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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如此,越是要沉得住气……”沈君瑜郑重的道。
李君玉看他郑重的眼神,终究是心一软,道:“好,就算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也无法浪费君瑜为我布置的一切心神,我一定会忍耐,我只要你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休养,宫中的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沈君瑜这才松了一口气,吃了早饭,人又困了,就睡了过去。
李君玉的心却是一沉。
墨砚与明路小声的道:“门主的心脉本就不强,昨晚被气息一搅,现在十分紊乱,公主……”
李君玉握紧他的手,眼神专注的看着他,低声道:“我不会让君瑜有事的。”
两人虽不知她有何法,可是却是十分信任她。
李君玉思忖了一会,心中纵焦急如焚,却也得稳得住气,否则功亏一篑,什么都免谈。
想要借运借势借气与他,不先成为帝王,一切都没有说下去的资格。
李君玉纵然万分焦急,却也知道,一定要稳,若是到最后因为急切,而竹蓝打水一场空,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辜负的也不止是君瑜一个人。
“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先进宫……”李君玉道:“若他醒了,不管任何事,别让他再操心。朝廷将有变,他现在趁此退出来,是最好的。”
“是,公主放心,这一次,说什么,我们也要拦着门主。都已经成这样了,若再操心下去,还不定能不能看到公主平定天下的一天呢……”明路嘀咕道。
墨砚瞪了他一眼,明路才不说了。
李君玉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宫。
明路见她人走了,才道:“再这样下去,门主这身体……”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公主也最担心这个……”墨砚也是愁眉苦脸,低声道:“但愿公主能一切顺利,否则门主还是要操心,拖着病体也要操心……”
正说着,十六十五都赶到了,道:“门主怎么样了?!”
明路忙说明了情况,两人咬牙道:“卫贵妃!!”
“此事,卫贵妃虽然要负主要责任,可是此事的关键因素还在皇后身上,门主这一次,是被皇后给算计了……”明路道:“事已至此,正好也给了皇贵妃一个严办皇后的理由……这个女人,不愧是多年坐于后位的人,行事手段,连我们门主都中了招,防不胜防。她若与赵王为内应,还不知会有多大的麻烦……”
十六磨了磨刀道:“我先去杀了卫贵妃,再去杀了皇后,竟敢算计到门主身上……”
十五拉住他道:“别冲动,这样一来不是给公主找麻烦?!你别添乱了,否则就辜负门主一直以来的所有心血与布置了。”
墨砚道:“昨晚公主出过气了,你们就别气了,别将事情弄的更乱,还是多盯着外面的消息与动静吧……”
两人听闻卫贵妃头发被剃了,这才气消了一些,又看了沈君瑜的脉案,忧心忡忡了好一会,才离开了相府。
千机门中诸人都会些岐黄医学之术,虽不及几位峰主精艺,也不及沈君瑜高湛,但是却是能看得懂脉案的。
“虽不致命,可是伤了元气啊……”墨砚道:“叫门中弟子送些药草来京吧,也给门主好好调养一番要紧……”
二人商议定了,这才发出了信去。
沈君瑜受伤的消息,让门中弟子格外的震惊,自是一个个全来信问,弟子们十足焦虑。
此时,乐正霖已到了宫中,他心中带着小心,然而却是形容大大方方,进了殿中,便跪伏下来,道:“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中极为安静,连刘资也不在。全被正帝给打发出去了。
正帝打量了他一会,才起了身,亲自将他扶了起来,道:“乐先生德高望重,万不要行此重礼,也不必自称草民,先生德泽天下,弟子成千上万,岂可如此自谦!”
“草民不敢,草民无官无职,岂可越规以我自称?”乐正霖低着头道:“多谢陛下恩德于草民,否则草民年老怕是无颜得见圣颜。”
“朕虽是天子,却谈不上是圣人,先生弟子成千上万,才是当今的圣人……”正帝笑着道:“先生快坐,先生虽无官职,却不打紧,朕赐你官身便是了,如今先生的弟子中也有名满天下之人,弟子尚且成人,先生自然当得一个官身……”
乐正霖自然不会这时候还拒绝,只道:“多谢陛下抬爱。”
正帝笑了笑,道:“以往朕多次曾请先生出山,缘何一直不来,现在却甘愿来了?!”
乐正霖笑着道:“如今虽逢世道微乱,祸星遍布,然则帝星即出,便是明了之相,又有那顽劣弟子相助,便是盛世之趋,因而,陛下宣召,草民便来了……”
“哦,乐先生也懂观星之术?!”正帝笑道。
☆、第439章 防备
第439章 防备
“略懂一二,”乐正霖道。
“乐先生与沈相可有交情?!”正帝状似无意的道。
“早闻千机门大名,因而来时,劣徒将草民放置于相府,本想拜见沈相一回,谁知却出了意外,没见上面……”乐正霖道:“待有机会,一定要拜访一下千机门的门主才是,一睹先圣传人的风采。”
正帝笑着道:“原来未曾见过,若是沈相知晓,定然也想见一回乐先生。”
“这是草民的荣幸。”乐正霖笑着道:“草民未料到劣徒却与沈相关系不错……”
“哪里是不错,这里面可是有些缘故的……”正帝笑着道:“不妨让朕与先生说一回……”
乐正霖听了极为惊讶,笑着道:“原是如此,看来沈相风采定然过人,否则不会让劣徒如此念念不忘,枉顾男女大防。”
乐正霖说着还笑着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劣徒,行事一向狂悖,不将世俗礼法放在眼中,但心正不倚,倒是个好芯子。”
“哦,乐先生并不喜欢她?”正帝笑问道。
“一开始的确不喜,不瞒陛下,劣徒的行事手段,实在叫草民吃惊,草民虽然也素以狂名在外,却不及劣徒严重,只是收她为弟子以后,才发现这个劣徒,虽然行事不羁,却有一个忠义之心,”乐正霖笑道:“所以草民这才改观,况且她对草民这个老师也甚是尊敬,也不是屡教不改之人,假以时日,草民一定尽力将她教养成陛下的忠臣,守礼忠信。”
“有乐先生教养,朕自是不担心……”正帝笑了笑,又道:“先生是因帝星与战公主才进京的?!”
乐正霖心中一凛,忙道:“天子之诏,岂敢不从?陛下的旨意,臣自然不远千里也要即刻来京……”
“原来乐先生也有遵奉圣旨之日,”正帝笑着道:“看来帝星比朕还有用……”
乐正霖额上的汗已经下来了,道:“陛下是帝,才有帝星,父子血脉,国祚延续,不可断割。”
正帝见他汗都下来了,便笑着道,“先生不必紧张,朕不过是一说罢了,现在各诸侯各自为政,朕也无可奈何。”
“只是苦了皇儿,一出生就要面对支离破碎的江山……”正帝从御案上拿了一本折子递给乐正霖道:“先生请一观……”
“这,草民能观御折,这于礼不合……”乐正霖忙小心的道。
“无碍,先生请看,给朕分析一下天下大势……”正帝道。
乐正霖这才双手接了过来,一看便神色微变,道:“这是各节度使与诸藩王联合上的折子?!请求朝廷给与父子相袭的尊荣,父死,子请折承父位?!这,这……陛下,这不是联合谋反吗?!”
“先生也这样认为?”正帝道:“年前这折子就上来了,朕一直按而未发,这前例,各朝各代,从未开过先河……”
“陛下万万不可开此先河,一旦准奏,便是各州县自治,天家的江山就成了各家的江山了,陛下……”乐正霖道:“万万不可准奏。”
“可是,朕又有什么办法呢,年前宣他们进京,谁知除了战神公主,其它一人未来,只有这份联合的折子一起呈了上来,这是在逼朕准奏……”正帝道。
“陛下,万万不可准奏啊,”乐正霖道:“否则朝廷威严消失殆尽。这是不详之兆啊。”
“朕自然知道,他们上了这个折子,若是朕按而不发,”正帝道:“只怕他们年后就要起兵了……”
“陛下!”乐正霖吃了一惊。
“以此为借口,不是正好吗?!”正帝道:“朕心中有愧,倘若保不住这万里江山,待祚儿长大,朕又有何面目见他?!”
“先生,你说朕现在该如何?!避怕是避不了了……”正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