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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可使不得,老奴只是按吩咐办事,可做不了这主!”老管家摇头。
夫人真是的,哪还有人会嫌弃聘礼太多的?
“得得得!你先别叫我夫人!”叫得她心慌,安静初制止道,“好吧,我去找言凛,他人在哪?”
“夫……女主人,主子在书房。”
安静初,“……”好吧!她放弃了。
“你还是叫我夫人吧!”
“是,夫人。”
这还是安静初第一次进言凛的书房。自她入住国师府以来,她见到言凛都是直接在院子里或屋檐下看的书,她之前还好奇为什么偌大的国师府怎么没有一个书房呢!
原来,国师府不仅有书房,而且,人家的书房大得与她的小院有得一拼,而且还是三层式建筑的那种!那浩瀚的藏书看得她眼花缭乱、暗暗吃惊!
“言凛,这么多的书,你都看过了吗?”安静初有些失神地问。
这里的书目五花八门的,什么的都有,而且大部分还是她听都没听过的。
言凛摇了摇头,“只约摸八成。”
八……八成?!
这么多的书,别说八成了,就算两层她用一辈子都很难读完啊!
“学霸!”安静初亮起了双眼,言凛在她眼中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咳!”对上她晶晶膜拜得目光,言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你若喜欢,以后……也可常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书我也可以随便看?!”安静初很是惊喜。
“嗯。”她以后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自然有资格随意进入览阅。
“言凛,你真是个好人!”安静初双手捧心。
“对了,差点忘了,你准备的聘礼太多了,截去一半吧!不要那么多的!”
言凛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不似玩笑,也没有心口不一,他敛下了眸子,想了想,问,“为何删减?”
多一点不好吗?他见不少人家的闺女出嫁,他们的家人都恨不得对方多拿出一点聘礼,要不然,也就不会有“高嫁”“飞上指头当凤凰”一说了。
“就是……太多了啊!你拿这么多去,就不怕搬空了国师府的仓库?”
“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
“不会搬空国师府的。”那都不及国师府十分之一的财力,怎么可能搬空国师府?
“可是……你这样,会吓到我爷爷的!”国师府不会被搬空,可是安府会啊!
不行,这必须阻止,炫富是不对的!
某位国师大人依旧无法理解,疑惑看着她。
“就是就是……”安静初支吾了一会,索性直接挑明道,“安家没有相应的这么多的嫁妆可以出啊!”
安家祖祖辈辈们留下的钱财并不多,或者说根本没有。而他们这一代,几乎算得上是陆沉了,十年来的收入也仅供正常开支,哪有这么多闲钱给她备这么多的嫁妆啊?
言凛似乎理解了,“无碍。”
即便她没有嫁妆嫁过来,他也不会嫌弃她的。
国师府还不缺她那一点嫁妆。
“不,不是这样的!”安静初急得跳脚,这让她怎么解释啊,“那个,总之你听我说,我爷爷和父亲肯定不喜欢你拿这么多聘礼去的,他们一生朴素惯了,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吓!”
“不会的。”言凛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不会吓到。”
就算安老爷子觉得嫁妆没聘礼多心里边不舒坦,可一旦他的聘礼没有嫁妆多,那就不仅是不舒坦,更有可能寝食难安了。
聘礼不仅仅只是撑门面,更是体现了对女方的尊重及对她家人的感谢。
“放宽心,相信我,安老爷子会高兴的。”
安静初对于言凛摸上自己脑袋的动作不自知,歪着脑袋顺着男人的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理。
安家的财产怎么能跟国师府比得了?想必爷爷和爹爹也早有心理准备了。
要是嫁妆到时准备太多,那她回门的时候再搬回去就行了啦!
安静初想着,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三十二个赞!
言凛看着她突然又满脸得意笑容喜滋滋地离开,满腹的不解与疑惑。
不一会儿,安静初去而复返,因为,皇甫云卓又上门来了。
国师府门前。
皇甫云卓急得满头大汗,刚刚他来的路上就遇到国师府的管家押着聘礼去了,要是再不快点可就阻止不了了!
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昨晚听到这消息,他还以为只是百姓们的胡乱臆测或谣传。虽然不相信,但他今早还是打算来测探一下消息,可却没想到,刚刚在路上就见到了墨书压着几大车缀着大红缎带的彩礼,而且跟随的还有好几个京中有名的媒婆!
秉着侥幸的心态上前询问,可是得知的回答让他大为失色,还真的是去安府下聘礼的!
安府就这么一位小姐,言凛这是要求娶的谁,答案显而易见!
这怎么可以!?
若是真让言凛求娶成功,那他怎么办?!
于是,想也不想,他便赶来国师府了!
☆、065 装得太过
而国师府书房,安静初抓着言凛道,“言凛,我不想见皇甫云卓,你想办法把他给打发了吧!”
自从上次宫宴,皇甫云卓求娶她为侧妃,不管那是他的意思还是廉孝帝的意思,总之,因为侧妃一词,安静初对皇甫云卓的印象已经差到尘埃里去了!
什么破东西,亏她之前还因为他那一番“深情”的告白给感动了!
言凛看到她眸中毫不掩饰的厌烦,心情莫名地大好,虽然他也很想直接把所有烦人的苍蝇都赶跑,不过……想必就算他派人阻止了,皇甫云卓也会闯进来,还不如放他进来,直接让他死心。
如果他是他,此时就不会想来国师府,而是想办法拦下路上的彩礼亦或者先一步到国公府,事先阻止事情的发展。
不过,言凛显然忘记了,国师府的礼队岂是那么容易阻拦的?你当一身肃杀守在礼车左右的侍从是摆设的?
至于安国公府那边,双手空空的皇甫云卓该拿什么来阻止人家?总不能他娶不了就不允许人家的女儿出嫁了吧?!
所以皇甫云卓也是病急乱投医,这才找到国师府来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言凛,可以毫不顾虑地任意行事也不会有人胆敢指责。
“好嘛,言凛,你快叫人把他打发走呀!”安静初磨着他道。
“不行!”男人冰冷果决的回答与他此刻脸上微微舒愉的表情有些不符。
“为什么呀?这有什么不行的?”安静初不开心地鼓着脸。
不就直接打发人离开么,又不用他做什么,何必如此小气?!
安静初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愤离去。
明黄帐内,简单得几乎只剩黑白两色的简约房间,佳人如不会呼吸的玉瓷一般,碰了就碎。那双不经意露出的玉手,惨白透明,与那靛蓝的锦被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直接冲击人的眼膜。
小脸也是纸一般的惨白,这让他想到了路上来时见到的野菊,白色的花瓣因为路人的糟蹋,碎落了一地的哀伤。
皇甫云卓的心似猛地被人重重一击,呼吸也疼了起来。他的手按在胸口上,脚步的速度快了几分,挪到床边,想要伸出手去却又生生停住,转身看向身后进来的人。
“她……一直都这样吗?”皇甫云卓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她伤得很重,却没想到会这么重……
言凛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转移到床上气若游丝的女子,“七皇子觉得,若是安小姐伤得不重,安国公会那么放心把孙女儿留在国师府?”
“这……”皇甫云卓哑然。
“七皇子,可还需要老臣给安小姐瞧?”跟着皇甫云卓进来的御医小声问道。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皇甫云卓觑了言凛一眼,快速让开了位置。
现在,他只有把希望寄于连太医身上了。在得知国师府的确是去安府下聘,他就立马请人去请连太医过来。若是初儿妹妹不醒过来,他该怎么阻止这桩婚事……
在太医院,连太医的医术仅次于安七爷之下,在安家未入京城之前,可以说是凌驾于众太医之上。所以,这一次他把赌注压在他身上,希望他能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拳握的双拳紧了紧,皇甫云卓看向另一旁的男人,“听说国师大人要去安府下聘?”
“是!”
“为什么?”皇甫云卓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失去了呼吸,声音嘶哑,“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为何要娶她?!”
某人淡淡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有为什么。恰是她被人退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