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容楚红着眼睛,告退了。
慕容楚一走,冯嬷嬷便叹道:“表少爷心里也苦啊……”
“就是因为心里苦,所以才不能再为难他了,他这个样子,见了就心疼,又怎么忍心让他再违背自己的心意,只怕会逼死他的……”慕容沣道:“等嫂嫂进了京,我便劝她一劝吧,她要怪便怪我也罢了……”
“嫂夫人就是死板了一些……”冯嬷嬷道,“若是开明些,也不会……”
“她的儿女注定要让她失望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她的思维固定,觉得这样活着才是对的,谁又能扭过来呢?!”慕容沣摇了摇头,不再多提,只道:“嬷嬷,你带几个人明日一早送些东西去给玉儿,她怕是呆在相府不回宫的……”
冯嬷嬷笑应了一声,道:“公主回来了,王妃也能放些心了……”
慕容沣听了便笑,想了想又道:“罢了,别送了,这孩子也不讲究这些,相爷定是会为她准备妥妥的,我做了显得多余,弄的我有多不放心似的,别送,人也别送……”
冯嬷嬷笑的不成,道:“王妃可是担心真送过去了,显得是将公主托付给沈相了一般?!”
“嬷嬷最知我心意,”慕容沣笑着道:“这孩子所坚持的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现在大战在前,只怕我想提给他们成亲,他们也是没有时间筹备的,一生一次的大事,总不能这般的仓促……”
“沈相与公主确是良配,一生一世能得个知心人比什么都重要,这些俗世规矩,不过是制定出来约束普通人的,公主自是例外,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冯嬷嬷道。
“说了我也不在意,”慕容沣道:“这孩子所做的事,是开天辟地的大事,我又岂能像一般的母亲一样,思维窄小,约束她,我所能做的只是放开她的手脚,让她放手去飞,仅此而已。”
“王妃已经很了不起了,这世间又有几个如王妃这样想的呢,”冯嬷嬷道:“公主有幸,生在王妃肚子里,有这样开明的外家……”
“是我幸运,”慕容沣笑了,道:“这孩子从小就能吃苦,嬷嬷可还记得,她从不在意从小的吃穿,别的女孩子从小就在乎吃的穿的用的,首饰衣服,甚至家世都要互相攀比,总想要压别人一头,玉儿从小就不在乎,她只在乎她的兵器,她的武功,她的眼界永远在战场上,看的书,听的故事都是乱世枭雄的传说……”
慕容沣温柔的笑,道:“别的姑娘家屋子里全是花儿朵儿的,她的屋里,倒比男子的书房还像书房,从小也不喜欢啰嗦的丫头,给她配的丫头服侍,全退了回来,只剩下两个丫头,说是清静……真是拿她没办法,当初她在军营里与军士同吃同住,吃的那样粗糙,真是心疼死了……”
“老奴当然记得,”冯嬷嬷笑着道:“王妃怀着的时候,老奴说过这肚子尖尖的,定是个哥儿,谁知是个姐儿,可是,上天怕是叫公主生错了性别,现在总要改异为正了,公主这样子的性子,便是天命……”
“对,天命。”慕容沣道:“她的眼界,她的心胸,从不在眼前这点事,我便知道,她是能成大业的人……”
冯嬷嬷似乎也跟做梦一样的,想起公主小时候的性子,的确是一点也不像是普通人,越想便越是自己给这份回忆都笼罩上了神秘的色彩。
宫中是静谧的,但也因为有公主的守护而变得异常的详和与安宁。
慕容楚走到皇贵妃的宫外,像往常一样没有走进去。
皇贵妃的表情是平静的,似乎那些伤痛都消失了,她笑的温和,抱着李祚,在逗他笑。
这幕的平静,似乎掩盖了一切的伤口,仿佛新生。
然而,只有慕容楚知道,这一切的似乎平静之下,到底掩盖着怎样的伤口。斑驳的,裂痕。
哪怕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岁月也一直在往后走,可是,有的人,她们的心,她们的伤,她的生命与灵魂,早已经停留在生命中的那一刻了。
慕容楚莫名觉得上天对顾长娆太过残忍。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默默守护,连鼓励的一句不痛不痒的放下吧都说不出来。
☆、第546章 荣耀
第546章 荣耀
想到抽痛处,心里就木木的钝痛。 慕容楚却又赶紧擦去。
顾长娆是没有眼泪的,因为她的伤,不止是表面这么简单,生命的惨重早在她灵魂上刻上记号,她没有伤心,她只是用她的余生停止下来,不肯再往前走。
哀莫大于心死。
平静的,没有伤心的表情,甚至还是会带着笑的人,慕容楚每每看到,心都痛到不能呼吸。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是,当初若留着正帝活着,她会发疯。现在她这样的平静,平静到令他有些恐慌和可怕的地步。
然而,最无奈的是,他只能站在这里,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守着,除了守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可太贪心,可是,看到她这样,他的心就是平静不下来。很痛,难以呼吸的心,却无可奈何。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他除了守着,只能对天而叹徒奈何。
公主并未受伤的消息传出去,百姓们果然不再心慌,迅速的镇定下来,道:“公主骁勇善战,果然没有受伤,原来真的是河西王的阴谋!”
有百姓怒忿卉张,道:“河西王若是以为这样便能将京城拿下来,他做梦,哪怕是死,也要与京城共存亡!我们为公主而战,公主护京城安危!宁做公主治下人,不再做乱世犬!”
“宁做治下人,不做乱世犬!”不少百姓见到李君玉在京中坐阵,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热血,信任和热情。
见此,百官们都松了一口气。
万众一心,不过如此!公主的回归,将这一切,推上新的高度。
有商队从并州回来,带回了许多并州来的消息,包括李君玉千里奔赴救战将的英勇,千里迢迢回京驰援的说书者。百姓们听的都是热泪盈眶。
有一股叫做热情的气息在他们胸口回荡着,京城的气氛,被推向宣嚣。
百姓们正在街头巷尾忙着,一面又频频回头的听着路上的说书人说到关键之处,耳朵都恨不得竖起来去听。
不知谁打断了这一切,道:“公主出来了!”
这一声像是溅入热油锅里的水,百姓们纷纷丢下手中的东西,道:“公主在哪儿?!在哪儿?!”
“公主要去看望退伍兵士,大家不要挤,慢慢去,别拦了公主的道路。”百姓们自动自发的留出了一条路来。李君玉骑着马,带着百官,在马上朝两边的百姓拱了拱手,匆匆而过。
不少百姓也跟了过去,许多人眼睛红着,道:“公主!”
这一声,仿佛是信仰,那是一种像大树一样的可靠的信重,只要有她在,他们便是平安的,这一种深入骨子里的信任,恕他们词穷,无法表达出来。
沈君瑜也跟着她一道,今日天气极好,他也骑了马,两个如壁画一样的人物,匆匆的从街头过去了。
退役的兵士还未完全安排妥当,不过昨天开始就已经有不少官员为他们安排住处民房,酒肉与衣食家用等物了。
许多兵士能带一条命回来的,已经是幸运了,有的少了腿,有的少了胳膊,他们本就沮丧,这种沮丧在昨晚见到家人时的兴奋后,已经涌了上来。
废人。
他们心里觉得难受,因为,他们以后可能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养起来,像个废人一样,还未老,却只能像老人一样活下去了。
他们觉得丢脸,觉得还不如死在战场上,至少能葬在西山,也为家人和中原争得一份荣光。
可是这份沮丧,在见到李君玉与沈相来的时候,他们怔住了,他们激动的坐或站或坐于椅子上,似要见礼,却被李君玉拦住了,道:“我来看看你们,莫要惊动了家人,不必多礼!”
“公主!”不少汉子哪怕是铁血铮铮,此时眼泪也下来了。
李君玉道:“你们的失落,我都明白,都说死者为大,这一次战争,我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同袍,他们的英烈,我谨记在心,可是,你们虽然退役了,却是战场上的同袍舍了性命保得了你们彼此的性命,不要怨恨自己无用,你们不是累赘,你们的伤,虽然叫你们有所残缺,可是我想让你们记住,你们负的不是伤,是荣耀!”
众人一听,浑身一震,目光灼灼的抬起了头。
外面不少家属与百姓听了,也都呆住了。
“我要你们记住,虽然你们已经退役,却依旧是军士,身上依旧有军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