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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禀道:“看看情势再说,我虽有称雄之心,只怕这天道不容我有此心,再看看群雄如何割据吧?!只是……”不甘心。
心腹自然了解他,定了定神道:“且会会她再说……”
他见赵禀还是坐立不安,便道:“大人还有想什么?!”
“我在想云南,究竟与她是不是真有其隙?!”赵禀道。
心腹吃了一惊,对他对视一眼,心中跳了起来,“云南雄兵二十万,现在云南之贤名远播……”倘真的支持她,就……
“而且,她是宗室女,她姓李……”赵禀的屁你好股是怎么也坐不下来的,越想越是心惊。
两人哑然了。一时间面面相觑。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现在这个时候与她对上,李君玉还是带着两千兵马,送着秦王一万兵马从冀州府回秦地了……
冀州府自然放行,只是赵禀却是推之不来,只叫心腹前来迎送。
李君玉远远的看了那心腹一眼,也没理会他。
心腹也只远远的看着她,只觉得眸朗眉深,十分清越,自有一股巾帼英雄的气概,秦王与她并列,却不自觉的退后半个马头,心腹看的心惊,也不敢上前搭话,只默默的跟在后头。
出了冀州府北门,李君玉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秦王叔,一路顺风,此去,我已给各州府递过书信,他们自会放行,倘有为难秦王叔之州衙,秦王叔再与我写信?!”
秦王笑着道:“是,公主,那我就先行离去了,此时此境,相信没有州府不敢不给公主这个面子?!”
连冀州都不得不估量,别说别的州府了。
李君玉拱了拱手,道:“王叔保重,他日定还有再见之时。”
秦王眼睛发酸,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他只是下了马,身后的骑兵与军师也都下了马,立于他身后,秦王却是先往下一拜,身后军师等人也俱都跪了下来,步兵等人也一一折膝。
心腹远远的看着,看的心中骇然不已。心道:竟叫反王秦王如此心服,此人,此人……真是手段非常。
秦王红着眼睛道:“公主厚待我,我必不负公主,皇天厚土在上,若有负心,便如此剑……”说罢已经将手上的剑用力折断。
“王叔……”李君玉也很感动,笑着扶起他道:“快快起来,我信王叔必不负我。”
秦王红着眼睛,道:“告辞!公主保重!”
☆、386。第386章 挑事
386。第386章 挑事
说罢已是率先上了马,军师与他身后众将也俱都上了马,朝李君玉拱拱拳头,道:“公主,保重,臣等先行离去了!”
李君玉拱手,众人上马策马离去,身后步兵等都一一整肃的跟上,这些人,已与当初刚至李君玉手中时,截然不同。
心腹看的心中默然。
身后肖铮率先纵马追了上去,身后只带二十余骑。李君玉失笑道:“他这是做什么?!”
身后魏离圭幽幽一笑。
“下马威?!”李君玉道:“多此一举!”
魏离圭扫她一眼,只笑而不语,不多片刻,董昌也带着人追了过去。
“……”李君玉无语。
秦王行至汾水边上时,正欲渡水,却见肖铮先一骑而来,秦王忙肃然而立,道:“肖将军……”
他见肖铮目光炬然而睁,对自己多有打量,良久才道:“秦王此去万务保重,公主信秦王,可我犹自存疑,有话欲与王爷一说……”
秦王忙道:“肖将军请言……”
“公主大度,然而本将却小器,绝对容不得异心之辈,秦王可要好自为之,倘有背负公主之日,我肖铮必会挫其灰,扬其骨……”肖铮道。
秦王背都汗湿了,忙道:“岂敢,肖将军只管放心!”
“如此,那我就回去了……”肖铮道:“王爷保重。”
说罢,已是纵马回去了。
秦王目瞪口呆,道:“……特特跑来,只为说这么一句话,就算有一日公主会放过我,他也必不会……他这忠心……”
“公主麾下忠臣良将如肖将军者,不计其数!”军师道:“天下群雄,谁可抗衡呢?!”
秦王深以为然,笑了笑,便渡了汾水,正准备上马回秦地,却见董昌只单骑也渡水来送,董昌却是客气多了,笑着道:“此去匆匆,还未来得及与王爷道别,王爷,一路珍重!”
秦王与军师却觉毛骨悚然,他们二人看了看汾水宽宽的河面,他只单骑一人,也不知怎么追来的,一时间竟是僵笑了笑,道:“……是,烦劳董将军特意来送了,回去匆匆,竟也未来得及与董将军共饮一杯,倘以后有再聚之时,咱们再喝不迟!”
“是啊,以后相聚的日子多着呢……”董昌笑着道:“我且伫立于此,送秦王东去……”
秦王僵笑了笑,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若有叛时,此人能与千万人中,只一骑便可取自己首级。
他心里的一点怀疑的小火苗都熄了,哪里还敢多言,拱了拱手,带着人离去了。
董昌如一黑点,直到渐渐消失了,秦王才抹了抹额上的汗,苦笑道:“……这个董将军,真不愧有小赵云之称,这份气魄,竟不比肖将军差了,只是会说话了……这种笑着杀人的样子,看着更恐怖。”
军师也是冷汗不已,笑着道:“王爷,公主麾下有此等大将,还愁何事不成……”
秦王轻笑道:“但愿别再有人追来了,这一路好生辛苦,还好现在该提着心的是冀州节度使……”
两人哈哈大笑,带着大军穿过冀州府各郡,慢慢离去。
董昌直到人影都消失了,才回转。
而此时,李君玉与肖铮正在说着话,一面等董昌归来。
赵禀麾下心腹大臣也是心中战战,见她将人送走了,还在逗留,心中也是有些狐疑,不禁上前道:“参见公主?!”
李君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只是似笑非笑。
魏离圭道:“公主在此,赵节度使缘何未曾来迎见?!”
“大人身有不适,小人在此也是一样的,小人乃是节度使大人帐下一祭酒……”那心腹道。
“什么人都可以来迎公主,节度使大人好大的架子,如此失礼?!”魏离圭冷笑道。
来了,原来发难在此!
那心腹忙道:“大人派小人好生迎送公主借道,再好好送公主出州府,不敢失礼。”
“借道?!”魏离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皆是陛下之王臣,节度使大人好大的胆,竟敢说,公主此来只是借道?!这道,这府,难不成是节度使大人家的不成?!”
心腹头皮发麻,见李君玉一句话都不说,更觉此人深不可测,忙道:“小人并非此意,大人误解了……”
“赵大人是要你迫不及待的要送走公主了?!”魏离圭道:“公主身有太尉一职,有权查天下兵马与各州府之事,你有何脸面,敢驱使公主离境?!”
心腹被他迫问的头皮发麻,被他一句一句一个朝廷的正统弄的哑口无言,只因为就算各州府都有反心,也绝不敢这个时候抬到台面上来说,所以魏离圭才敢发难。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的各武将已是面有怒色,他们都是跟着来防范李君玉的,一时间便欲拔刀,怒道:“……你是何人?敢对祭酒大人无礼狂吠?!”
眼看局面失控,那心腹急的头上全是汗,忙道:“不得无礼,还不快退下?!”
可是,这些武将早在冀州各立门户了,岂会受朝廷掣肘?一时间各个都要与李君玉拼命,要杀魏离圭正威。
肖铮面无表情,没说话。
此时,董昌正好回来,一见此乱局面,顿时大怒,也未多想,纵马持着大刀前来,手起刀落,已将为首二人的手臂连带着他们手上的兵器斩下……
“啊……”
那心腹都被这变故给弄的吃了一惊,眼见手底下人瞬间被激怒起来,便忙控制住了局面,怒道:“全给我退下!”
众将已然失控,气的不轻,全部在他身后怒目而视,虽然依言都住了手,但各个怒发冲冠,场面能很快失控。
董昌勒马而立,刀上流着血,盯着这群人道:“……谁敢对公主无礼?!敢问我这刀?再有无礼,刀举落下,就是尔等的首级?!”
魏离圭心中默默的对董昌点了个赞,心道此将真是太给力。
果然,那心腹脸都绿了。
魏离圭心说,这下子看你们那赵禀还敢不出来?!
他绷着脸道:“尔等皆是朝廷之臣,倘对太尉无礼,公主在冀州府外尚有五万大军,且看他们答不答应尔等轻慢公主,轻慢朝廷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