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七八个手持梭枪的山民突兀地从林中冒了出来,他们一身白色衣裳,却不知是如何隐藏的,以遥儿耳目之聪便,居然也没有发现一点端倪。
这里的山民果然是天生的丛林作战专家,他们的隐匿之术可以完美地把身形和气息敛藏起来,连六识最灵敏的野兽都无法轻易察觉,何况人类。
“不要动手!我们有要事,要见你们寨首!”
沈人醉一见有人出现,马上将遥儿拉到身后,收起佩刀,双手高举,以示并无敌意,同时放声大喊,不料对方一听他的声音就愤怒起来。
“是汉人!”
“一定是洪瑟焱的人!”
“杀了他们!”
白蛮的主体本就是汉人,只是在当地居住久矣,已经被蛮化,可母语并没有放下。一听遥儿说的是汉语,那些人马上也换了汉语,有人惊讶地大喊,有人扭头向远处丛林中报告,有人按捺不住。红着眼睛向遥儿猛扑过来。
“不要动手!我们不是洪瑟焱的人!”
沈人醉不想还手,只得闪身避让,非常灵巧地避过刺来的三杆梭枪,其他山民眼见沈人醉身手了得。竟一齐冲过来,七八枝梭枪狠厉地向他身上搠来,沈人醉只得与遥儿退向一侧林中,口中继续大叫:“我有要事,要见你们寨首。不要动手!”
“呼!”
两人退让之中,脚下忽然一绊,似乎是绊到了什么绳索,顿时一惊。枯叶败枝中突然弹起一张大网,一下子将两人兜在其中,绳索迅速拉紧,将他们整个人吊在空中。
沈人醉手中还有刀,他立即拔刀,刀拔出,向下面望了一眼。他便很乖觉地将刀重新还鞘,放弃了抵抗。
底下又冲出七八个山民,手中持着简陋的竹弓,正指向被网兜困住的他。
沈人醉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大叫:“不要动手!我们有要事与你们寨首商量!我……我认识你们的小公主!我还认识嫣儿姑娘的嫂子!”
……
不只过了多久,沈人醉才从昏迷中醒来,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些蛮人敲晕了。
“这是哪里?”
沈人醉听见一阵悉索的脚步声响起,眼角先是梢到一个俏丽的身影,那女子慢慢转到他的正面,沈人醉四肢悬空,十分可笑地吊在空中。眼睛也随着那位姑娘的身影正了过来,四目相对,沈人醉便惊喜地叫道:“嫣儿姑娘!我们是钦差,有很重要的事……”
这位的姑娘正是嫣儿。白上衣、红坎肩、蓝裤白鞋,干净俏丽,头上戴着一顶月牙白的帽饰,洁白的穗子垂在削肩上,清丽如一汪山泉。她捏着马鞭,诧异地看着遥儿。半晌才失声道:“是你?”
艾蓝河问道:“小姐,你真的认识他?这两人昨日无故闯进我们山寨。”这艾蓝河正是这山寨的寨首。
嫣儿看看沈人醉,又看看艾蓝河,用马鞭轻轻敲着遥儿的肩膀问道:“你说他是大齐的钦差?”
艾蓝河道:“是他自己说的。”
嫣儿“嗤”了一声,扬起小醉鼻儿,不屑地道:“钦差?呸!这就是骗子,一个到处招摇撞骗的大骗子…。”
“什么?”
艾蓝河勃然大怒,拔刀道:“我宰了他!”
“慢着慢着!”
嫣儿用鞭梢把艾蓝河的钢刀轻轻拨开,笑眯眯地对沈人醉道:“大骗子,你胆子不小啊,没从我小嫂子那儿骗到什么好处,居然又跑到云郡来骗人。在那里你是逃犯,到了云郡就摇身一变成了钦差,可不得了,你要是继续往南走,等你赶到楚国还不成了王爷?”
沈人醉苦笑道:“嫣儿姑娘,我不是钦差,我旁边这姑娘才真的是大齐的钦差。
“住嘴!”
嫣儿瞪了他一眼,小鼻子俏巧地皱起来:“不吹牛会死啊?看你这副德性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洪瑟焱派来的人,你是怕被寨子里的人杀掉才顺口胡诌的吧?得了得了,你就别装啦,看在你跟我小嫂子是熟人的份上,我不会难为你的……居然连你旁边的臭女人也拉上了。”
嫣儿把小手摆了摆,对艾蓝河吩咐道:“先把人放下来,这是个到处骗吃骗喝的骗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是!”
艾蓝河答应一声,一摆手,便有四个壮汉走上前来,将沈人醉与遥儿的绳索解开。沈人醉双足落地,双手还反缚地身后,对嫣儿道:“嫣儿姑娘,实不相瞒,在下身旁的姑娘的确是朝廷钦差。”
嫣儿帅气地抱着肩膀,一只手抚着光滑圆润的下巴,椰榆道:“哦!那么你又是谁呢?”
“我当然是钦差护卫!“
“噗嗤——钦差大人的护卫!那么护卫大人,你来这儿是想要些什么,是要金子还是女人?还是两样都要?你们汉人不是都这么贪婪么?哼!还敢胡说,信不信我拿鞭子抽你?”
沈人醉叹了口气,道:“圣旨在旁边昏迷姑娘的腰带里,姑娘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嫣儿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狐疑的解下遥儿的腰带!
遥儿现在是一身民装,腰带只是一条汗巾,半新不旧的。顺手一抖,一团黄绫便从中间飘落下来。
嫣儿姑娘接过黄绫看了看,这是背面,上面有金线绣成的精美的二龙戏珠图案。嫣儿姑娘的脸色严肃起来,她把黄绫翻过来,仔细看了半晌,慢慢抬起脸蛋,俏脸上已罩了一层寒霜。
嫣儿满怀敌意地道:“你果然是朝廷的人。那你们来山寨干什么?”
这时,凄厉的锁呐声突然在远处响起,整个寨子立即骚动起来,有人抓着梭枪向寨墙处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叫道:“有敌袭!有敌袭!”
厅屋中“呛啷”声不绝于耳,寨丁们纷纷拔刀出鞘,如一群恶狼般把沈人醉围在当中!
“慢着!”
嫣儿喝止了蠢动的寨丁,对艾蓝河道:“你马上带人上寨子,若有来犯之敌,务必将其击退!”
艾蓝河振奋地道:“是!只要艾蓝河这条命还在。就休想有一个敌人踏入咱们的寨子,小姐请放心!”艾蓝河说完,提起钢刀飞一般向寨上赶去。
嫣儿转向沈人醉,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人醉道:“我怎么知道?你应该明白,这件事不可能和我有任何关系,遥儿姑娘身为钦差,更没有作探子的道理,而且……”
嫣儿冷哼道:“那也罢了,你想同我阿爹谈什么,以后再说。现在你的兵已经攻到我的寨子下面了。你先让他退去!”
“那你先把我们的钦差大人弄醒再说啊。”
……
山下来的是武邈的兵马,乌蛮和白蛮联手困了他的云郡城后,武邈根本不敢恋战,立即逃之夭夭。等到朝廷的兵马赶来后,他又回到了云郡城。
一场大战,各方都有死伤,如今白蛮和乌蛮退却,武邈一方士气大振,部下要求复仇的呼声便高涨起来。武邈不能不做一番姿态对部下们略作安抚。朝廷的兵马他是指挥不动的,不过他自恃现在有朝廷的三卫官兵在云郡城里,没有后顾之忧,便授意部下攻打河白寨子泄愤。
遥儿赶到寨上时,双方正在激烈地交战。这里山势虽险,但是寨墙却不算高,而且寨墙依山就势,是如何方便筑造便怎么建筑,所以并不适宜用来守城,因此双方也谈不上有什么必要的攻城武器和守城武器。
远攻用弓箭和竹矛,近战用刀枪剑戟,双方基本都是这样,攻的一方占有人数上的优势,守的一方占有一定的地利,双方因此暂时达到了一个平衡。
遥儿被带到寨上,一个寨丁拢着嘴巴向下面喊了几句,结果官兵并未停止攻寨,反而招来一阵弓箭攒射,慌得几个寨丁赶紧躲避,遥儿双手被反缚在身后,也没人帮她遮挡箭矢,亏得遥儿身手灵活,一个翻身,闪到了一块大石后面。
远处,沈人醉神色有些担忧,嫣儿狐疑地道:“貌似他们并不买这个钦差的账啊?”
沈人醉道:“钦差的身份本是机密,寻常士卒如何知道?你们这里若要暂时休战,用什么手段?”
嫣儿道:“亏你还是钦差护卫,这也不知道,打白旗嘛。”
沈人醉大喜道:“原来你们这里暂时休战的旗语也是白旗,那你赶紧去找块白布来,先叫他们暂且停战,我才好唤他们的统兵将领上前说话。”
嫣儿撇嘴道:“你说休战就休战?”说完恼火地把她那柄锋利的铎鞘架在遥儿脖子上,质问道:“他们怎么还在动手?”
遥儿道:“这厢杀的死去活来,谁有闲功夫听上面喊些什么?如果暂时休兵罢战,等他们停下来再说。不过,我此时出面,恐怕作用真的不大,洪瑟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