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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黎的师父边说边朝卓依玛儿的身边走了过来。
只见他一边走,一边还不断地从脸上扯下一张张易容的人皮面具道:“老板娘,你看我这儿有这么多副面孔,你喜欢哪张?”
果然,老头儿之所以那张脸看上去那么年轻,就是因为易容了。
此刻,他飞速的变换着一张张人脸,或清秀,或儒雅,或英武,或硬朗,总之什么类型的都有,简直就像在卓依玛儿的面前表演着川剧中的变脸。速度之快,令卓依玛儿目瞪口呆。
卓依玛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老头见卓依玛儿一直不语,终于失望的停了下来,换成自己本来的面目道:“怎么?老板娘都不喜欢吗?不然,我再变一张跟我徒弟一样的脸?”
“啊!”卓依玛儿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自然是你不该惹的人!”箫黎在身后冷声道来,一记挥劈,将被卓依玛儿的尖叫声所吸引过来的店中伙计给打发了。
“阿斯路里,奇巴哈!”卓依玛儿尖叫一声,不知口中说的是哪里的话。
只听卓依玛儿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从店中冲出几道残影。那些人的身手极快,刀芒一闪,转眼便出现在了箫黎与他师父的身后。
箫黎的反应也不慢,侧身一躲,堪堪躲过身后之人的一刀斜斩。那人见自己的斜斩落空,不待完全挥至既定位置,就能收放自如,一个翻手,手中的弯刀由斜斩变成上挑,直接冲着箫黎的胸口划了过来。
箫黎没想到这群人的动作会那么快,且招式诡异,似乎收放自如,心中一惊,只得又朝后连退三步,这才躲过去。只是,身上的衣衫却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
比起箫黎的狼狈,他的师父显然狡猾不少。
由于他正好站在卓依玛儿的面前,于是,当背后的人斩向他的时候,他却干脆轻轻松松的一个弯腰,直接将卓依玛儿的人暴露在了刀下。
“可恶!”那人一见是自己的同伴,连忙将手中的招式撤了,却因这一秒的犹豫,直接被箫黎的师父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将其踢翻在地。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火爆的,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杀,还懂不懂尊老爱幼了?”老头的口中一边念叨一边飞速的朝此人嘴里拍进一粒药丸。
话才说完,又有一道身影从斜后方刺了过来,瞄准的位置正是老头的腰间。
箫黎的师父说时迟那时快,直接闪身到卓依玛儿的身后,一把将她朝迎面来的人身上推了过去,正好将那人撞了个满怀。
老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这才有些懊恼道:“啊呀呀,好像情急之下,我也忘记怜香惜玉了。”
砰的一声,箫黎的身边又突然从地下蹿出来了一个黑衣人,好在箫黎对他们诡异的招式已有了心理准备,于是,也没受到惊吓,脚尖一点,旋着身子便从两人合围中突破出来。
箫黎与他师父只有两个人,但对方却是有十数人之多。且对方出手极快,招式刀刀直逼要害,完全不似中原武林中攻守兼备的套路,一顿下来竟是不要命的打法。如此这般,反倒令箫黎有些招架不住。
“既然你们这些人又没礼貌,又打得不要脸,那我也不跟你们讲道义啦!”箫黎的师父在人群中大喊一声,直接一跃数丈,在空中洒下一片白色粉末。
箫黎一见,心中有数,连忙便在怀中取出一枚药来服下,然后一边挥舞着衣袖,一边从白雾中退了出来。
这群黑衣人可就没那么好了,起初他们以为这是毒物,便连忙屏住呼吸,谁知待身上与脸上沾着了粉末才发现这并不是那种不能吸入的东西,而是根本沾都沾不得。
“哈哈哈哈……”
那群身上沾着了药粉的黑衣人起初只觉得皮肤火辣辣的一片,转眼便是如万虫跗骨、千蚁啃食一般那种又酥麻又刺痛的感觉。
众人痛痒难耐,偏偏嘴上还不知为何止不住笑,一边狂笑,一边开始不住的朝全身上下猛抓了起来。不过多时,那些人的脸上身上便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师父,您这次下手会不会太浪费了一些?”箫黎看着地上的这群人,有些无语。
这可是千虫万毒散诶,一丢丢的粉末都需要众多毒物的原料来调配,可金贵着呢。
“你小子懂什么?”老头曲起两根手指,朝箫黎的脑袋上敲了个脆生生的头栗,“这叫做杀鸡儆猴!咱们还没进漠北呢,就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不对这头一批人狠一点,这一路上岂不是是个人都敢打咱们的主意?虽然咱们能应付,但是这也是完全没必要的嘛!”
“原来如此,还是师父您想得周到。”箫黎一个世家公子,小的时候是与自己的师父学艺,待他长大了,虽然也是游历江湖,但毕竟大梁境内还是很太平的,所以,遇见的人也远没有这荒凉的漠北来得残忍。说白了就是涉世未深,远不如他师父,宛如一根老油条!
“行了”,师父动了动胳膊,摆摆手道:“我去他们店里找找吃的和水,你去找个人问问,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路数。”
箫黎也不认得其他人,于是索性直接来到卓依玛儿的面前道:“想要我救你,你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那卓依玛儿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中毒之前还被箫黎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如今别人尚可抓着身子以缓解身上的痛痒之感,而卓依玛儿却不行,她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生生忍受这万虫跗骨般的感觉。
不过,也正是因为箫黎点了她的穴道,才得以保住她的美貌,否则就像那群人一般抓了起来,这张脸早就见不得人了。
卓依玛儿听了箫黎的话,嘴边的大笑却是停不下来,只得勉强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箫黎看准卓依玛儿张嘴大笑之际,两指夹着一颗药丸,直接嗖的一下扔进了她的嘴里。
这药的效果很明显,不过片刻,卓依玛儿便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如常。有了这种经历,她真的是吓怕了,再也不敢得罪箫黎,连声道:“这位公子有什么话问便是,奴家但凡知道的,一定回答。”
箫黎见卓依玛儿终于学乖了,满意的点点头,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杀人掠货的勾当?”
卓依玛儿一听箫黎这么问,脸上立马流下泪来,“奴家名叫卓依玛儿,原本是生活在漠北的一个普通人。身边的这些,都是我的同伴。在我十多岁的时候,就不幸被那漠北深处地下城里的人给抓去了。与我一样遭遇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将我们抓到地下城去训练,然后再按照我们的能力分出三六九等来。最差的,直接淘汰杀掉。稍好一些的,像我们这种的便派出来为他们收集钱财与食物等等。再往上的,就能派去接受更高级一点的任务,甚至成为他们的杀手。总之,我们也是受人胁迫的苦命之人,为了活下去,我们别无选择。”
箫黎听完卓依玛儿的话却是瞪大了眼睛,听她的描述,那所谓的地下城,不正是他与师父要寻找的地方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说的地下城可是在歌兰朵沙漠地下的血衣魔鬼城?!”箫黎惊喜不已,连忙追问。
这下倒是轮到卓依玛儿惊讶了,她一脸吃惊的样子,随即一抹悔色出现在脸上,“不错,没想到你们竟然知道这个地方!看来你们果然不是普通人。”
他们正聊着,箫黎的师父却是从客栈里呼哧呼哧的扛着一大袋吃的出来了,里面有干粮,有肉干,甚至还有几小坛的酒。
“问得怎么样?”老头将一大袋吃食搬上了马车,转而又朝箫黎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师父,这伙人正好是受命于血衣魔鬼城里的人。这下子,我们可以直奔魔鬼城而去,不用再找路了。”箫黎连忙站起来朝他师父回道。
老头一听也很高兴,龇了龇牙,咧嘴一笑,“那敢情好,待会儿你再去客栈的厨房里取些水来带上,咱们今晚直接就可以上路了。”
卓依玛儿听了这师徒二人的聊天内容,却是恐惧的拼命摇头,“你们疯了吗?那可是血衣魔鬼城!是魔鬼住的地方!住在那儿的根本就不是人!就算你们再厉害,两个人赤手空拳的话,根本就是去找死!”
卓依玛儿谈及血衣魔鬼城,眼底流露出的净是深深的恐惧,可见那段在地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