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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桐这才反应过来,再看向一脸醉意朦胧的程陌然更是生气,抬起脚狠狠的踹了一脚,赶紧回家去了。
这时候顾琉歆的婢女才敢走过来,赶紧将顾琉歆扶起,因为之前收了夏知靡的赏钱,这件事又跟王家扯上关系,哪里还敢停留?只差没有多长只脚,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了君玉阁。
转眼间还很热闹的君玉阁竟只剩下夏知靡跟谢家齐等人。
谢家齐心中不放心夏知靡,将人都送走之后,赶紧上楼去找夏知靡了,却见她正在独自吃酒,两颊嫣红一片,眯着眼睛趴在桌子上,饭菜几乎一点没动,她似是听见有人来了,慢慢的回过头,也不知道看没看清是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说道:“陪我吃杯。”
这样的夏知靡……她是怎么了,竟然会醉成这个样子?谢家齐微微蹙眉,大步走上前去夺过她手中的酒杯随手放在一遍,淡淡道:“知靡,你醉了!”
夏知靡手中没了酒杯,却向一旁摸索而去,趁着谢家齐正要扶起她的时候,一把抓过酒壶笑嘻嘻的将酒倒进口中。谢家齐无奈大叹,一面将酒壶又抢了下来,伸手扶起她,夏知靡一个不稳扑到在他怀中,霎时间浓郁的酒气夹杂着她身上的香气朝他袭击过来,这味道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有一种和谐的相宜。
谢家齐闻着闻着,竟是贪恋这种复杂的味道。夏知靡想必是跌的痛了,很是委屈的嘤咛一声,这样一嘤咛出声就像是开了闸门一样,她竟是呜咽呜咽的哭了起来。
夏知靡趴在谢家齐怀中,哭的好不委屈,好不伤心。就像是无助的孩子一样,也不说话,只用力攥紧他的衣角,嘤嘤哭泣。
谢家齐想安慰她,可是看她哭成这个样子,又见她今日好像都心事重重的样,温声问道:“你怎么了?”不是安慰,只是直奔问题。
谢家齐这样直接的方式,让夏知靡的哭声一顿,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抽搭抽搭的说道:“你不是哥哥?”她凑到他身上仔细闻了闻,发现味道并不对,遂将他推的远了。哭着道:“我想找哥哥,我想找哥哥。”像是个跟家人失散的小孩子一样。
那白皙的小脸哭的红红的,墨色的眼中满是泪水,少女着着一身中性装扮,却丝毫不影响那玲珑有致的身体,直让人忍不住浮想翩翩。
谢家齐走过去扶住她说道:“书意正在同平之兄说话,我先送你回去。”难得的,谢家齐竟也温和起来。
书意是夏未央的字,因为夏未央已经而及弱冠,当年便取了字。这时的人称呼人名字,有字之后都是称呼字的。
夏知靡偏头疑惑道:“你是谢家齐?”敢情她竟是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这不仅让一向高傲的谢家齐心中也隐隐有些颓然,脸色就有些讪讪的。
夏知靡笑嘻嘻的抓住他的衣袖说道:“你知道吗?今天王桐说让我帮她追你呢!”
谢家齐一愣,随即惊疑不定的盯上夏知靡的眼。只见那双墨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让那泼墨的眼染上几点人间颜色。见过她沉稳从容的一面,偶尔玩笑却心思玲珑,做任何事都细致而有条不紊面面俱到,很多时候她都像带着面具一样,而如今在他面前的夏知靡,好像才是真正的她,竟然也有这样率性的一面。
夏知靡又重复一遍,谢家齐才淡淡说道:“那你呢,帮是不帮?”
夏知靡闻言扑哧一笑,那酒气就越发清楚起来。谢家齐也是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极好,至少从小时喝酒到现在就没有醉过。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却听见夏知靡说道:“帮是不帮都取决与你啊!”
谢家齐闻言心中暗笑,夏知靡还是不糊涂的。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闻言淡淡说道:“那你觉得,我会不会同意?”
夏知靡闻言竟是沉默下来,认真敛眉想了想说道:“你不会。”虽然喝的迷迷糊糊的,可是她的语气却是很笃定。
谢家齐忍不住问道:“为何?”
夏知靡胡乱舞动着胳膊说道:“你是谢家齐啊!天下间,哪里能有配得上你的女子?”从前她就知道,自己只是一颗尘埃,无根无点,只能在空气中默默的飘荡着,不管最后落在哪里,都只会成为千万份尘埃中的一颗,不起眼,不会被任何人注意,甚至只会让人厌烦。
谢家齐闻言默了一默,淡淡说道:“会。”等了半响没有听见夏知靡的回话,一低头却见她睡着在他的臂弯之中。
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眉心也是微微蹙起,像是在梦中还有难解的心结。她的父兄明明刚回来,平日里都见她是很高兴的样子,还会有什么事让她心中难过?就在这时候桃心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将女郎交给婢子吧!”
谢家齐点点头,将夏知靡扶到桃心那边。他一个大男人,这样接近一个女子委实有些不好。夏未央跟王平之走进来,谢家齐一看到他们两个,没由来的有些心虚,遂别过头去。
好在这两人心思都在夏知靡身上并未发现他的异样。
夏知靡喝的太多,根本无力行走,王平之便提议将她扶到他的个人小院儿中。谢家齐闻言很是诧异的挑了挑眉却也没说什么。
王平之极力邀请,夏未央当然很是乐意,他更乐意的是自己妹子能得王郎平之如此看重,虽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有一点,日后于夏知靡都是有好处的。
王平之留下婢女照看夏知靡,自己则带着小厮赶快赶回王府。
这个时候王府的事情便不是任何人能参与的了,程陌然也灰溜溜的回了程府,不知心中此时作何想法。
今日王平之的诗会,可算是成了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这程陌然的脸可谓是丢的差不多了。王桐跟程陌然的事情也随之被人曝光,王桐自己听到都觉得没脸见人,怎么会跟这样的男人成了有情人。
却说王平之一向觉得自己修养极好,有些时候也确实是这样,但这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即便是他再围护王桐这一次为了王家的颜面,也绝对不能如往常那般放纵。
王桐气冲冲的回到家中,王夫人黑着脸站在花厅内,她身旁的桌子上放着宽约两指的竹木板条,那东西王桐最熟悉不过,正是祠堂里供奉的家法。王桐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嚎着唤娘亲。
☆、142。第142章 你变了
这样柔软的声音,王夫人一听心先软了半分。 她虽然不知道诗会上发生什么事情,但王平之竟然派两个丫头两个小厮以这样的方式将王桐送回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王桐失了分寸。
王桐能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多半是同那程家小郎有关。王夫人不喜欢这样巴结权贵的程陌然,一想到王桐是因为他被王平之从诗会上遣送回来,便又硬下心肠来。
她板着脸喝道:“王桐,你知罪否?”
王桐始终观察着母亲的表情,见她陡然间便的严厉,心中登时一跳,暗道今日一顿刑法是免不了的了。妄她素来心思玲珑,如今竟也有一日栽在男人手上。想到程陌然竟然跟别的女人在公共场合厮混,还让很多人看了热闹,王桐就暗恨自己怎么就识人不准,不听父母劝告。
“阿桐知罪。”王桐心知既然免不了一顿打,还不如态度积极点,让母亲宽心。这样想来,王桐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自己如何如何识人不准,被人利用被人欺骗,还利用夏知靡来打幌子让她帮忙瞒过此事,连累友人被猜忌。
王桐是个聪明的,她知道今天丢大了人,王平之现下还未归来,趁着王夫人还未知晓今日之事,赶紧认错,并且接受惩罚,并保证日后不再与程陌然接触云云,王夫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王平之再一说虽然会增加点责罚却不至于伤其筋骨。事实证明王桐果然深谙王夫人的脾性。果然,王夫人听闻她有悔改之意,只罚她去祠堂跪上一日。
王桐装作伤心的样子快步离去了,她刚走王平之便走了进来。
王夫人借着吃茶的机会偷偷看了看儿子的脸色,发现他脸色很是平淡,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一如往常一样。可这样的王平之却让王夫人心中嘀咕起来。
她决定要占个先机,遂将手中茶盏放下,却听见王平之问道:“母亲,阿桐是否已经去了祠堂?”这样的口气极是陌生,像是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王夫人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做了笑容说道:“嗯,我已经让她自己去祠堂罚跪了。阿桐已经知道错了,我看她这一次是真心悔改的。”
王平之闻言轻轻抬眸,那深邃的眸中满是深沉,不�