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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仁和往右边一看,只见等候室外头,偷偷趴了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副会长郑望先!
如今十一月的天气干爽,寒冷而少有下雨,蒋仁和年纪渐大,出门就是人力车,他也喜欢穿布鞋。
布鞋的声音小,踩在一楼的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蒋仁和心中一阵嫌恶,等候室里八成就关玉儿,这人居然趴在门缝偷窥女人,没有丝毫廉耻之心!
蒋仁和走过去,打算敲他一个丁,他越走越近,那郑望先却没有丝毫察觉,仿佛精神力都被屋子里的某件东西或是事务吸引,完全不在意外界如何。
蒋仁和快走两步,刚想敲他,但他正巧往门缝里一看,见着了里头的场景,他瞳孔睁大——
蒋仁和年轻的时候十分英俊高大,他如今虽是胖了,但是身高是改不了,他比郑望先要高上许多,他眼睛也十分亮,一看就看见了里边的景象。
只见里头有两个人,一个是关玉儿,另一个是方金河。
关玉儿右脚的鞋被脱了,方金河单膝跪在地上,正摸着她的脚。
那脚雪白漂亮,方金河托着她的脚掌,两人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听得出关玉儿在哭。
蒋仁和努力告诉自己,关玉儿这是脚扭了,和关玉儿要好的钟言又不在,商会里其他女同事少有和关玉儿合得来的,而等候室里正巧有电话,大电话给会长也是情有可原,或许是希望会长派人帮助,而会长过来亲自关心员工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下一刻,蒋仁和看见方金河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眼尾——
蒋仁和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将门一推!
前边同样在偷窥郑望先也惊叫了一声,他吓了一大跳!
“你们在做什么?!”
蒋仁和此时此刻十分的气愤,就仿佛此前的所有的心思、善意、喜好全部被逆反被推翻!
孤男寡女,就算是员工扭了脚,也不该是会长亲自为其脱鞋看脚,要知道男女有别,要知道关玉儿是有夫之妇!
若这人不是方金河,蒋仁和还没这样气愤,但恰恰这人是方金河,而此前方金河信誓旦旦说“只要一个太太”,瞧着是一派正人君子,好不作假!
但此情此景就像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响亮得令人醍醐灌顶。
亲吻就已经判了方金河的死刑,什么解释都是徒劳,方金河就是个表里不一的渣!
幸好没这样的女婿,蒋仁和一边庆幸,一边又恼怒不已,仿佛是方金河愧对于他信任,让他失望至极。
旁边的郑望先被下了郑望先的吼声吓得差点腿软!这位从来和乐商会主席少有发怒,一发怒可怕死了!
而后他立刻反应过来,并且在走廊上大喊:“方会长、关女士!你们在做什么!”
此前郑望先的吼声已经让人有点儿蠢蠢欲动想来看热闹,如今郑望先还是唯恐天下不乱,指名道姓,语气惊讶又带着些兴奋,一下子就勾起了人的探知欲。
特别是有关关玉儿的谣言最近这样的多。
只看见会计室的门立刻打开,楼上的脚步声渐近,不一会儿聚集了大帮喜好热闹的人,个个都一副不嫌事大的神情!
整个商会被这热闹吸引来的人已是大半,喻中明站在人群之后,望见郑望先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又望见了方金河与关玉儿一脸惊讶的模样,而关玉儿的睫毛还湿漉漉的,眼角的湿意未干,方金河离她极近。
喻中明皱起了眉头。
喻中明早就观察到了方金河看关玉儿的眼神不对,有时还故意刁难于她,仿佛在饶有兴趣地看她的表现,但是他的眼睛实在过多于关注这位美丽的助理。
男人娶个姨太太无可厚非,喻中明起先觉得方金河大约想纳个妾,他知道方金河娶了平阳的一个大家闺秀,所以这位美丽的助理可能要做方金河的姨太太。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关小姐,居然已经成了婚,这件事钟言都没告诉她,不,应该说钟言向来只说关玉儿怎么怎么好,但少有言明她的家事。
而后喻中明暗示两人有暧昧,故意引导郑望先关注此事。
接着他自己亲自上马,立刻套出来了关玉儿的态度,这位美丽的助理女士对自己的名声十分在乎,而且言语之间是惧怕、厌恶与方金河,很有可能她已经受到了某种程度的迫害。
喻中明可以断定,方金河早就下手了,胁迫、威逼、利诱,总之就是利用职务之便做了一些事,早已尝到了果实。
接下来只等事发。
而这位关女士,恰巧是不情不愿的,而他正好需要一这样的人为他做事,帮他看内部资料,或者是偷印章。
关玉儿已经拿了公章给他使用,也传给他一些文件,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独独差方金河的私章。
据关玉儿所说,方金河的私章随身携带,难以取得。
喻中明心说你肯定能取得,美人计可以使一使,也不要浪费这副皮囊。但是他不能这样直接说,他得慢慢想个法子教她。
但是如今法子没想到,关玉儿与方金河自己那点儿事情就被曝光了!
本来这个“曝光”的时机,最好是盖了方金河的私章之后,但偏偏东西还没到手,炮已经响了。
炮既然已响,就没理由错过这个机会。
机会是难道的,错过了这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
因为关玉儿肯定会在这次事件中翻了船,调离、辞职、开除,基本是这三个选项,绝对不会有第四种。
没了关玉儿,方金河也有了警惕,资料要做完整,可是遥遥无期。
而那资料也只是只有小瑕疵,好好引导操作,也是可行的。
所以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第37章 诽谤诬陷
郑望先本来是站在等候室的边上; 他首先是被蒋仁和一吓,退了好几步,而后他又在走廊大声呼喊,将人喊了下来; 正巧下来看热闹的人将他一挤; 就挤在了后头,要看也只得踮着脚。
郑望先长得并不高; 大约是南方男性的平均身高样貌; 而德都已然算是偏北; 有许多北方来的人迁徙在此; 商会的职员多数是比他要高,他又长相一般; 若是不是个副会长,根本是不起眼的。
当然; 看热闹的时候大伙都不管他是谁了; 人人伸着脖子往里头看,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郑望先也想挤进去将此事添油加醋宣扬一番; 但却是有些难挤的,除非动用副会长的“威风”。
他正想动动这威风; 突然就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 看见了喻中明。
“副会长; 您过来一下; 这里有笔帐有些问题,我听说您是会计出身的,我不懂,想问问。”
郑望先的确是会计出身,但是他的水平不高,也做的不好,他又是心大,学了商贸,都是半桶水。
不过看是能看的,也看得懂,若是平常,这个留学回来的“高材生”都要问他,他肯定是傲到要上天。
可这个时候他还要给方金河落井下石呢,哪里有什么闲工夫看什么帐呀,这个喻中明可真不会看眼色。
他刚想回绝,紧接着听见喻中明开口:“事关方会长……涉及的数目极大,我做不了主。”
喻中明的言语之中带着点儿暗示,郑望先一听这事还和方金河扯上了关系,还涉及的数目极大,有可能又是什么把柄!他立刻来了兴趣,马上去看。
而等候室里头,蒋仁和正在瞪着方金河,方金河高高大大地站着,他非但没有任何心虚,反而十分坦然淡定。
“怎么回事?都下来做什么?”方金河脸色是与寻常别无二致的正经,“不上班了吗?”
蒋仁和气得牙痒痒,愤愤道:“会长也不上班,在等候室做什么?”
方金河坦然且理所当然:“玉儿崴了脚,我下来看看,玉儿是商会的职员,我这样做实属应当吧?”
众人一听,这位会长都喊“玉儿”了,喊得如此地亲密,而且神情动作坦坦荡荡,毫无羞愧的模样,也丝毫不知避嫌!
其实大伙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瞧着这个现场做了猜想,关玉儿一副刚刚哭过的模样,蒋主席又是愤愤对着两人,方金河还和关玉儿离得极近,再加上副会长郑望先刚刚喊的是“方会长,关女士,你们在做什么?”语调夸张且惊讶,自然是“好”事!
杨知慧讽笑道:“楼里也有女人,怎么关助理崴了脚,您偏偏要来?瞧瞧关助理,还哭过呢,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方会长,恕我直言,关助理可是成了婚的人,您可要悠着点。”杨知慧一贯来是不咸不淡说着讽语,她是政府那边的人,什么话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