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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舆论导向,难道就是王侯贵族掌握了话语权,有意引导之下,让这些仕子们歌舞升平,那便歌舞升平,你让他们慷慨赴国难,那便赴国难,一切都在于手段的灵活应用。”这弥子暇果然是个机灵人,立即明白了遥儿的意思,有些兴奋的说出了这番话。
遥儿冷冷一笑,道:“是歌舞升平,还是国难当头,取决于当政者的水平。而今虽是国难当头,这些仕子们却依然是歌舞升平,感觉不到一丝紧张气氛,这就不能不说是当政者的失误了。”
遥儿没有生于斯长于斯,没有什么帝王为贵的思想,而且若水村惨剧让她对王权有一股天然的排斥,因此说起话来也懒得顾忌什么。
事实上,这话也只有她这个什么都无所畏惧的化外之人敢说出来,其他人等,就算有所想法,也不敢直接表白出来。
这弥子暇听完遥儿的大胆言论,不言不语,脸上挂着莫名笑容。
不过一旁的清秀小厮倒是冷哼一声,脸色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冷冷而道:“我想事实上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当今齐君正励精图治,国力日渐增强,楚国多次入侵,都未有占得便宜,虽然还是许多挑战,却也并不代表着没有机遇。据我了解,当今田氏虽是一介女流,但雄心壮志历代齐公也比不得,正在大兴吏治,整饬官场,积蓄力量。”
这清秀小厮竟然知道在危机中寻找机遇,眼光倒也独到。不过他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那些什么“雄心壮志”“积蓄力量”之类的话,纯粹是欺骗小孩子罢了。
不过开口就能说出如此霹雳话语,也是极不简单。一个小厮也有这般见地,遥儿不由得多瞧了那清秀小厮几眼,这一瞧不打紧,倒是瞧出了几分问题。
遥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当日沈人醉识破自己身份的那两点番分析。根据“沈二条”来看,此时细细瞧去,这清秀小厮容貌俏丽,腰肢堪堪一握,如弱柳扶风,同时这……这人居然与自己一样,也没有那沈人醉所说的男人“喉结”……
望着这清秀小厮的呼呼不屑表情,遥儿心头敞亮,原来是个争强好胜的小丫头。
遥儿虽然到临安不到一年的时间,却也了解到了,当今田氏虽然杀伐果断,但已经年过六旬,三个公子两死一逃,国祚之器走向何方,这更是齐国动荡的大隐患。加之遥儿曾经偷入军坊流宫,对深处的秘闻更有些许了解……
看这清秀小厮的神态,似乎对这齐国大势极为了解,遥儿懒得与她争辩,至于是否励精图治,那也由不了齐君一个人说了算,民生才是最好的佐证。就这临安风花雪月的景象,“励精图治”四个字恐怕也就摆在那田七娘的庙堂之上看看罢了。
“看姜兄的神色,对当今齐君似乎很没有信心?”那弥子暇脸色一凝,望着遥儿一字一顿的说道。旁边的清秀小厮更是不满,直直的盯着遥儿,身上似乎很有些富贵逼人,那种气势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具备的。
遥儿冷笑着哼了一声道:“自古功过是与非,只留待后人评说……”那清秀小厮听到遥儿此话,脸上不屑神色更盛,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就在此时,遥儿扭头一看,一个长得很肥的老奶奶,皮球似的滚到小灼身边,木桶似的立在她面前,声音却有如一条线,又细又低,旁边一个大娘扶着这皮球似的老人。遥儿闪目一瞧,那扶着老奶奶的居然是木大娘。
不知给小灼说了什么,她先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黯淡,而后掩面而走。
“这是怎么回事?”遥儿心中暗道。忙对这绝色公子二人一拱手,道:“弥兄,有缘再见!”也不待他回答,转身与虞七追了上去。
“这小子真是放肆!一点不知礼貌!”那清秀小厮喃喃道。
“秋女,她可不是什么‘小子’,与你一样,都是女扮男装!”那绝色公子脸色盈盈,笑着道。
“女扮男装?弥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弥子暇指指那叫秋儿晶莹如玉的耳垂,隐隐可见两个细细小点。
清秀小厮瞬间反应过来,直道:“难道那叫姜遥的也有耳孔?”
弥子暇一点头,刚才谈话之时,他就注意到姜遥耳朵上竟有两个细细的耳孔,难怪长得这么俊俏,原来是个国色天香的大姑娘。
果然与那沈人醉一样,都是聪明如妖的人物。
弥子暇不自觉的抚摸自己僵硬的大腿,这时他陷入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弥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一个千金大小姐,非要扮着一个小厮跟着我出来,真是调皮!”弥子暇调笑道。
“弥哥哥,你真是讨厌!”少女一时嫣然。
不过此时仔细看看弥子暇隐藏在笑意下的眸光,似疑惑,也有希冀,幽幽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第17章 我是女生
遥儿越过碧玉湖,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阳光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大街之上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很快掩盖了小灼和虞七的踪影。
无奈,遥儿只得独自一人返回。
经过小灼那处酒肆棚子冷冷清清的,但路边的街坊依旧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但遥儿总感觉那些个街坊的眸光略略有些不同;热情之中带着一些莫名味道。
似乎一切如常,偶尔碰见一群“妇女团体”,他们依旧很热情,遥儿被撞得风中芦苇一般摇曳,被胆大泼辣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揩油,似乎她还是那一块叫遥哥儿的“小鲜肉”。
但遥儿的女人直觉告诉自己,这些胆大泼辣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占自己便宜的时候,手法没有以前暴力,动作也显得笨拙了不少,还有就是热情度不是很高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原来的“万人迷”坊正田夭夭人气暴涨,抢了自己的“米分丝”?!
越往前走,遥儿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街头巷尾,总有些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儿窃窃私语,一边说一边还不停地看她,神色相当的诡秘,可是当她走过去时,这些人却马上顾左右而言它,不咸不淡地扯起了闲话。
李大妈,张大姐,王阿婆更是嘴角盈盈莫名笑意,让遥儿有点发毛的感觉。
“姜遥啊……”
“巫婆婆好!”姜遥赶忙行礼回答道。
迎面走来的是巫婆婆,长着一只鹰勾鼻,一个长下巴,就像两个钩子几乎贴在一起了。油腻的头发一半白一半黑。整日紧紧地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与她的名字“巫婆婆”倒是贴切。
这巫婆婆今年已经有八十高龄,不过却健朗异常,在遥儿居住的这几条坊街之中享有崇高“声誉”,有个什么争端拌嘴,都要找巫婆婆评评理。这巫婆婆也是古道热肠,对人对事极是热心。
巫婆婆笑吟吟地开口了:“姜遥啊……呵呵,年轻人嘛,不要害羞,老婆子我可是过来人了,这种事情……没事的,啊?”
“哦,巫婆婆,我……”遥儿摸不着头脑。
这时,旁边卖胭脂水米分的水姐姐也凑了过来,笑道:“你放心,咱们大家都是自己人……”说完还朝遥儿挤了挤眼,一幅“你懂的”的嫣然表情。
遥儿更是一怔,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待遥儿反应,水姐姐拿出一盒胭脂,递到遥儿手里。同时缓缓凑到遥儿耳边,压低嗓门道:“这是刚刚来的新货,姐姐跟你说,祛斑美白,效果是极好的……”
“嗯?”
遥儿扭头,正望着水姐姐一脸“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
“我一个男儿,要……要什么胭脂……”正在遥儿准备喃喃拒绝的时候,脑瓜一道闪电,突然想到了原因所在。
虞七子!这厮那张破嘴,就没个把门儿的么?
遥儿陡然想清缘由,愤愤然转身再去寻找虞七,找到这厮之后,一定要给个重重的教训。
没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在遥儿气冲冲的时候,见到迎面而来之人后,不由得面色突变,就像找个躲藏的地方。
迎面而来那**身材修长,玉腿紧绷,柳眉凤眼,唇红齿白,全身肌肤光滑如玉,陡然见到姜遥,愤怒之下,玉盘似的小脸上漂上两抹晕红,更增添了几分妩媚色彩。
这人正是音姑娘。
对这柔柔少女,遥儿倒不是有多大惧意,她骇然的是音姑娘旁边怒气冲冲的大娘,这是音姑娘的娘亲,江湖人称“花姑”,曾经与数名街坊对骂三天三夜而胜之,战斗力极是强悍,一般人可不敢招惹与她。
花姑,这样一个人见人怕,花见花落的资深“母老虎”,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