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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瑟焱这句话大有深意,可惜罗椛韵没有听出来。
李月影和洪瑟焱是同年进士,又同在三法司做官,确实很熟,可惜朋友是熟,仇人一样可以熟。
另外,仅凭这么一伙流人是成不了大事的,没有说服力,还得株连几个部落,不过这方面不急,且看看明后天有哪个土司头人始终不来送礼,便把他划进叛党。嗯,那个薰月不能放过,把他也划进去……”
洪瑟焱捻着胡须,眼神闪烁不定,一件莫须有的谋反大案已经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洪瑟焱不知道薰月在西南一带有多大势力,罗椛韵却清清楚楚,那个薰月别看跟个乡巴佬似的毫不起眼,可是光他本部族人就逾十万,依附于他的白蛮族部落有数十个,这等势力,连他罗椛韵都不敢得罪。
如今薰月与朝廷钦差交恶,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西城一处嘈杂不堪的大车店里,一间阴暗肮脏的房间里,或站或坐挤着十几条大汉,满屋子汗臭味儿。大汉有的横眉立目、有的歪鼻瞪眼,神态举止各异,仿佛罗汉堂里矗立着一尊尊罗汉雕像。
中间坐着一条大汉,却不像佛,他的身形并不魁梧,却透着一种精悍的杀气,令人不敢小觑。陈世美正站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陈世美身后躺着两个人,一个塌了鼻梁,满脸鲜血,一个断了小腿,蜷缩如鸡。
至于断了肋骨的那位仁兄,因为救治不够及时,在晕迷中鲜血溢出,糊住了口鼻,已经窒息而死,另一个被斩断了颈骨的人自然也死翘翘了;他的同伙直接把两具尸体扔进了草丛,埋都懒得埋。
“谁敢动我上官不信的人,我就要他的命!”
大汉冷笑,杀气腾腾地道:“说,他住在哪里!”
……
“来!饿坏了吧?我多买了些,一气儿买了够你们吃三顿的,慢慢吃,别噎着!”
遥儿把食物放下,看着顾小草狼吞虎咽的样子,宠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对了,这儿还有一只熏兔!”沈人醉走到墙角,从墙头楔子上挂着的一个藤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熏兔还用油纸包着,撕开油纸,也放到小姐弟面前。
顾小花吃的比弟弟斯文多了,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担心地对遥儿道:“姐姐,你说我爹娘在邛池边上有吃的吗?他们什么都没带呀。”
顾小草饿坏了,这一天走了那么多路,他一直就没吃东西,小家伙正长个儿的时候,食物消耗快。他撕开油纸包,扭下一只兔脚,馋涎欲滴地嗅了一口,狠狠咬下一口兔肉,听到姐姐的话,他也不禁抬起头来,道:“是啊,爹娘不但没带吃的,连被褥都没带,他们晚上有地方睡觉吗?”
遥儿笑了笑道:“你们两个放心吧,就算已经判了罪被关进大牢的犯人,都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呢,他们怎么可能没有饭吃、没有地方睡觉呢,这些事,官府都会管的。”
“嗯!”
姐弟俩相信了遥儿的话,放心地吃起东西来。
吃罢晚餐,不用遥儿说,顾小花就主动收拾了东西,先把剩下的饭菜小心地收好,重新装到篮子里。踮着脚尖挂在墙上,这样可以防止被老鼠偷吃。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油灯,灯光很昏暗,尽管如此,为了防止有人从窗外经过时看见,遥儿也没有点灯,遥儿与这对小姐弟躺在睡榻上,沈人醉自己把两张条凳并起来充作今晚的床。小姐弟还是担心父母的安危,躺在床上一直担心着父母的情况,遥儿悄声安慰着,和他们说着话儿,而沈人醉则是直直的看着微微淡墨的屋顶,不知在想着什么……
天色渐渐全黑了,姐弟俩奔波了大半天,又受了一番惊吓,真的疲惫极了,和遥儿说着话,不知不觉便沉沉进入梦乡,遥儿枕着双臂,听着他们平稳的呼吸,却长长地吁了口气,一丝忧愁浮上眉梢。L
☆、第354章 自寻死路
从洪瑟焱今天的举动来看,洪瑟焱终究是动了杀心,遥儿太天真了,和酷吏斗了那么久,还相信他们多少会有些人性,会奢望洪瑟焱到地方上勒索些钱财就走。
这是御史台东山再起再掌权柄的难得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甘心放弃,总要弄得群情汹汹、人人自危,也叫女王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才能达到他们的政治目的呀。
由此观之,其他御史怕也都是一般想法,遥儿真想马上解决了这边的事情,迅速赶去其他地方看看,可是他能如何解决这里的麻烦呢?
沈人醉见遥儿轻轻嘘了一声,他思来想去,竟是没有一个万全之策,女王是希望借御史台之上铲除隐患的,所以官府这边现在指望不上,凭借个人武力么?那就只能以杀止杀,比如夜入都督府,一刀宰了洪瑟焱,再潜入其他郡县,把那些御史们一一刺杀。
可他只能想想罢了,他也清楚这个法子不能用。如果奉旨查办流人谋反的御史们纷纷遇刺身亡,结果如何可想而知。那时,这捕风捉影的谋反案将被女王和朝中所有文武大臣视为不可否认的事实。
届时,田七娘派出的将不再是御史,而是一位位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在整个天下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用堆积如山的人头来平息这桩谋反案!所有的流人都将死去,而且会有更多的官员和百姓被牵扯进来,御史台将重新站在百官之上,朝中将出现更多的俊下臣……
“真是好烦呐!”
沈人醉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阖上眼睛,似乎在对遥儿说,也似在遗憾地自语:“尽人事,听天命吧……”
黑漆漆的巷弄里,几双狼一般寒冷的目光反映着星光,在黑暗中隐隐闪烁,陈世美一伙人的大头目上官不信沉声问道:“这户人家是干什么的?”
陈世美小声道:“大哥。这户人家是一户商贾,听说丝绸啊、浪剑啊,包括水产,什么都做。生意杂的很。”
上官不信一听顿时放下心来,他这个团伙专作大齐和楚国之间的走私生意,这西南各郡都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却也因此没有一个固定的老巢,璀道城只不过是他们落脚的地方之一。没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顾忌。
富绅大户大多与官府有所勾结,那样的话他动手还有些顾忌,不过瞧这户人家的气派,虽是商贾,却不像那么有势力的人,他既已决心宰人,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那就不如干脆洗劫这户人家,顺道抄些钱财回去。
想到这里。上官不信眼神一厉,沉声道:“你们两人一伙翻墙进去,把收留他们的这户人家全都杀了!你们几个去结果那二人!”
一众手下素知老大的为人,一听这话心领神会,纷纷答应着悄悄摸了过去。
沈人醉正想睡去,忽然听到一点动静,他的耳朵动了动,一挺腰杆儿便坐起来,身形一闪,就像幽灵般闪到窗边。向外面悄悄看了一眼,又飞身掠到榻边,轻轻一拍睡在外侧的遥儿肩膀。
遥儿也早已经发现,她轻轻叫醒顾小花。小姑娘醒了,她睁开眼,看见一道黑漆漆的人影站在面前,吓得想尖声大叫,但她的嘴巴马上就被遥儿捂住了,遥儿低声道:“有人来了。快推醒你弟弟,躲到墙角去,我不叫你,无论如何不要出来!”
陈世美留了一个心眼儿,他没往遥儿所在的跨院里去,也没选择紧挨着遥儿住处的主人宅院,而是特意选择了另一侧的跨院。
想起今天在路上堵住遥儿时,五个人被沈人醉举手投足便打个唏哩哗啦的场面,他就心中害怕。
这种可怕的人,离他自然越远越好。
翻进遥儿所在院落的两个人,跟着上官不信的时间最久,据说他们原来是两个马匪,隶属于西南地区势力极大的马帮“大红袍”,后来被迅速崛起的另一个马帮给挑了。
那个新崛起的马帮首领绰号“小飞将”,大红袍和他手下的几个大当家都被“小飞将”砍了脑袋,“大红袍帮”烟消云散,他们两个从马匪沦落为蟊贼,被上官不信网罗到门下,成了他的得力干将。
这两个人一个是狄人,一个是汉人,那个狄人叫恨债孜,那个汉人名字倒雅,叫王离月,大概父亲也是个识文断字的,又或者是特意请了先生为儿子取名,原指望他长大成人考官入仕,不知怎地却沦落成了马匪。
恨债孜翻过墙头,向远处墙头一闪而没的同伙人影望了一眼,没好气地牢骚道:“他娘的,一个个都抢着奔主家去了,这扎手的硬货就留给咱们。”
王离月从背上抽出一口狭锋单刀,低笑道:“谁让你我功夫了得呢,他们几个绑在一块儿都不是咱们俩的对手,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