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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吏的手抖了一下,纸上留下一团墨迹。
有些事在桌子底下尔虞我诈的怎么斗都成,但是就是不能抬到桌面上来说,否则你就是破坏了整个行业的潜规则,会犯众怒的,但是偏偏遥儿打的是防疫的幌子,只字不提她与崔良玉之间的龌龊,这就光明正大的很了。
遥儿轻拍额头,边走边想,又道:“外面的事自有朝廷作主,事情报上去由朝廷处治就好,咱只说说咱们寇卿宫衙门的事情。首先,是查公厨,伙食从今天起得停止供应,大王晌午都出门吃自己去吧,什么时候查明公厨没有问题且并未有人感染瘟疫才能重开公厨。以策安全!”
那书吏的手又抖了一下,遥儿盯了他一眼,他赶紧低下头奋笔疾书,不再与遥儿对视。
遥儿又道:“其次。在全衙展开大清扫,淤泥恶水,下水茅房,要统统予以彻底的清理,以防气郁不泄。疫疠滋然而生。”
“第三点,就是隔离。所有今日报称患病者,请临安府和疾患坊出面。将他们全部隔离郊野,施用药物,以防扩散!”
“第四点,衙门里还有谁精神不振,病病怏怏的,马上隔离!”
两旁那些站得歪歪斜斜的衙差立即挺直了身子。
“第五点,请尚药局、尚医署立即制作防疫的药汤,分发本衙所有人等每日饮用。并散发三省六部大小官衙!”
站直了身子的衙差们马上咧开嘴。好象含了一口的黄莲。
“嗯……,本官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你都记下来了?”
那书吏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连声道:“记下来了,记下来了!”
遥儿道:“马上再誊录一份!”
那书吏答应着,连忙又研磨运笔,飞快地抄录了一份,遥儿取过一份看看,赞道:“字好!措辞也好!”
如今明明已是秋天,天气并不炎热,那书吏却似热得很。举起袖子擦了一把鬓边的冷汗,讪讪地笑道:“长史过奖!”
遥儿将手中那份卷了卷塞进自己的袖子,嘿嘿笑道:“这可不是过奖,论起文案。我远不及你!”
那书吏干笑两声,不敢搭话。
遥儿道:“好啦,马上把你案上那份给夏侍郎送去!”
“哦?哦哦!”
那书吏赶紧拿起案上的记录,飞也似地奔了后衙。
寇卿宫司副班头兼代理班头的方喏犹豫地问道:“长史,咱们这堂已经升了,要问案吗?”
遥儿道:“人证不全。连衙里办公的人都不全,还问的什么案?”
遥儿回到公案后面,看看两旁虽然稀落,可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挺拔而立,如同一杆杆标枪似的衙差,抓起惊堂木,“啪”地一拍,气宇轩昂地喝道:“退堂!”
“哎哟!”
惊堂木“拍”下去,遥儿就像不小心抻了杨柳细腰的娇小姐,眉心颦蹙,手捏兰花,另一只手扶着后腰,在案后缓缓坐了下来。
韦春春和方喏赶紧踏前一步,紧张地问道:“长史,你怎么啦?”
遥儿以手抚额,许久许久,才轻轻抬头,面色沉重地道:“本官忽然头昏眼花,胸中烦呕,恐怕……也是染了急疫了。”
“啊?”
韦春春和方副班头登时傻了眼。
遥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正色道:“你们快退远些,免得被本官传染!本官当以身作则,马上予以隔离!为了防止感染侍郎,本官就不去向夏侍郎告假了,你们代我向夏侍郎说一声,本官这就回家,隔离去!”
“长史……”
韦春春和方副班头眼巴巴地看着遥儿大步流星地离开公堂,甩开大袖龙马精神地去了,瞧那风风火火的样儿,哪有半点染病的可能。
韦春春看了方副班头一眼,喃喃地道:“这事儿,会不会闹的太大了啊?”
方副班头感慨道:“真有不怕事大的啊!”
那书吏拿了遥儿所述的《寇卿宫防疫杨五条》并没奔着后衙夏侍郎处,他半道就拐到了寇卿宫司,闯进崔良玉的签押房,急急地道:“郎中,闹大啦,这回事儿可闹大啦!”
……
崔良玉看完遥儿所写的东西,冷笑一声道:“去,给夏侍郎送去!”
那书吏呆呆地看着他,迟疑道:“郎中……”
崔良玉道:“去吧!你以为,夏侍郎会由着他这般胡闹么?这丑事闹开了,他脸上就好看?”
那书吏恍然大悟,赶紧道:“小的这就去!”
书吏急急又奔后衙,令狐狱凑到崔良玉面前道:“郎中,这个遥儿也不是善碴儿呀!”
崔良玉瞟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这就慌了?咱们还有一招杀手锏呢,这一招破不了,哼!她就知道,这寇卿宫衙门里头,究竟是谁说了算了!”
崔良玉把双手一背,冷笑道:“那桩案子,已经报到上卿院去了吧?”
得到令狐狱肯定的答复后,崔良玉微微一笑,道:“好!上卿院审完了,是要交我寇卿宫复审的。那桩案子和她经手的这桩案子是相关的,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办!”
他拍拍令狐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一时的得意不算什么,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Lxh211
☆、第303章 异常反应
后衙里,夏菩萨接到书吏送来的东西,顿时把眉头一蹙,不悦地道:“胡闹!有什么不妥当的事,难道不能跟本官讲么,怎么可以闹出这样的事来?”
书史讪讪地道:“长史说,应该通知尚医署、尚药局、临安府、患坊……”
“不要理她!”
夏如沉下脸挥手:“去,叫她来见我!”
话犹未了,韦春春便急急忙忙地走进来,向夏如兜头一揖,道:“侍郎,长史说她偶感不适,恐怕也是染了瘟疫,所以……回家隔离去了。”
夏如愣了愣,大怒道:“她都不跟本官打声招呼么?”
韦春春干笑道:“长史说,恐怕传染了侍郎。”
夏如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和那个书吏道:“你们两个,马上去叫她回衙来见我!本官不怕传染!”
快晌午的时候,韦春春和那个书吏回来了,夏如见遥儿并未随他们回来。不悦地站起身道:“遥儿人呢?”
那书吏道:“长史动作好快,卑职一问,府上的人说,他们夫人已经离开府邸了。”
夏如冷笑道:“自禁于郊野去了,还是跑到哪儿游山玩水去了?哼!问清楚她的去处。把她给我找回来!”
韦春春上前一步,肃然答道:“卑职已经问过了,长史去了白马观!”
夏如听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过了半晌,他才缓缓拿起案上的《寇卿宫防疫杨五条》,似看不看的,脸上阴晴不定。
韦春春偷眼瞟了瞟他,又不阴不阳地跟了一句:“长史将这防疫的公文誊录了一式两份,自行揣走了一份,不知……意欲何为!”
夏如脸色又是一变,沉默半晌。缓缓说道:“把防疫的事情,报与凤阁知道吧!”
那书吏大惊,正欲进言。夏如一个冷冷的眼神儿便制止了他。
这时。厨头儿仲元端着丰盛的食盘走进来,殷勤地道:“侍郎,该用午餐啦!”
夏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吃什么吃!把公厨关了。从今天起,一应午餐供应,全部停止!”
“啊!这是为什么?”
夏如欲言又止,先挥一挥手,让韦春春和那书吏出去。等二人离开之后,夏如脸上气极败坏的神色忽然一扫而空,很轻松地笑道:“不要多问,只管按老夫的吩咐去办。”
仲元颇不情愿,夏如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只盯着你那一亩三分地儿,照办!”
仲元无奈,只好答应一声,端着食盘又退出去。夏如抚着胡须思索片刻,微微一笑,扬声道:“来人啊!唤皮郎中来。随老夫去衙外用餐!”
夏如的言语之中,隐隐透出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
“那个老匹夫,当真是泥胎木雕一菩萨,枉为一衙长官,遥儿如此胡闹,他竟全无办法!”
崔良玉听了那书吏回报,恨恨地一掌拍在案上,便在屋子里转悠起来,过了半晌,又嘿嘿一笑。自我安慰道:“也没甚么了不起的。可惜他还不知道此案另起了一场风波,闹吧,闹吧!容他得意一时,看他怎么收场!”
这时令狐狱气极败坏地赶回来。说道:“郎中,公厨竟然关了,好好的菜肴,全都倒进了泔水桶里,这……这……”
崔良玉哼了一声,道:“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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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观里。齐云塔下。
自然有许多长着青苔、泛着苍桑的古老建筑和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