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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笙此刻的模样太过吓人,便连静娴也失去了与她继续纠缠下去的耐心。于是,干脆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猛地将插在银笙身后的匕首抽了出来。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静娴满脸。
静娴赶忙退后几步,从银笙身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走去。
“荣静娴!”早已伏在地上的银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你记着,我在地狱里等着,等着你和司徒烨下来!哈哈哈哈……”
银笙凄厉的笑声划破夜空,令门外的静娴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一地的殷红,散落的金饰,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怨恨,银笙昂起的头终是重重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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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归来 第3章 意外重生
满腔的怨恨和不甘,似一把把的利剑,凌迟着银笙的全身。
她,荣银笙,一个堂堂的右相府嫡长女,名满京城的第一世家豫国公府是她的外祖家,如此贵重的身份,为何却落到了这步田地?
情郎凉薄背叛,庶妹口蜜腹剑,姨娘虎视眈眈,父亲默许怂恿……
若不是他们,自己何至于惨死闺房?甚至还将一心疼爱自己的外祖全家连累灭族!
一切种种如何能令银笙不怨?
大仇不得报,又如何能令银笙心甘?
仇恨的火焰如地狱烈火,将银笙全身的血液灼得沸腾。她发誓,如果可以再给她一次复仇的机会,她愿舍弃自己的灵魂,换来仇人的毁灭!
突然,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恍惚有一道声音在银笙的耳边响起。
是地狱里的恶鬼听见自己的呼唤了么?
银笙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抬了抬头,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呀,小姐醒了!”听见了动静的贴身婢女红嫣忙转过身来,见银笙要起来,忙边扶住她,边从一旁取过几只枕头靠在了银笙的身后。
银笙自幼丧母,豫国公府心疼她,便从小就将她接了过去抚养,直至银笙八岁的时候才又回归的相府。也正因如此,银笙没有机会在相府那边一早为自己打下势力根基。
红嫣是银笙从小在国公府时就贴身陪伴的婢女,二人感情甚笃,在银笙回荣府后,她也一同跟了过来,对于亦友亦主的银笙,红嫣是打心眼里的心疼她:“小姐慢些,仔细扎伤的脚又该疼了。”
被红嫣这么一提醒,银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脚心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不由得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银笙随口一问,却把红嫣吓得不轻:“小姐,你没事吧?你忘了自己方才被舞鞋里的银针扎伤了脚么?”红嫣一边打量着自家小姐,一边却在心内绯腹不已,莫不是自家小姐扎伤脚的时候摔在地上,连脑袋也摔坏了?
银笙坐在床上愣愣的,红嫣这通话弄得银笙悬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换舞鞋?扎伤脚?复杂的信息让银笙又开始头痛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揉一揉额头,却不经意间看见了一双尚显稚嫩的小手!
银笙忍不住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许久,眼前的双手虽然白皙,然而手指却很细小,且略微带着些肉,并不纤细,更像是幼童的手。
一股诡异感从银笙的心头蔓延开来。
银笙猛地拉住一旁还在绯腹的红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问道:“我且问你,如今是何年份?”
银笙的突然举动让红嫣有点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的回答:“今年,不是元德十六年么?”
元德十六年!那是司徒烨登基前六年!
银笙终于想起来了,正是在这一年的中秋宴上,原本准备献舞的自己却莫名其妙的被舞鞋里的银针扎伤了脚,导致无法在殿前献艺,而自己的庶妹荣静娴却假意自告奋勇,替自己解围,在天子及群臣面前以一曲奔月舞艳惊了四座。
从此,“小飞燕”的美誉便成了荣静娴足以混迹于京城上流贵圈里的一张门票。
当时的银笙,完全没有察觉出,这一切都是荣静娴早已设计好的。相反的,还从心底里替静娴感到高兴。
其实,当日银笙若能仔细想一下就会发现,若不是有心设计,为何没有资格进献才艺的荣静娴会一早就准备好了舞衣进宫!
想到这里,银笙快速问道:“我问你,荣静娴现在在哪里?”
瞧着银笙火急火燎的样子,红嫣吓得一字一顿地说道:“二,二小姐,此刻,应该是在换舞衣,准备去大殿里献舞了。”
既已察觉出了荣静娴的意图,银笙又岂能如她所愿?
银笙仔细回忆了一番,想起自己所处这间偏殿的隔壁就是放置乐器的司音阁,不由得计上心头。她将红嫣唤到身边小声嘱咐了一番,红嫣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大殿。
望着红嫣远去的背影,银笙这才开始不紧不慢的穿起了衣服。
“小飞燕”是么?呵呵,好戏不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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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归来 第4章 洞箫声起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兽型香炉内飘出袅袅的龙涎香。
丝竹声悠悠响起,一名粉衣女子婀娜的随着音乐舞入大殿。只见水袖蹁跹一甩,似两匹赤练从九霄垂落人间,高耸的飞仙髻上,赤金的流苏随着舞步闪着夺目的亮光,入鬓的长眉下一双杏眼妩媚多情,待众人想一睹舞者容貌时却又被舞动的水袖所遮掩,美丽而又神秘,竟让人一时间无法移动眼睛。
旋转腾挪,舞者的步子随着乐曲声渐渐快了起来。曲调越拔越高,音律越来越快,殿旁倏而出现两排伴舞,随音乐纷纷从大殿两侧舞动而出。伴舞们齐聚殿中,将手中长袖齐齐甩向中间的舞者,而后依次围成圈半蹲了下来。
中间的舞者还在随着乐曲转着圈,曲声也越发高亢了起来。琴弦被殿旁的乐师在手中飞快的拨弄着,而众人的心也随着乐曲逐渐的提了起来。
眼见得独舞的玄女将在众婢簇拥中飞入九天,筝音越来越快,人们的心也越提越高,玄女的真颜即将显露。这时,只听见“嘣”的一声,弦断了。
众人皆是一惊,荣静娴舞动的身子僵硬在了殿中。伴奏的乐师暗道声不好,吓得慌忙离席准备请罪。
却在这时,一道悠悠的洞箫之声由远及近,从大殿外传了过来。箫声哀婉缠绵,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似怨叹仙子的离去,却又如此深情,仿佛在怀念着对方美好的容颜。
荣静娴的舞姿顿了顿,终又和着乐声舞动了起来。
一曲终了,众人却依旧沉浸在那袅袅的箫声中无法自拔,早已忘却了一旁舞毕的女子。
良久,一阵掌声惊醒了在座的众人。只见皇帝下首,一名挺拔英俊的男子站了起来,率先开口道:“妙,当真妙不可言。舞美,人美,最后的那段箫声更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啊。”
说话的人,正是当朝二皇子殿下——司徒楠,乃皇后所出。皇家宴席本不该有如此鲁莽的行为,然而司徒楠却是个特例,对于他刚刚的表现,在座诸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果然,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见此佯怒道:“楠儿,不得无礼。”
皇上则是十分温和的摆了摆手,并不打算追究:“无妨。”但,却把目光转移到了殿中女子的身上,微微沉吟:“不知下面是哪位千金,舞姿如此出众?”
荣静娴本还在气愤抢了她风头的箫声,这会儿听到皇上问起自己,心内暗喜,赶忙上前一步行礼:“回陛下,臣女乃是右相的二女儿荣静娴。”
荣静娴?初次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皇帝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他只得拿询问的目光看向皇后,却不料正好与皇后同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皇后心内微动,面上端庄的笑了笑,只是目光却渐渐冷了下来:“只闻右相府有个大小姐叫荣银笙,却不知右相原来还有这么个漂亮的嫡次女么?”
皇后这“嫡”字咬得并不十分重,听在荣道轩的耳朵里却仿若一道惊雷。
想起自己尚且没坐热乎的右相之位,荣道轩的脸都吓白了,连忙从座位上走出来,跪在了大殿前请罪:“陛下、娘娘恕罪,静娴乃是臣的二女儿,为妾室所出,并不是什么嫡次女。小女年幼无知,惊扰了圣驾,还请陛下责罚。”
再不愿意丢脸,面对皇上和皇后,荣道轩也不敢欺君,只得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