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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怎么摔断的,疼吗?”
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楚萧爽朗的捏了捏眉头,“太久了,好像疼过,并不真实了,如果不是这两条废腿的存在,也许我都不记得当初发生了什么。”
腿刚断的时候,楚萧是昏迷不醒的,那个时候,就连性命能否保住都不一定,熬过了最为艰险的一个月,江怀古才敢出去找药,疼过吗,自然是疼入骨髓了。
只是,再疼,也没有亲眼看着自己变成废人更难受。
他曾叫嚣过,自残过,只是,局势紧迫,没有人,没有时间让他自我放弃,石棺里的秘密,他要守着,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只是,他活着一天,便不能让人寻到石棺。
往后便习惯了,不能动,父亲的故友之子,从小跟在自己身边,贴心照顾,如影随形,手下势力盘踞,也只是暗中布置,不愿挑起是非,所有努力,终是为了自保而已。
“来,我推你出去玩,小心,扶好了,要不然,摔在冰面上,我可不负责。”
说完,穆桃从后面推了他,径直朝着冰面滑过去了。
穆桃的速度很快,一到冰面,便用力一甩,将楚萧推了老远,轮椅在上面旋转溜滑,看的远处的张权之心里一个劲的哆嗦。
这丫头,下手没个轻重。
江怀古想拉他走,却被张权之甩开了手,气呼呼的坐在树后,也不管屁股下面多凉,只怕穆桃不小心,误伤了楚萧。
他从没觉得自己能跑的这么快,尽管是坐在轮椅上,楚萧笑着,慢慢松开了手,穆桃的鞭子甩了过去,缠在轮椅上,又将他拉回自己身边,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脸,穆桃忽然觉得心跳的厉害,楚萧的眼睛不闭不躲,静静的看着鞭子尽头的穆桃。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眼,用了他全部的自尊与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那个,下章略甜,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其实,可能没有那么甜,你们先别失望,哈哈哈,预警
第20章
穆桃热的出了一身的汗,到底是个体力活,看楚萧兴致难得高昂,自己也不好停下,索性把大氅一解,顺手扔到了旁边的雪地里,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端庄。
甩开鞭子将轮椅溜了出去,木头擦击着冰面,溅起的冰碴子澎的到处都是,耳边都是呼啸而过的冷风,楚萧从未觉得,腿断之后还能如同风驰电掣一般,任性肆意。
他张开手,忽然看到远处江怀古朝他使了个眼色,在他还没来得及领会之前,轮椅下头好像撞到了石头,猛地一滞,穆桃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将鞭子往自己身边拉扯,因为速度太快,轮椅直接翻了个,哐当底朝天落在两人不远处。
楚萧看起来瘦弱,可是压到穆桃身上,简直就是活受罪,尤其是带了那么大的惯性过去,从轮椅直接撞击跌倒在穆桃身上,要不是她还有点功夫,气息抵挡,恐怕肋骨要压折了。
楚萧有些脸红,他的胳膊已经在尽力撑着了,可是腿却使不上半点力气,他也知道穆桃生气了,所以垂着眼眸不敢看她。
穆桃的后脑勺摔在冰面上,似乎起了个大包,她刚要动手揉,却被楚萧一把抓住,“别动,否则会越鼓越大,一会儿回去,拿东西敷一下。”
“那你还不快点起来。”
穆桃说的没好气,几乎同时,脸上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心里头如同小鹿乱撞,面上却是极度的不耐烦与暴躁难忍。
“这是什么,戳死我了。”穆桃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刚要伸手去拿,只听楚萧倒吸了口气,那张俊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好端端的,你中毒了?”
穆桃说完,却见楚萧好似拼尽全力,将自己从她身上挪了过去,摔到冰面上。
“你干嘛拦着我啊,公子受伤了,我得过去看看。”张权之此刻十分恼怒江怀古的自作主张。
那人却很是悠闲的看热闹,边看边笑,“你要是别过去,没准明年你家公子就有夫人了。”
“到底是什么啊,难不成是轮椅断了腿?”穆桃三两下起身,拍打着自己身上的雪,顺势扭头去寻,楚萧正用手护住重要部位,眼神躲躲闪闪,哪里还有平日的风轻云淡,穆桃能听到他讶异的持续吸气声,登时愣在原地。
饶是未出阁的姑娘,穆桃也明白他在做什么,当下不由得又羞又臊,蹦起来拿了鞭子蹭蹭蹭跑开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事?”
“自然,你没瞧着两人都红了脸,接下来再筹谋筹谋,好事就近了。”
张权之瞪了他一眼,碍着身份,没好意思把心里头的话骂出来,连忙跟了过去,将轮椅扶正,搀着楚萧起身。
回头,却见他面色很是失落,止不住的清冷怅然。
心想,这下坏了,左防右防,终是着了那丫头的道。
耳旁忽然间没了风声,如同从高高的云端之上,跌落至泥泞的悬崖尽头,楚萧冷静下来,方觉出,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空欢喜一场,热闹过后留下的寂寞,更如蚀骨般让人难以忍受。
“权之,我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自己的两条腿,如果我的腿是好的,那么她走的时候,至少我还能追上去,可除了坐在原地,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恨我自己的腿疾,为何偏偏是我,为何偏偏是我。。。。。。”
他一遍一遍的说,如同在喃喃自语,又好像在说给面前的人听,每一次都像打在张权之的心口上,让人跟着悸动伤心,却又无能为力。
穆桃陪着江怀古在前厅下棋,她棋艺不精,只跟着走了两步,便屡屡受挫,陷入死地,江怀古在楚萧处受到的挫败感,瞬间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故而更不会轻易放过穆桃。
再见到楚萧的时候,他已经换了衣服,面上恢复寻常时候的冷静自持,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穆桃撇了撇嘴,江怀古戳了她脑门子一下,跟着起身,坐了下方左侧首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怀古与楚萧之间的关系日渐熟络,有时候甚至比穆桃还要亲近,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出的诡异,又在情理之中。
京城里最近有些风波不定,吏部到处张贴告示,说是要悬赏缉拿楚国的梁王,众人唏嘘。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当年那一场大战,楚国与秦国之间,一方由梁王领兵,另外一方则是平阴侯叶良,两军交战,声势浩大,战况惨烈,最后,两方的主帅全都战死。
这个时候,吏部弄如此大的动静缉拿梁王,谁知道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有传言称吏部尚书似乎有站到陈王队列的嫌疑,当然,也不排除是太子一方有意诋毁。
楚国的梁王,是楚国皇帝的亲弟弟,当时战死沙场的时候,年岁不高,说来也怪,他的死讯传开之时,远在楚国的妻儿同时销声匿迹了,有人说,是因为梁王功高盖主,皇上看不顺眼,将他铲除了,顺便带着梁王之子,一同送去见了阎王。也有人说,是因为梁王在朝有个政敌,意见不合,正好趁他出征之时,侥幸除之。
总而言之,梁王的下场,是不怎么好的,甚至可以说十分惨烈。因为梁王的逝去,梁王府跟着败落下来,十几年来皇上也未曾对其做出处置。
张权之忙里忙外收拾行李,似乎是要出远门,连鞋子都多带了两双,江怀古也不问,兀自跟楚萧聊得尽兴。
“你们要出远门?”
穆桃凑过脸去问张权之,那人手里的动作未停,嘴里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去几天,去哪里啊。”
张权之对着穆桃,似乎总是缺乏耐心,“穆小姐,我们应该没有那么熟,连行踪都要一一报备,让一下,我要过去拿大氅。”
他推了一把穆桃,楚萧的余光正好看见,也没说什么。
“上辈子我肯定跟你抢媳妇了,说话带刺。”穆桃起身,准备找江怀古比划比划,正好看见那两人拿了一张告示,像是没注意到穆桃。
“这是什么?”
穆桃的脑袋还没伸过去,江怀古的脚已经跟她切磋起来,趁此间隙,楚萧迅速收起来告示,藏于自己胸前。
楚萧和穆桃,本来就闹得有些尴尬,见他收起来,自己也不好再去哄抢。
“你们都故意躲着我,师父,就连你,都是喜新厌旧的,明明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跟他才将见了几次,怎么如此偏向他?!”
“这你可是错怪师父了,楚公子为人谦和,儒雅有礼,不光医术好,棋艺也是略胜我一筹,这样的妙人,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