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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齐宗室了,此时此刻还敢这么说话,也不知是年幼无知还是勇气可嘉。
这时那童稚的声音又道:好啦。你打起精神好好准备着,我先去瞧瞧!
话音一落,便从屏风后面跑出一个小小的人儿来,遥儿就站在外面,那人未曾料到,止步不及,一下子撞在她的大腿上。登时哎哟一声。手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遥儿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身着彩衣,云寰雾鬓,唇红齿白、小脸米分嫩的小姑娘。
遥儿虽不知这小姑娘是公主还是郡主,总之是王族中人。忙抱拳道:抱歉,躲避不及。惊着了贵人。
那小丫头捂着撞酸的鼻子,眼泪汪汪地瞪她一眼,带着鼻音儿问道:如眉师傅在哪儿,你知道吗?
她问的是内教坊的一位著名乐师。遥儿今日是负责万象神宫安全的侍卫之一,方才那位如眉师傅带着一帮弟子仆从进宫时,还是她给安排的更衣之处。恰好知道这人所在,便道:知道。
那你带我去!
小姑娘说完举步要走。身后突然一声大喝:站住!
小姑娘止步回头,就见从另一扇屏风后面闪出一个人来,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杂耍戏服,脸上的油彩只涂了一半,还有半边脸没画呢,遥儿就从这半边脸认出了此人,这人竟是临川侯田嗣宗,看样子他也要在田七娘的大宴上表演个节目为大王助兴。
田嗣宗冷冷地瞪着那小姑娘,沉声道:你是谁家的女子,竟敢如此放肆!姓田的都是小人?嗯?你把这话再说一遍!
遥儿听了不禁暗皱眉头,田嗣宗有四十出头了,这么大的人了,跟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较真?何况他还是一位堂堂的侯爷。
那小姑娘眉梢儿微微一挑,竟然毫无惧色,伶牙俐齿地答道:这么说来,你是姓田了?天下间姓田的人多了去了,我只见过人捡东西的,还没见过捡骂的,我说一句姓田的小人,你晓得我说的是谁,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认账了?
田嗣宗怒极反笑,道:你这个黄毛丫头,胆子当真不小啊,还敢顶撞本侯。这事儿我且不与你计较,就冲你这么对本侯说话。本侯就能办你个大不敬之罪!
小姑娘撇撇嘴,不屑地道:好大的威风,你是什么侯?
田嗣宗把胸一挺,大喝道:孤乃临川侯!
小姑娘冷笑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临川郡侯!
田嗣宗道:临川郡侯又如何?你见孤立而不拜,一再顶撞,还有没有点规矩了!马上向本侯称罪施礼,本侯念你年幼。便不予计较。否则。孤就到大王面前去论论这个道理,你虽年幼,你之父母却难免不教之过。定要重重惩罚,否则王室尊严何存!
这时,从小姑娘跑出来的屏风后面又出来一个小家伙。看样子比那小姑娘还小些,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漆片制作的盔甲,头顶掀着一面青面獠牙的面具,见田嗣宗大光其火,这小男孩有些害怕地牵了牵那小姑娘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
可那小姑娘却夷然不惧,把胸一挺,大声说道:你问我是谁?好!孤就告诉你!孤是公子苏第三子!你一个郡侯,还在本王面前称孤道寡,再三顶撞!马上向本王称罪施礼,本王念你偌大的年纪,便不与你计较。否则,孤就到大王面前去论论这个理儿,否则王室尊严何在?
公子苏第三子?
遥儿听了不觉有些意外,她在宫中久了,对困在东宫安份度日的公子苏一家人的情形也了解一些,此时听这小姑娘自报身份,才知道他竟是男扮女装,原来此人竟是如今田七娘唯一嫡子公子苏的第三子…………姜小白。
公子苏本人不大露面,他这几个孩子平时也在东宫形同软禁,根本见不到什么外人,田嗣宗还真不认他,这时姜小白自报家门,田嗣宗不禁傻了眼。
他方才不好自承小人,便绕开了那个话题,只拿这小女子不知尊卑、故意顶撞为理由诘问于她,哪知道只是眨眨眼的功夫,这小姑娘就变成了男的,而且是当今王室嫡子。不管他心里头如何的不把姜齐宗室当回事儿,可是如果人家真跟他叫起板来,他这个临川侯还真比人家低一头。L
☆、第132章 烽烟渐起
严格算起来这小屁孩儿是亲王,而自己却是郡王啊,妥妥的矮了几个等级。
田嗣宗这小老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甚是难堪。
姜小白年纪虽小,却也清楚自己一家人如今的处境,这些年一家人困居东宫,父亲是如何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心里有数,所以虽年少气盛,抢白几句,却也不敢真的与田嗣宗撕破脸皮。
见小老头脸上的颜色有红到白,由白到紫,紧咬嘴唇不肯作声,小白的心头气忿稍解,傲娇的“哼”了一声,扭头对遥儿道:带我去见如眉师傅吧。
田嗣宗被自己的话噎在哪儿,不好再拿姜小白怎么样,对遥儿却仍是威风十足,一听姜小白的话,他便一指遥儿道:你,来跟本王帮点儿忙。
姜小白一听,气往上冲,眼圈儿都红了,他自己可以不怕田氏族人,但是他也知道,没有人把他姜家当回事了,他和田嗣宗同时吩咐这个侍卫做事,而且这个女侍卫一看打扮就是内卫中人,奶奶的心腹,一定会遵从田家人的吩咐而不会理会他的,当着这么多的内侍宫娥,他姜家的脸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可是,他小小年纪,对这种局面哪能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他终究还是要输了,小家伙自尊心强烈,又气又委屈,险险便要掉下泪来。
遥儿怔了怔,心底里对田嗣宗又多了几分轻鄙:田家后人,果然没有什么能成大器的人物,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居然跟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如此针锋相对。真是斯文扫地。
遥儿向田嗣宗欠了欠身,微笑道:郡王爷有命,小可本不敢不从,奈何三公子正要卑职引他去见如眉师傅,小女子……分身乏术啊。
田嗣宗也是一怔,随即冷笑道:那本王唤你,你来是不来呢?
遥儿不卑不亢的道:上下有别。尊卑有序!三公子既有令在先。在下不敢不从!
田嗣宗一怔,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小小侍卫真敢拒绝他的命令,现在这是谁的天下?田氏啊!居然还有这么不开眼的?
姜小白听了遥儿这句话却是目泛异彩。一时欢喜的心都要炸了。他也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把他姜家当回事儿,居然还有人在乎他这个三公子。
姜小白看看遥儿。心情通畅,大声道:咱们走吧!
说完。竟然伸出手去,牵住了遥儿的大手,迈步而行时,又扭过头去。示威似的瞟了田嗣宗一眼,那种小孩儿心态当真可爱之极。
“殿下,如眉师父就在这一处屏风内。”
遥儿把姜小白引到内教坊大供奉如眉师傅所在的地方。便远远站住了脚步。这如眉师傅虽然已经做到了教坊大供奉的位置,许多王侯权贵人家也要礼敬有加。不过她年纪却不大,如今刚刚三十许人,依旧貌美如花。
嗯!
姜小白放开手,又深深地看了遥儿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遥儿道:江遥儿!
姜……可是姜?!
是江水的江,遥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化姓。
姜小白轻轻念了一句,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她道:好!我记住你了!
他没有再说别的,姜家如今朝不保夕,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他无法给遥儿任何承诺。但是,他记住这个名字了,当姜家上下沦为小丑一般的存在,孤立无援受人岐视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尊重他们,这个人,叫遥儿!
田嗣忠见遥儿竟敢不遵从他的吩咐,真是肺都要气炸了,眼见遥儿牵着姜小白的手离开,田嗣忠戾气十足地向旁边一个内侍问道:这个女卫,叫什么名字?
她叫江遥儿!
声音来自他的身后,田嗣忠扭头一看,竟是刚刚受封为安国侯的田攸宜。
田攸宜拍拍他的肩膀,淡淡地道:你最好……不要惦记着她!
两个人虽同是郡王,但田攸宜兼着羽林卫大将军的职务,权势比他大,所以一听田攸宜这句话,田嗣忠不禁有些惊疑。田攸宜一揽他的肩膀,向屏风后闪去,同时低低地道:这个人……
稍顷,屏风后面传出田嗣忠一声低呼:啊!竟有这等事,幸亏得你提醒!
……
哈哈哈……好,好啊,唱的好!
田七娘高坐上位,手持金杯,放声大笑。
刚刚献歌的是田七娘的外侄孙田红玉,此时只有十一二岁,他给外祖母唱了一首《公子别》,这首歌同《娘子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