠。
今日被银笙这么说了,司徒瑶顿时便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立马跳下马车,跑到相府车门前叫道:“你说什么?我司徒瑶向来扶危济贫,锄强扶弱,怎么就欺凌弱小了?今日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
银笙听见司徒瑶的声音是从门帘外传来的,却并不准备打开门帘搭理她,只是冷笑一声,开口:“难道不是么?至于理由,我的丫头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今日,本就是我的马车先你一步转弯,自然是理应由我的车先过去。当然,你若有什么急事,我也不是不能让你。但是你一上来就让丫头语气不善的来叫我让路,我又为何还要好脾气的让你?明明你们理亏在先,却又要动手打人,这难道不是仗势欺人吗?”
“你!”司徒瑶气急,偏偏又一句话都反驳不了,跺了跺脚,生气地掉头回马车上了。“哼,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小姐,每次都是这般,一开口就有大段大段的道理!今日就先不与你一般见识!”
“葛巾,回府!”司徒瑶只觉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毁了,也没了再逛下去的欲望,直接让马车掉头回府了。
围着的人群见已然没了热闹可看,也随着当事人一方的离去,渐渐散光了。只剩下银笙的马车独自孤零零的停在青龙大街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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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诡谲 第64章 圣意难违
“红嫣,我们也走吧。”银笙撩起门帘对着车外的红嫣说道。
红嫣回以一笑,抬起一只脚正欲跨上马车,却在这时,一道极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且慢。”
红嫣下意识便回头望了过去,却惊得再也无法将视线挪开。
天哪,这天底下竟有如此貌美之人!而且,呃……还是个男人!
红嫣使劲眨了眨眼,这才确定没有看错。
只见面前之人,着一身白色修身常服,满头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将束冠绾起,除此之外,全身再没有丝毫饰品,却正好衬托出了对方精致的面容。
仿若一块外表平平无奇的玉石坯刚被工匠给精心的剖开了,露出里面色泽美丽的玉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红嫣读书不多,但此刻脑海里却立刻浮现出了这句话。她想,大概说得就是面前这种人吧。
直到银笙在车内再三唤着红嫣的名字,红嫣这才从失神中醒了过来。
察觉出自己的失礼,红嫣不禁朝着对方赧然一笑。
不过,眼前的这位白衣公子却并没有介意她冒失的举动,似乎对于人们如此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
“红嫣,外面发生了何事?”银笙在车内觉察出红嫣的异样不由得出声询问。
红嫣此刻已收回了目光,站在车外答道:“回小姐,有位公子正拦在我们马车前头,似乎有什么事。”
仿佛是为了肯定红嫣的话,白衣公子又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道:“适才在下正坐在德运来里喝茶,有幸看见了刚刚街口发生的一幕。小生对于小姐刚刚那段义正言辞的话十分佩服,因此特地前来拜会,与小姐打个招呼。”
“哦?既是如此,那么现在招呼也打过了,这位公子是不是可以把路让开了呢?”京城里,这种类似的搭讪银笙见得多了,因此完全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
或许是察觉出了银笙的冷淡,白衣公子闻言一笑:“小姐请便。”说完,就将挡在马车前的身子朝里挪了挪。
红嫣重又上了马车,车夫见前面再没有阻碍,将手中的马鞭扬起,朝马屁股上轻轻抽了一下,马儿顿觉吃痛,扬着蹄子便跑了起来。
“小姐请记住,我叫箫黎。”那个自称是箫黎的白衣公子,在马车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突然朝着车内喊了一句。
银笙隔着车里的月影纱,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却并不真切。
“笙儿,我看那人八成是看上你了呢。”坐在一旁的尉迟惠月突然调笑着开了口。
银笙今日本是与尉迟惠月相邀出府游玩,却不料在途径青龙大街街口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至于这之后,箫黎的这个小插曲,银笙是完全没有在意,嘴上便随口答了句:“月表姐惯会取笑我,我方才连马车都不曾出过,对方又如何能见到我的真颜?更不必说什么看不看得上了。我看,十有八九又是哪家的纨绔少爷闲着没事,逗着我们玩的罢了。”
银笙的话说得轻巧,红嫣却并不这么认为,直将头摇得似拨浪鼓般回道:“小姐,您这次怕是猜错了。那位公子,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孟浪的登徒子呢!”
红嫣仰起头,似陷入了回忆一般,说话的语速也慢慢降了下来:“那位公子生得极美,当奴婢第一眼望见他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哎呀,奴婢嘴笨,形容不出来。但是,若不是奴婢看见他喉咙上有喉结,真以为是哪位美人扮的男装呢!”红嫣急于将心中的感觉表达出来,一时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急得抓了抓脑袋。
惠月坐在一旁被红嫣这顿极力的赞美说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形容一个男子用美?红嫣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银笙亦噗嗤地笑了起来:“月表姐不用信她的,这丫头哪都好,就是说起事来喜欢一惊一乍的,哈哈。”
“小姐,表小姐,你们太过分了。哼,奴婢不理你们了!”红嫣见二人根本不信自己说的话,有些赌气地将身子扭向了一边。
银笙、惠月见红嫣这副模样,反而笑得更欢了。
另一头,直至马车走远了,箫黎仍站在德运来门前默默不语。
福叔走出来道:“少主,几位掌柜已经在房里等您了。”
箫黎转身朝里走去,却又在上楼的时候停了下来,突然来了一句:“右相府,银笙,荣银笙……荣道轩之嫡女荣银笙。”
“正是。”福叔走在后面,听见自家少主犹在嘀咕着,附和道:“那荣大小姐前些年倒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最近倒是十分出名。”
“哦?怎么回事?”箫黎边走边问。
福叔见自家少主甚是感兴趣的样子,便据实以报:“前段日子,这个荣大小姐在自己祖母的寿宴上跳了一支什么‘响屐舞’,因为此舞独特,引来京城中人纷纷模仿,便连宫里都在过年的时候排了一支这样的舞,表演给圣上看呢。”
“原来如此,这么看起来,这个荣大小姐还蛮特别的呢。”箫黎笑了笑,将“荣银笙”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年节刚过,宫里便陆陆续续开始准备起了大选的事。
这大选乍听起来麻烦,需要层层选拔,实则,却并没有多么费事。
地方郡县那头早在年前,就已经把秀女给筛选一遍了,接着是秀女的出身背景、年龄样貌,再加上一些皇家的各种避讳,七七八八淘汰完,真正到了殿前的也没剩多少了。
而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家庭因素早已内定的,所以,真正因为合乎皇帝心意而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两三个罢了。
所幸,当今圣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