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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秘军队来自都城临安,而都城护卫之军三百以上调动,必要有这军坊流宫,也就是这兵部的命令,这恐怕算是姜遥这大半年在市井之中厮混,得到最有用的线索消息吧。
而屠杀若水村的官兵五百多众,这么多人马的调动,这军坊流宫必有记载。要知道如此之多人马出临安,如果没有经过军坊流宫,那就是真的谋反了。
遥儿对那着青色官袍之人恨之入骨,但仅凭此人相貌,要在这临安雄城百万人中将其找出,那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所以,那支五百之众的军队就是姜遥的唯一线索了。
军坊流宫军机重地,外面卫兵森森而立,但到了这后院小楼反倒是格外清净。姜遥没有浪费时间,仔细查找大齐修文三年的公函案牍,即使是一个年份,那浩瀚繁多的一捆捆卷宗、公函也不禁让人心惊。
想想齐君田氏能将这样大的一个国家玩转掌中,果真是一代女雄。
姜遥很快沉入到了“文山书海”之中,希望能找出一点珠丝马迹。
一个线索引起了姜遥的注意,大齐王宫中的梅花内卫的资料。关于梅花卫的小道消息,都是流传于市井之中,但从姜遥手中的这份公函中,她却知道了许多并不为民间所熟知的其它消息。
函中记载大齐修文三年,梅花卫前去江都府公干,但第二日受封于江都的姜姓王族江都君就暴毙,梅花卫秘返……明眼人都可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小院二楼之中,存放的都是旧日公函案牍,已经多年无人翻阅,上面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接着射进来的昏暗月色,姜遥在墙角抽出一份份往来公函,仔细地寻找可能的线索。
修文三年,楚国先锋大军两万,初袭南府,即扰定州,上将军坟饶击退之……
又是没用的信息,姜遥专注地看完全文,轻轻摇头,将它放了回去,又拿出下一份:姜氏苑禾君奔于楚国,暴露之,围于玉将阳岸,丧于齐楚乱军中……
楚国袭扰,杀下将军古伏,俘冕州主事韧羽……
楚国掠岚州,将军田泽击走之,王大悦……
修文三年,楚国真是很好的扮演了一个侵略者的角色,扰边不断,如许之多的兵部案牍全是关于楚国的,当初的战事一定如火如荼。
楚国也是这大周朝五大诸侯国之一,一定是想趁齐国内斗之际,开疆拓土,占些便宜。但没想到,齐君田氏虽是一介女流,但极是雄才大略,从这案牍记载中看来,楚国是没占到丝毫便宜的,倒是楚国的入侵,反倒帮了田氏的大忙,让她牢牢掌握了军队。
姜遥眉头紧锁,却不敢跳跃着抽检,从千百案牍之中找寻蛛丝马迹,本就是剥丝抽茧的耐心活儿,容不得一点马虎。
……一份放回去,又拿出一份,姜遥一份份认真地阅读着,也不知道又看了多少份,当她再拿出一份时,写的却是齐君田氏将公子苏迁禁巴鲁郡的消息,仔细浏览一下,一行刺目的字迹赫然跃入眼帘:
着金云禁军派兵押送。
齐国王宫有四支禁军,而这金云禁军就是其中一支,想到当日见到那武将身着金鳞云纹,姜遥不由得心急跳起来,迄今为止,这是唯一一份提到禁军出临安的线索。
南翎郡位于巴鲁府之东,两地接壤,那金云禁军会不会有一分队趁机……
这一夜,姜遥翻遍了这军坊流宫修文三年的案牍,除了这金云禁军出临安的消息,其他都未发现疑点,不过有此线索已然足够姜遥继续探查下去。
趁着晨曦未名,姜遥赶紧撤离,否则天光一亮,她就无法安然离开了。
来也悄悄,去也悄悄……
☆、第9章 市井之象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街坊之上又开始了喧嚣的一天。
姜遥与虞七今日正好当值,他们的直接上级领导坊正田夭夭对姜遥是极有意见的,因为姜遥取代他成为了新一届大姑娘小媳妇的偶像,因此将这新的“妇女之友”打发到了人潮涌动的郁南坊市,当然七子是受姜遥牵连的,谁叫他和姜遥是“好兄弟”。
郁南坊市是临安最为繁华的地儿之一,依护城河而建,中心有一座虹形大桥飞掠而过。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有卖杂货的,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叫卖着。
粗粗一看,到处是人头攒动,杂乱无章,坊丁在此当值,是最辛苦的活儿。
就在这时,一众围观的人群,引起了姜遥的注意。走近一看,七八个稚童稚女排成一排,每人头上插了一根草标,似被待卖的货物一般被围观人群指指点点。
遥儿久在海外,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形,转头向虞七问道:“七子,为何这些小孩每人头上插一根草标?”
“这些小孩都是被贩卖的,谁出价最高买了这小孩,就可以去拔掉草标!”
姜遥一是惊愕,彼时天灾人祸不可避免,有时父母逼不得已就会卖掉孩子,而人贩子就会在孩子脑袋上插个草,这是买卖孩子的标志,相当于商品的标签,这种做法官府也是默许的。
常常有文人吟诵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但对于这些插标于首的孩儿来说,人生于世,命如草芥,如蝼蚁一般。
如今的姜遥只能暗自感慨同情,却无能无力……
此时坊市最边上的包子铺生意火热,包子铺老板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手脚不停的忙活,这是包子笼屉里缓缓伸进了一只手。
这只手看上去已经很难分清肤色了,手上的烂疮早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手指肿的如萝卜一般,抓在雪白的包子上显得格外刺眼。包子老板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只手,一用力便从桌子下面提起一个人来。
被抓住的是个孩子,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瘦小枯干,乱蓬蓬的头发上满是煤灰,脸颊好似戏台上的花脸一样,看不清模样。
孩子的手被抓的生疼,不禁哇哇大叫起来,引得许多路人侧目。
近日时候,临安来了许多难民。据说河苑三郡大旱,颗粒无收,临安是天子脚下,自然比其它地方好过些,所以难民大多向此地涌入,看这孩子模样十有八九便是难民了……
“老板,这孩子怪可怜,这偷的包子算我的吧!”见这孩子落魄,一道清脆声音想起,给这小贼儿解了围。
“算你幸运!”老子铺老板恶狠狠的道。
孩子被松开,眼睛直勾勾看着包子,一言不发,小眼眸里全部都是闪耀的包子,包子……
“吃吧……”话音未落,小孩就是“猛虎扑食”,两个大大的包子直接使劲往嘴里塞。
给这小孩儿解围的就是姜遥,她想到了遥远之前的那个她……
一顿饱餐之后,那落魄小孩儿似乎恢复了一些精气神,看了看包子老板,又抬头看了看姜遥,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姜遥莫名其妙,任由他坐在地上哭。
哭了一会儿,小孩儿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爬起来噗通跪在姜遥脚下,倒头便拜。
“谢郎君,小子志短,以后一定报答你的恩德。”说罢起身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小孩儿话语动作如此有个性,这一出之后,让姜遥和虞七呆立在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这是,一个粗狂的声音叫道:“喏!小子!站着!”
小孩儿回头望来,目光炯炯,有丝疑惑。
这是旁边走出一个中年大汉,大高个。当他跨着大步,追上那小孩儿时,看上去简直就像根大旗杆。
那中年大汉放缓语气:“小子,哪里人啊?”
“河西郡!”小孩被这一个大汉无缘无故叫住,有些不知所措。
“逃难的吧?家里还有人吗?”中年汉子盯着他,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
“嗯,家里……家里没人了,死光了……”小孩儿低下头,眼中隐隐含泪。
“抬起头来!”中年汉子话语中竟是自带一种威严,小孩儿不禁抬起头,却被他看的有些发毛。
“识字吗?会什么啊?”
“识!母亲教过我读书识字!”小孩儿眼中有了些光芒,语气中有一丝骄傲。
“呵呵,好!怪不得说话还算识体。给你找个差事,伺候我家郎君!”中年汉子一番盘问,看来很满意。
“你家郎君是谁啊?”小孩儿当然想去,有活干,就能填饱肚子。
“不要多嘴!跟我去谢过我家郎君吧!”汉子领小孩儿来到身后不远处的几个人面前,垂手站在一边。
小孩儿抬头看那几个人,见五六个精壮汉子簇拥着一个少年,那几人的装扮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