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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看他说着又欣赏又惆怅的样子,便道:“陛下,现下这局面可不乐观啊……”
“朕自然知道,可是现在还能如何?!她登基之事,势在必行!”齐帝道:“有她在,真是所有人的剋星,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女人,不光骁勇善战,还谋略超群,谁说她没有脑子的?这样的人,叫没有脑子?!”
谋臣听了也有点叹气,他们自己陷在并州这里僵持而战,明明有这么多大军,然而,究竟还是不及并州兵马的英勇,而李君玉却能以一己之力,逆转京城局势,这样的人,让人心里万分的害怕恐慌。
齐帝一直叹气,道:“在她面前,天下群雄竟都黯然失色,老天未免太过偏爱于她……”
“现下并州的学子已经联名齐心,”谋臣道:“这样的威望更让她增添一层,只怕这京城,谁也不敢再去撼动半分了……”
“朕原以为就算她不输,那三藩也能困住她至少半年以上……”齐帝道:“这才几个月?!才不过两个月余,就……而朕这里却还半点不能寸进……这可如何是好?!”
巨大的压力,心理的恐慌,才是能压倒人的暗示性心理,一时间齐帝心情极度的复杂。
刘帝却没他那么理智,恨声道:“好一个女人,竟能有能力破三藩,待朕入京,朕非得杀了她不可……”
赵胜的反应与刘帝几乎差不多,又嫉妒又不忿,又觉不能容忍。
临淄帝一直久病未愈,本来就暗中祈祷三藩直接围了京城,局势乱了,他也能更得力些……
然而,一听闻三藩已破败,一时间未反应过来,直直的就从坐着的榻上倒了下去,僵立着哆嗦起来……
“陛下……?!”文臣武将几乎都吓的呆了,一时惊恐不已的找太医,来给临淄帝看病。
然而,外病不算什么,最怕的是心病,临淄帝可算是真正的被触痛心中的伤病了,哪里还能好得起来。
太医出来后,看着众臣失望的眼神,摇了摇头,道:“……只怕陛下有些不好,依臣看,各位还是要联系众皇子,准备准备吧……”
“什么?!”这个时候皇权过渡?!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江南,若是这个时候皇权更替,就是……
众臣如丧考妣一样的表情,一个个心惊肉跳的厉害。
“现在这个时候,眼看那楚煙砂步步紧逼,马上就要横渡江南,过长江了……若是江南这个时候出事,可就……”一谋臣道:“陛下的病情,一定要瞒住,否则人心不稳啊……”
“上次本来在江南抓千机门弟子一事,已经引起军民失心了……再加上朝廷封徐青一事,让陛下失了仁义之名,陛下就一直落下心病到现在……”一武将道:“再这样下去,可不容乐观啊,万一那楚煙砂横渡了江水,只怕,朝廷兵马再势不可挡……”
“瞒下陛下病情……万一……”一谋臣咬牙道:“万一,也一定要秘不发丧,各位将军,无论如何,哪怕倾全江南之力,也要守住江水天险,江水一破,江南就真的完了……”
众武将道:“这是一定的,江南也是我们的家,哪怕是死,也一定会为陛下守住!”
楚煙砂一路势如破竹,骁勇无敌,能征善战,像个杀神一般,已经深入江南腹地,眼看只要一渡过江水就能与并州会师了,江南如临大敌,几乎调集了所有兵马前去御敌,这是他们最后的一道关隘,是绝对不能有失的,一旦被破,就算有再多的兵马,人心一失,就再也没有出路了,所以他们十足的紧张……
楚煙砂用实力证明了他的将帅之才,现下威望早已经震慑群雄,云南大军在他的带领之下,像一条巨龙一般,在江南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破口……
只差一步,只差这最后一步,就能与朝廷的兵马会师。
所以楚煙砂几乎是鼓足了劲。
“公主安然无恙,京城之危已解……”有谋臣对楚煙砂道:“慕容大人与千大人传来信说,渡江一事一定要稳,不能着急,公主之危既解,楚大人还是以稳重为要,云南大军不善水战,此事不可太急,还要从长计议才是!”
“大人说的是,这也是我现下最担忧的,”楚煙砂道:“一路来,皆是攻城之战,对我来说,并不算难,可是水战,只怕还需要慎重才是……”
谋臣道:“将军可有良策?!”
楚煙砂摇了摇头,道:“我楚家虽在江南多年,从小我也熟读兵法谋略,然而却未有领水兵的经验,于水战上,不得不慎重。”
“将军也莫太过焦灼了,”谋臣道:“公主现在京城之危已解,想来也不必急着,天下中原终不可操之过急,收入麾下是迟早之事,所以将军也以慎重为主……”
“这是当然。”楚煙砂笑着道:“我就知道,以公主之能,区区三藩又算什么,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公主果然是公主……”
他的眼睛里全是崇拜和敬重,十分喜悦的样子。
谋臣见他稳重,笑着道:“将军也很出色,很不赖呢……”
“比起公主,差得远了……”楚煙砂一点傲气也没有,一路未经败仗,可是面上却一点骄矜也无,相反反而越因顺利,越是沉稳,这样的性子,真是让人都不得不服,一点也没有他想象中打了胜仗不可一世摇头摆尾的样子。
谋臣想了想笑着道:“将军的心胸气度,叫人心服!”
“公主当初顶着压力,才给了我一线生机,又给了我领兵立业的机会……”楚煙砂道:“无论如何,我总不会让公主失望,我愿为公主而战,为公主而死!”
谋臣叹服不已。
楚煙砂虽然心里急,却也知道不能因为着急,而将云南大军置于不善的水战之中。所以再急,他也是越加的稳。
“若是能引他们上地交战就好了……”楚煙砂道:“也不知那些计策可不可行?!”
“只怕难,他们知道我军不善水战,只怕不会再轻意上岸,”谋臣摇摇头道:“而且现在他们被将军打怕了,绝对是以守为主,以攻为次,就算是打,也一定是在水上,因而,将军的计策怕是在水上不管用……”
楚煙砂叹了一口气,道:“这江水,这下子可将我给难倒了,当年赤壁一战,曹公输的那样惨,想起来都令人胆战心惊,若是云南大军有何闪失,我便是公主的罪人,哪怕万死也没脸见公主了,此战若无万全的把握,我宁愿先僵持在这里……”
谋臣点头,一时之间,也是暂无良策。
“不妨等公主指示吧……”楚煙砂道:“我写封信去京城,听听公主的意见,总比在这里僵持着好,这江水是一定要过的……”
“也好。”谋臣同意,两人便从江边回了营帐。
且说李君玉一直在京外秋收,让大军补种菜地,她收到顾修的信回了一封去,一路是快马加鞭送去的。顾修自然也就很快收到了,伴随着的是她大破三藩的消息一起,收到的时候,都有些失神。
“王爷?!”谋臣道:“她有说什么?!”
顾修拆开信看完,不禁笑了,道:“李君玉写信将我大骂一顿,讽刺我为女人,行女人行径,这种小人行径,连她一个女人都做不出来,本王真是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了……”
谋臣有点不解,看着顾修又笑又无奈的样子,十分不解他这样的意思,便道:“王爷?!”
顾修有点喃喃道:“她知道我不会杀他们,不会做这事,所以写的信才如此不会客气,虽是在骂我,却是在骂我不懂御下……最知我者,她也!这世上,最知自己的人,果然是敌非友,这一辈子,本王有这样的一个剋星,怕是……人生在世,若真输于她手上,也是不冤了。她啊……”
长长一叹,顾修闭上眼睛,笑的有点苦涩。
杀不了,得不到……是他顾修这一辈子也无法释怀的敌手,知己,以及……
☆、第607章 杀不了
第607章 杀不了
顾修的语气是又欢快,又有点黯然的。
谋臣总觉得他的表情怪怪的,一时也没有多想,只道:“她能大破三藩,确实是非寻常人。只是王爷也不必妄自菲薄,她既来信了,咱们好好待慕容将军与慕容卿便是……”
顾修点点头,看着信,就是直叹气。
“她这样的人,是盖世英雄,可惜本王就算再怜惜,却也只能为敌……”顾修道:“天意弄人,我与她偏偏却是死敌,她是中原人,我是戎族人……想一起喝酒都有重重顾忌,注定是两个永远无法一心的人,真是天意弄人啊……”
谋臣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