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日与穆上玄饮了几杯,遥儿也醺醺然有了几分酒意。
骏马轻驰,拐过前方一道大道,便进了坊间一条长街。
这条长街两边有许多做生意的摊贩,主要是卖各种小吃,诸如蒸饼、米分汤、小灼、羊杂。做生意的人多,吃东西的人也多,美人醉那种地方不是升斗小民消费的起的,这坊间的小吃摊就是他们享受美味的天堂了。
遥儿放慢了马速,看着那新鲜出炉的蒸饼,肉香味扑鼻而来,心中忽然一动,想着刚才也没顾上吃什么东西,买几只肉饼尝尝也不错,便从怀中摸出几文钱,对那店主道:店家,买几个蒸饼。
弯腰把钱递与那掌柜的,掌柜的麻利地捡出几个蒸饼,用油纸包了,纸绳系好,递于遥儿,遥儿接在手中道一声谢,抬头刚一提马,忽然便是一怔。
前面,四匹骏马并排而来,长街本来很宽,但是四匹马并辔而行,相隔的距离都很均匀,把整条街道都占了。四匹马上都有骑士,腰间佩刀,后面还有好几排骑士。街上的行人眼见这些人行止诡异,虽见大道被他们占了,却不敢叫骂,纷纷走避,一些机灵的商贩看着不妙,也纷纷将摊子向路边尽可能移去。
遥儿扭头一看,身后也是一样的情形,横向四列,纵向足有六七排的骑士,正以均匀的马速向前驰来,马上的骑士正缓缓抽刀出鞘。
遥儿把油纸包儿系在马鞍桥上,镇定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骑士,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箭袖,头戴交角乌纱幞头,腰束革带,队列整齐,颈项挺拔,就连拔刀的动作也是一般整齐,遥儿的目芒不由微微一缩。
这些人显然不是官兵就是豪门大户豢养的私兵,这等豪门豢养的私兵本来就是一些从军伍中退下来的士兵,训练有素,同真正的军队一样,绝非一群乌合之众可比。这些人的目标显然是自己,意图如此对付自己的、且有这般势力的,还能是谁?
遥儿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卖蒸饼的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两撇大胡子,身材倒也墩实,因为忙于生意,身体项背的上半部都被汗水浸湿了。此刻,他脸上的汗水貌似更多了,有些惶恐地看着从长街两端逼近过来的青衣骑士们,不知所措。
遥儿向他微笑了一笑,说道:掌柜的,这儿没有你的事了,回屋里躲躲去吧。
哦!哦哦……
那掌柜的如梦初醒,连忙向屋里逃去。遥儿笑道:掌柜的,借你的杆子一用!
那掌柜的头也不回,一溜烟跑回屋子去了。
遥儿便一伸手,将那撑着棚子的木杆抽出一根。那蒸饼摊本来靠四根木杆撑着,少了一根,便有一角低下来,不过并未垮塌。
遥儿持杆在手,拈了拈份量,双膀较力,猛地一颤,那杆子嗡地一声,抖出一朵棍花,韧性不足,粗细也合适,而且很结实。
遥儿换了单手握杆,小半截藏于肘下,斜斜向上一指,另一只手握住马缰绳,突然用力一踹马蹬。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长街两端的骑士们也陡然加快了马速,利刃高扬,杀声激扬地扑了上来……
遥儿提马前行,全凭双腿控马,手中一条棍上剃下滚、打翦急进,劲力连绵,运转如意,那条棍在他手中就像活了一般,对方虽然也都是高手,但是与之相比却差了不止一筹。
大开大阖、以力降十会,那也不是上乘棍法,高明的棍法同样是以技取胜,遥儿手中一条棍,防守范围只有七尺,进攻范围不到一丈,一路冲下去,手只在上下左右七寸间展开,一条棍便虎虎生风,进退闪让,环护周身,忽尔一攻,便如长虹饮涧,必有一人应声落马。
正所谓枪扎一点,棍扫一片,在这样以寡敌众的混战中,一棍在手,确是极佳的武器。遥儿一个冲锋下来,身后已经有十几匹空马,马上骑士或被扫落、或被挑下,有那重伤的躺在地上呼痛不已,轻伤的则一瘸一拐,挣扎着要爬上马去。
可是与此同时,却有更多的田士呼啸着冲上来,刀光闪烁,如日照龙鳞,猛然间咔嚓一声响,遥儿手中长棍被一刀劈断,骑士们如狼群一般猛扑上去……L
☆、第265章 一场故事
穆夫人府后花园里,离姜身着孔雀罗衫,腰系大红石榴裙,缠一条鸳鸯绣带,手持一柄绘着合欢花的纨扇,缓缓踱行于花丛之中。两只虎纹的僵猫时而扑进花丛去捉蝴蝶,忽而又跑到她的脚下,在裙摆里钻来钻去。
穆夫人平素不大喜欢养猫,只是不知怎么被她知道宫里自己阿母养了一只僵猫之后,离姜突然就对猫儿有了兴趣,于是吩咐一声,府上便也养了两只可爱的异种猫咪。
黑而有赤色者为玄,赤为红,故而僵猫为黑中带有红色毛的灵猫。僵猫是一种从极西之地流传到东边的辟邪物,极其稀有,而这穆夫人一养就是两只可见这女人的能量有多巨大。
此时旁边并无宫娥附侍,只有一个青衣小帽的家人,一脸的精明相,正是穆夫人的车夫兼内侍。不要以为车夫在家仆中是地位极低的人物,实则不然,古时候的车夫,大抵如同现代官员的小车司机,那也是极心腹的人才能担任的。
这位曾经冒充过遥儿的马夫名叫德妾,貌相虽然看着有些普通,其实办事却厚重沉稳的很,极为细致稳妥,否则岂能得到穆夫人重用,作为内侍心腹。
德妾说到一半,声音便有些含糊,穆夫人淡淡一笑,弯腰抱起一只猫咪,轻轻抚着它的皮毛,说道:你只是传话而已,但说无妨,我不要听你自行修饰过的话,她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学!
是!
德妾答应一声,便把驸马田攸暨骂她的话源源本本地学了一遍,虽然她学的时候并未像田攸暨那样带上语气。可穆夫人听了这样恶毒的辱骂,自然听得出田攸暨心中如何怨毒,她那柳叶儿般的眉梢轻轻一挑。若无其事地道:哦?那遥儿怎么说?
德妾又把遥儿的话说了一遍,穆夫人忽然顿住脚步,扭过头来,淡淡地问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德妾垂手道:小人岂敢欺瞒公主。
穆夫人攸然转过身去;一时沉默不语。
……
坊市都是在下午才开始营业,过了正午。小灼和音姑娘就出门了。陪着她们的还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大娘。
老大娘也是她们的老邻居的,家里开酒肆的,叫杏花。现在年纪大了,大家就称她为杏花娘。
这杏花娘是受了马大娘和花大娘所托,要给音姑娘说合亲事的,要说起来。她说的这门亲也不是外人,就是天诺。其中自然少不了虞七牵线搭桥的缘故,只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出面做这媒人罢了。
杏花娘接了这门说媒的差使倒是很上心,今儿她是找了音姑娘。由小灼陪着,到南市来扯几匹新布,回去给音姑娘做几身新衣裳的。这事儿几位大娘私下已经说妥了的。只是天诺那儿还不曾提起,打算这边准备妥了。再让虞七把天诺约来,与音姑娘相个亲。
遥儿入狱这事儿,小灼和音姑娘都不知道,那坊间的百姓只知道最近抓了许多大官,像那宰相一级的官员他们也略有耳闻,可是像遥儿这一级的官儿就属于等等之列了。
虞七知道小灼与遥儿情同姐弟,恐她担心,所以这事儿也没告诉她。今儿杏花娘领了这大姑娘小媳妇来南市,路上随口说起刚刚传播开来的有关穆夫人的风流韵事,小灼和音这才知道遥儿出了事。
好在如今遥儿已经安全出狱,两人倒不必过于牵挂,但是既然知道出过这么一档子事,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杏花娘便也只好陪着她们先过来了。
此时几人正在交谈。
音姑娘犹自一脸迟疑,小灼道:天诺虽然岁数稍大了一些,却也不算太离谱啊,再说,人家可是堂堂的金吾卫军官,我听虞哥儿说,很快他就要升任旅帅的,这样的郎君,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音姑娘怯怯地道:这位天诺大哥,奴……奴在……成亲那天好象是见过的,天诺大哥好粗壮的身子,那一条胳膊就比奴的腰杆儿还要粗,看着好不吓人,奴家怕是……怕是与他不般配的。
小灼笑道:你这丫头,难道要找个病秧子才满意?仔细看看音姑娘那纤弱的身材,再想想天诺那雄狮一般的体魄,这一魁梧一娇小,还真是差别极大,小灼忍不住掩口偷笑起来。
杏花娘听了音姑娘的担心,满不在乎地道:嗨!你这丫头,担心些什么呀。大娘可是过来人,我跟你说啊,咱们女人呐,是身有驼骨的,你要是往哪儿一躺,几十斤重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